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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


  于小乐硬是在男子走到楼梯转角处追上他,而这一路上她已不知叫了他几回,他老兄还是置若未闻,她简直气坏了,原本还瞧他斯斯文文挺人模人样的,这下子所有的好感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喂,你是聋子啊!我叫了你好几声!”她粉火的抓住他的手臂,气急败坏的骂着。从来没有男人可以如此忽视她,虽然她也不怎么搭理男人就是,因为通常她都是找男人打架,而那些通常又是不入流的男人,所以面对这张近在眼前算是顶级优质的俊逸脸庞,尤其对方一直都面带笑容,害她纵有诸多不满亦无从发作起。
  更何况他并没有惹到她,虽然她是喜欢打架没错,可“打亦有道”,而这优质男子笑起来真是乱帅一把的,看起来也粉温柔可亲,这、这叫她怎么发飙嘛!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望着那纤细却强而有力的手抓住他,男子有趣的看着她火冒三丈的样子。
  美丽的女子果然连生气的时候,都是这么赏心悦目,虽然她一头亮丽的黑发削得极短极薄,却给人相当娇俏可爱的感觉,一双清灵明亮却烧着烈焰的大眼睛,透着一股火热的诱惑力,美好的红唇因不悦而紧抿,使得唇色看起来愈加红艳引人遐思,她该是个很有个性的漂亮宝贝,若换个说法就是一个美丽的恶女。
  “喂,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于小乐才不吃这一套。”还装蒜呀!于小乐气坏了,愈看他那张含笑的俊脸,觉得他好似在嘲笑她的无知,她的心头就烧起几把火,却偏偏没有名目揍人,乱火大的。
  “这样啊,那请问你吃那一套呢?”男子错愕的望着她因怒气而显得异常晶亮的眼眸,他忍不住又笑了。她好像很爱生气似的,而且脸上一副随时就想要找人打架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个实习教师初到新环境的无所适从,她简直就像在自家的地盘上无所畏惧,让他真是感到有趣极了。
  “咦——”于小乐未料他有此一问,一时傻眼。
  “你是实习老师吧,快回去上课,免得影响你的学业成绩。”男子见状禁不住又笑了起来,他已鲜久没见过这么直接又单纯的女生,火气很大,说话显然不怎么懂得拐弯抹角,这可是会吃亏的呀。
  “你……你……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是谁啊?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学生好像都很怕你,就连那个自以为很了不起的高尔杰,看到你竟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滚回座位上去,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理事长吧?”他怎么这么喜欢笑呀,虽然他笑起来并不难看,好吧,其实他笑起来乱帅一把的,但看着他的笑容,她总觉得他好像在笑她。哇咧!她长得有这么好笑吗?
  “是呀,我就是。”男子还是轻笑的点点头,她的谈吐实在不太适合当一个老师,假若她上起课来就是这副德性,那她岂非是在误人子弟?
  “嗄!”于小乐倒抽口气,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应答。事实上她是真的没想到他就是这间学校权力最大的理事长,这下子她刚刚在教室说的话和现在的举止——哇咧!这下子她不就全“去了了”。
  “我叫高尔凡,于小乐老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高尔凡对她瞠目结舌的表情轻笑出声。她非得这么明显的将所有情绪表露在脸上吗?若让他来打她的实习成绩,她的高分总和恐怕只达五十九分。
  “你叫高尔凡,那高尔杰不就真的是你弟弟。”于小乐的一颗心顿时凉快到底,才实习的第一天耶,她的真面目就被学校最大尾的人看到,她几乎已经可以看见自己在打包行李准备被踢回学校的惨样。
  不,不会的,她不会这么惨的!要知道第一天就被人打回票,她会被全校师生给耻笑到抬不起头来,虽然在学苑内就曾有人如此预言过,不过那个人已经被她揍得起码三天下不了床,如今恐怕还躺在家中休养。
  “是呀。”她的表情逗笑了他。
  “你在开玩笑吧!你怎么会是理事长呢?”他笑什么笑,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个想法让于小乐很生气,下一秒她已冲动的揪住他的领子,这个举动迫使他整个人俯下头,她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着他的五官,而这一细看,心顿时凉了半截,难怪她在乍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眼熟,敢情那是因为他的五官和高尔杰有点神似……
  “理事长,早安。”一人经过楼梯转角处,见到高尔凡时出声喊道,一声清脆的招呼声代替了高尔凡的回答。
  高尔凡对招呼声回以微笑,毕竟以他一百八十三公分高的身子,在面对仅一百六十五公分高的于小乐时,他若不低头,她是很难将他的脸看得这般真切。不过她的动作真的是太粗鲁了,但可以近看一张貌美如花的脸蛋,他的感觉还不算太糟糕就是,只是这个姿势看在外人眼中似乎稍嫌暧昧了点。
  “理……理事长……”于小乐结巴了,无法相信他真的会是学校的理事长。
  “我想我不用拿出证明了吧,于老师。”他轻轻握住她揪着领子的小手。
  “你想做什么?”于小乐如遭电殛的抽回手,被他轻触到的手像电流通过般麻酸,重点是除了和人打架外,她从来不曾和一个男子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即使有,那主动的人也会是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给乱摸小手吃嫩豆腐。“你认为我会想对你做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又能对你做什么?”高尔凡忍俊不住的笑出声,他不过是想把她的手从他领子上拿开,不然他们这拉拉扯扯的模样,不堪的流言定会传遍整个校园。他是无所谓,但她却是个实习教师,舆论可是会终结她的教学生涯。
  “我怎么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毕竟你财大势大,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叫我滚蛋,不是吗?”于小乐被他笑得面子有点挂不住。对厚,大庭广众下他能对她做什么?只是打死她都不能承认是自己想太多,否则多丢脸呀!
  “是呀。”她并不算笨嘛,只可惜知道却不代表真的会身体力行,不然就不会一上课就愚蠢的挑衅他小弟,亦不会一路追着他前来,真是标准的有勇无谋。不过像她这种女生,他倒是生平仅见,高尔凡玩味的盯着她气鼓鼓的双颊,那绯红的瑰丽色彩深锁住他的目光。
  她真的很漂亮,像火焰般的耀眼夺目,又像白纸不染色泽,这样的女生走到何处都该是引人注目的,若再加上她那火爆的性子……嗯!看来这两个月,凤阳男子高级中学应该会很热闹吧。
  “什么——你真的要我滚蛋,你说,我是做错了什么你要我滚蛋,哪有学生上课看见老师不起立敬礼,我只是要他们尊重老师,而不是仗着自家有钱就欺负老师,你说,我这么做错了吗?”于小乐一听火大了,原本放开的手又气愤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的想法是没错,不过方法错了。”他该不该提醒她这番话连带的将他也骂了进去,高尔凡好笑的看着自己又被她给揪住的领子,虽然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推开她,但莫名的,他却发现自己挺乐在其中,不过,她这个坏习惯最好还是改掉。
  “我的方法错了——”于小乐提高了音量,双手更是不自觉的用力。
  高尔凡皱起眉头,“能放松一点吗?你快要勒死我了。”他感觉到缺氧,但还不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只是三言两语她就能这么激动,尤其她这么自以为是又易怒,他真怀疑这些年来她是怎么成长的,不过她还真是引起他的注意了从在二年A班教室走廊听到她响亮的声音开始。
  “啊!”于小乐闻言一震,在看见自己做的好事,她忙不迭的松开手,完了,她怎么又忘记他可是学校的理事长,她若勒死他,这下子别说是打回票,她可能还得到警察局去吃免钱的公家饭。
  “于老师,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不然会吃亏的,这里的学生背景我想曾老师应该多少有跟你提起过,别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尔杰,我会请他私下跟你道歉,还有在你介意的起立敬礼方面,我会请校长开个会沟通一下这个问题,这样可以吗?”看她慌慌张张的抽回手,高尔凡觉得好笑又好玩,她凶归凶,其实心思挺简单的。
  “咦!”这下,于小乐反倒愣住了。他这么诚恳的态度,让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话语,他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吗?但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理事长,照理说,她只是一个实习教师,他压根可以不用理她,孰料他从头至尾对她都是面带笑容的非常和蔼可亲
  “于老师,如果你已没有任何事情,那我先走一步了。”眼角余光瞟过手腕上的表面,高尔凡淡淡的说。刚开学没多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至于她……往后要碰面应该多的是机会,于是他迈开脚步就要往楼梯走去。
  “你这样就要走了。”于小乐情急的拉住他,她什么都还没搞懂,包括他这个人,他怎么可以走人?只是,被他温柔的眼光看着看着,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发烧了,因为她的脸上竟然出现热热烫烫的感觉。
  “嗯,如果你不介意跟我边走边说,那就一起来吧,不过你现在好像是在上课中。”高尔凡笑看着她,她蓦然涨得满脸通红的模样煞是可爱,他不免多看了两眼,心想她若都是这一副含羞带怯、我见犹怜的神情,他敢保证学校必定掀起一股求爱热潮,到时可有得瞧了,看来他得多注意她一点。
  “上课?上——天呀!我怎么会跑出教室,我明明是要跟高尔杰去体育馆单挑,怎么会……呀!我得回去了。”如梦初醒般,于小乐惊呼出声转身就跑。来时像一阵风,去时亦像一阵风。
  单挑——高尔凡不禁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要制止她的行为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还是叮咛尔杰远比她来得妥当。唉!学校来了一个让人无法掉以轻心的美丽女实习教师,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        ☆        ☆
   
  早上就在高尔凡出面后安然无事的度过,因为当于小乐回到二年A班教室,一切已由曾梵建主导成定局,于是她只好静静的站在一旁观看。而一下课曾梵建就拖着她去认识环境,毕竟当体育老师就是比一般普通课程的老师要轻松一点,因为每班体育课都只有排二节。
  熟悉环境后,她完全没事可做,就联想到体育馆去活动筋骨都被制止,因为场地正在使用中。所以她就坐在体育处职员室发呆,看着周遭的人来来去去。
  “小乐,走,去餐厅吃饭。你今天刚来,我请客。”一听到下课钟声,曾梵建开心的自座位上站起身,刚开学体育活动较少,过阵子什么运动会、区运会还是校庆接着来临,他们可就有得忙了。
  “我不饿。”于小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被迫听了他一个小时的“在校须知”,她听都听饱了,再说身子骨连动都没动到,害她早上吃下去的东西到现在压根没消化完,吃啥饭?现在她对打人还比较有兴趣。
  “不会吧,在学苑的时候,我记得你总是第二节课就在高喊肚子饿——”曾梵建闻言颇不可思议的叫道。
  “你不要跟我提在学苑,你知道吗?在学苑我可以尽情的在体育馆活动;在学苑我每天有要训练的课程;在学苑我还有人肉沙包可以练练拳脚功夫;在学苑我还有人可以跟我抬杠斗嘴,结果,在这里什么都不行。
  还有,这是什么烂课程表,一个星期上课五天半,一天有八节课,我竟然只排上十节课,等于一天我只上一节课多一点,更该死的是未上课期间不得使用体育馆,这么烂的课程表是谁排出来,简直就是在浪费我这个优秀的人才。”他不提还好,一提于小乐的火气就上来了。
  “小乐,你别乱说话,这里还有……”察觉到教职员室内尚有未离去的老师,曾梵建慌忙想安抚住她的怒气,因为于小乐只要一火起来,通常是口不择言的。
  “我哪里乱说话,不然你告诉我这烂课程表是谁排的,我自己去找他理论。”于小乐才不管这里有没有人,她火气一来,就是天皇老子都挡不住她,只除了那个高尔凡……咦,她好端端的想他做啥!她又不是她小妹,一看见帅哥就发骚,嗟,她八成是气糊涂了。
  “你又来了,小乐,拜托你用点大脑想一想好不好,你现在不是在学苑,目前你的身份也不是学生,在这里你已经算是老师了。虽然是实习的,可你的一言一行都将会是学生学习的典范,若你还是这种态度,就算你是我学妹,我都没办法昧着良心给你及格分数。”曾梵建轻叹一声,但现实是残忍的,为了她好,有些话该说还是当说,否则就是害了她。
  “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我是你学妹,我也不屑要你因为关系才给我及格分数,反正你若觉得我上起课来不及格,你就打不及格,我一点都不会怎么样,我就是我,要我为了分数去迎合学生拍学生马屁,歹势!若要这样我宁可不当老师。学长,别忘了做人要有骨气,更何况我们还是当人家的老师耶。”眼睛一瞬间瞪得比荔枝还大颗,于小乐气炸了,他竟然用分数来威胁她。
  “是、是、是,你于大小姐有骨气,可骨气在这里有什么用,若学生联合起来抵制你,到时根本没人保得住你,甚至若惹得校方不悦向学苑反应,还会给校长带来困扰和麻烦,搞不好还会影响到你日后的教学生涯,何必呢?再说早上若不是理事长不计较,真不敢想象你会有什么下场?”曾梵建无奈的摇摇头,一想到早上她冲出教室,到现在他的心仍不安的狂跳着,带着她,他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来。
  “理事长当然不计较,因为他讲道理,所以我才一点事情都没有。”于小乐不悦的反驳,一提到高尔凡,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就突然浮上心头,她不禁心儿一热。
  “你是运气好,但学校可不是每个人都像理事长这样讲道理,所以拜托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吧!他们只是学生,而你是一个老师,小乐,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人说你当老师的在欺负学生吧。”曾梵建还是只能摇头叹气,她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但最起码她该有当老师的自觉吧。
  “好啦,我尽量,我也知道他们是学生,可当时你也看到高尔杰讲话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我实在忍不住嘛!”于小乐噘起嘴,没错,她是老师怎么可以找学生挑战呢?她会自我检讨。
  “小乐,我知道这样是难为你了,但现在你是老师,就该表现出当老师的气度。其实高尔杰说话就是那样,不就是个小孩子,你若跟他计较,我怕传出去你会被人家笑耶。”曾梵建柔性的动之以情,好歹和她同校了二年,她的个性摸不透八成,少说也有六成。
  “我……好啦、好啦,只要他别来惹我,我就不去惹他,这样你放心了吧。”于小乐屈服了,可屈服的程度还是有最低限度。
  “你这么说我才真的放心了一点。”曾梵建总算松了一口气。
  “什么才放心一点,曾梵建,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于小乐双手叉腰。
  “哎呀,肚子好饿,饿得不得了。”曾梵建心头一惊,身子忙朝大门方向逃去。
  “你别想逃,快点陪我练拳头。”于小乐起身追了出去,她怎么忘了现成就有个最佳人选。
  “不要、不要,要练也让我先填饱肚子……”他在学苑可就领教过她的厉害了。曾梵建眼角一瞟到于小乐疾追而来的身影,当下抱头鼠窜往餐厅方向逃逸,可没一会儿工夫,就被她给揪住后领了。
  “先打个十分钟再让你填饱——”于小乐才不管他的苦苦哀求,抓着他就要往无人的角落走去。蓦然,前方不远处,一个老伯弯着腰吃力的拖着垃圾袋的景象映入眼帘,她行进的身子陡地停了下来。
  曾梵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小乐,那是校工梁叔,别去帮他,不然被人看见会害他丢饭碗。”他担忧的收回目光,在这个学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工作,生存守则是——莫管他人瓦上霜。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于小乐愣住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帮助别人会害人丢饭碗,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老人做苦工而不伸出援手,打死她都做不到。
  “那是理事长见梁叔这般岁数,一直劝他退休回家养老,可梁叔不愿意,所以理事长才会颁布一项命令——如果梁叔做不完自己领域范围内的工作,就强制执行要他退休,任何人都不可以帮他,这样你明白了吗?如果你真心为梁叔好,就别帮忙。”曾梵建详细的说明前因后果,尽管不忍心看一个老人家在大太阳底下吃力的工作着,可还是得强迫自己视若无睹。
  “什么理事长这样说,那你们就真的不管啊。”哪有这种事,于小乐低呼出声。她满眼都是梁叔佝偻的身躯正辛苦的拖着超过体力负荷的垃圾,往垃圾场前进的景象,这要她视若无睹她做不到,因为一想到梁叔和她爷爷差不多年纪,她就会受不了,不行,说什么她都得帮他一把。
  “小乐,别管了,我们去吃饭吧。”一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曾梵建的胃又开始痛起来,她不是才答应他不去招惹麻烦,怎么一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学长,你去把风。”于小乐东张西望的瞟着四周的动静,然后抛下话,拔腿就要往梁叔那儿跑去。
  把……把风!?
  曾梵建及时拉住她,“小乐,拜托你把我的话听进去好不好,万一你被人看到,会害梁叔丢饭碗,别去了。”
  她就不能别这么古道热肠吗?呜……他真想哭,虽说这回她的出发点是善意,可帮忙也该有个分寸,竟然还叫他去把风,又不是在当贼。
  “所以你的眼睛要放亮一点,你放心啦,大部分的人都去吃饭了,我会小心一点,反正垃圾场离这里很近,我动作很快,一分钟就可以把那包臭垃圾给解决掉。”
  “小乐,我知道你动作是很快,可是……”他就是觉得万分不妥,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学长,那就对啦,你想想看,我们是在帮助人,只要不被别人看见,我们就等于做了一件好事,能帮就帮嘛,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才是,在学苑我可是有名的飞毛腿,安啦安啦!”于小乐不死心的要说服他,但有人天生就是胆小怕事,让她真的有点受不了,明明就是一件万无一失的事情,而且这是助人行善,更要当仁不让。
  “可是……”她第一堂课就是这么跟他说的,结果咧,所以要他如何能相信。
  “学长,你不觉得梁叔很可怜吗?”她真想拿块大石头敲他的头,做善事还畏首畏尾,他还是不是男人哪。
  “梁叔是很可怜没错,但你换个角度想,他年纪这么大也该可以回家享享清福。”想唤起他的同情心,门都没有,谁教于小乐已经算是信用破产。
  “学长,我到现在才发现你很笨咧。”于小乐压根听不进去的叫道。
  “我哪里笨了?”曾梵建不以为然的抗议,因为他最笨的一件事就是,当年曾经兴起追求她的念头,这才结下朋友之缘,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梁叔这么老了不肯退休,你想是为什么?”
  “他说家里太冷清……”曾梵建马上回道。
  “你错了。”于小乐一口就否决掉他的话,甚至还不让他说完咧。
  “我错了?”曾梵建一愣,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原因,他哪里错了?
  “你当然错了,梁叔年纪这么大了还不肯退休,你还真以为他是家里冷清,别傻了,他分明是有难言之隐,而这原因想也知道,定是他的儿子不孝不养他,所以他年纪这么大了还得为五斗米折腰,所以我们若都不帮他,他就真的是太可怜了,再说你想想看,如果现在在拖垃圾的梁叔换成是你爷爷的话,你会作何感想?”男人就是男人,没女人细心。
  “不可能,我不会让我爷爷吃这种苦。”曾梵建毫不犹豫的回道,事实上被于小乐这么一说,他突然愈看梁叔愈觉可怜,尽管他不认为于小乐的说法是正确的,可梁叔都七十几岁了,真的是太老了一点。
  “那就对了,所以你快点帮我把风吧。”总算激出他的一点点良心,于小乐开心的点点头。
  “小乐,真的没问题吗?”曾梵建还是有些不安,眼皮从早上跳到现在还跳个不停。先前是有惊无险,那这回呢?他发觉自己依然无法像她这般乐观,总觉得好像有事情要发生似的。
  “学长,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你说嘛,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麻烦,好吧,万一不幸真的倒霉出了事,你放心,我不会拖你下水,我也不会害梁叔丢饭碗,因为我已经想好法子了。”于小乐一拍胸脯,她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
  “什么法子?”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像她一样这么有自信,而他可以再相信她一次吗?
  “待会你看了就知道,不过你的眼睛还是得放亮一点。”尽管有万全的准备,但这档事她终究是第一次做,所以还是得小心一点,她可不想因好心反害了梁叔丢饭碗,那就不太好了。
  “小乐,真的不会有事吧?”他真的能相信她不会给他惹麻烦吗?曾梵建没把握,不过眼睛已不由自主地四下张望把风起来。
  “安哪安哪,我去了。”于小乐朝他很用力的点头,迅速看了周遭的环境,确定四下无人,她就拔腿往梁叔跑去,身子快如一阵疾风,眼睛看准目标,她冲到乍见她出现吓了好大一跳的梁叔身旁,伸手大力抢过他手中的垃圾袋就跑!
  曾梵建一转过头就瞧见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的傻在原地,“不会吧?”于小乐竟然学起强盗抢东西的方法,他就知道、他就晓得,他不该相信她真的会有什么好法子,是他不对、是他的错,他再也不会相信她的话了。
  “抢、抢劫呀!”梁叔苍老的声音惊恐的叫了起来,光天化日下,在学校的走道上,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抢劫了,而被抢的物品还是准备丢弃的垃圾,世间事真是无奇不有,却属这桩最诡异。
  于小乐抢过垃圾后就直奔垃圾场,轻松的丢掉手中的物品,她赶紧折回原路,在经过梁叔身边,她突然觉得不甚妥当的对他抛下话,“不准张扬!我又不是抢你的钱,还有别说是我做的,不然你就倒霉了。”一切交代完毕,她即自认万无一失的朝曾梵建所在地跑来,无视于梁叔的张口结舌。
  曾梵建见状只想找面坚硬的墙壁撞一撞。天啊!他怎么会带到这个宇宙超级无敌大扫把,而今后他若再相信她的话,他就是猪!于小乐跑了回来,还来不及邀功,人就被曾梵建给大力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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