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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民族共汇一股暖流




  一九九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希望工程”百场义演──《同一个希望》大型文艺晚会,在山东济南揭开了帷幕。
  人们像潮水般涌向张灯结彩的市体育馆,馆前,两个巨大的彩色汽球腾空而起,彩球下方悬挂着两副巨大的标语:“祝贺希望工程全国巡回义演隆重开幕”,“同是一重天,同在一家园,同为我后代,同心结同爱。”馆内,面对主席台一条横幅上的八个大字引人注目:“为了孩子,为了未来!”
  晚上七点整,馆内灯光渐暗,一群少年儿童手持蜡烛,缓缓登场,组成了象征着幼苗和希望的图案。

  希望是绿色的幼苗,
  希望是幼稚的小孩,
  希望是爱心一片,希望就在明天……

  满含纯真希冀的童声合唱《希望》(刘奇葆词),把观众们带入晚会主题”同一个希望”的庄严而又充满温馨的艺术氛围。
  大陆青年演员杨丽萍,解晓东,田震,范琳琳和台湾著名歌星潘安邦,大小“百合”联袂登台,使晚会气氛热烈,高潮跌起。
  一曲《小丑》的旋律响起,正当观众们和灯光师一起寻找演员时,一位穿着背带裤,头顶一只青呢礼帽的演员却从观众席中走出,人们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凌峰,台湾著名艺人凌峰。
  我们一定还记得一九九o年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一个剃着光秃秃的脑袋,典型的“中国脸”带着洗不净沧桑感的台湾艺人,第一次出现在大陆的荧屏上,事人们真实地感到海峡两岸的距离缩短了。

  是多少眼泪,
  是多少鼓励,
  才能够站在这里。
  失败的痛苦,
  成功的鼓励,
  有谁知道是多少岁月的积累?

  发自心底真情实感的《小丑》,被大陆观众评为“最喜爱的万晚会节目”。凌峰以他的自然,真诚,随和的情感双向交流赢得了观众的赞许,以他的机智和敏捷征服了观众。
  一九八七年,台湾海峡上空“阴转多云”,台湾当局开禁:民众可到大陆探亲。
  四十年的剑拔弩张,四十年的人为分割,四十年的扭曲宣传,有多少的破碎心灵需要复合?凌峰想做的第一件事是运用电视传播的优势,来连结海峡两岸亲人的骨肉之情。他将这部具有历史感和现实意义的电视片定名为《八千里路云和月》。
  然而,他的想法刚刚披露,便引起轩然大波,被当局有关部门亮了“黄牌”警告。
  凌峰毕竟是凌峰,虽然有人喊他是凌“疯”,他依然不改初衷。
  好事多磨!当年十一月四日,作为台湾影视界来大陆排片的第一人,凌峰那个油光发亮的脑袋,映着北京机场上空那颗混黄的太阳,他终于站在了大陆的土地上。虽然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中人仍然掩盖不住惊异和兴奋。
  摄像机转动了,但这部以反映大陆山水风光,名胜古迹,风土人情和人民生活为主题的电视系列片,却屡被台湾海关扣压。《八千里路云和月》被冷冻了两年后,才出现在台湾的银屏上。一经播放,势不可挡,在台湾各阶层引起热烈反响。观众普遍反映这是一部比较真实,全面介绍大陆的电视系列片,给人耳目一新之感。一位自谓“热爱中国又不懂中国的女孩”写道:“不知什么力量,使我每次看了《八千里路云和月》之后就要哭。我怀着满腔激情,十分热烈的想要去亲近她,了解她,触摸她──这块中国母亲,就象孤儿拥抱自己的母亲一样,我真希望深入中国民间名地,浸泽在母亲的每寸肌肤上……”另外一位观众说:“若讲大陆像严父,台湾更像慈母,两者是缺一不可,相辅相成的,身为炎黄子孙的我们更应使他们手连着手,心连着心,永远是一个家。”
  凌峰是在北京排摄《八千里路云和月》,巧逢一九九o年春节,并被特邀走上春节联欢晚会的荧屏的。
  节后,台湾又掀起了一场大波,因部分报刊登出了江泽民总书记,李鹏总理同凌峰握手的照片。凌峰据理力辩:“我同江总书记和李总理的握手,是超越政治的文化力量。握手可以缓和两岸紧张情绪,这种效应应该扩大。”他真诚地呼吁:“如果全中国以及全世界的人民都握手,那将是地球的福气。”
  二月二十四日,台湾有关部门修改了有关政策,减少了影视人员及其它方面人员赴大陆的限制。凌峰的“握手事件”也同时获得宽容。他悠默地说:“没想到我这颗小小石子竟撞开了半扇大门!”
  为了拍摄《八千里路云和月》,凌峰四年来有一半以上时间生活在大陆,北至东北黑龙江,西至新疆伊犁,南到云南边境,从发达的大城市到偏远的小乡村,他“深入基层”,去了解这方土地,这方人民。他特别强调中华民族的整体感,不论是大陆还是台湾,都是炎黄子孙。
  也是在这期间,闻息了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所实施的“希望工程”,他的心被触动了,觉得这是攸关民族大业的“工程”,是个跨世纪的“工程”。
  热血男儿,岂有不为民族前程出力之理?凌峰首当提倡组织“希望工程”百场义演,将所筹资金全部捐献给失学少年。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专门设立“海外爱心基金委员会”,凌峰先生担任主任。他曾对人动情地说:“我好像在'希望工程'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要把后半生全部投入到'希望工程'中去!”
  凌峰的义举得到社会各界的支持,在海内外引了广泛的反映和热烈的关注。
  山东的首演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一个月后,凌峰一行又移师兰州。
  一曲歌完,当全场观众还沉浸在《三百六十五里路》的旋律中时,凌峰缓缓走向中场,他说:“现在,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在我们省康乐县虎关乡高集村有个叫马义梅的小女孩儿,十岁了,马义梅还没上学,她对爸爸说:'阿达,我想上学。'爸爸叹了口气,说:'孩子,咱们家穷,交不起学费。'为了挣钱交学费,马义梅到村口砖窑厂去搬砖,从窑内搬到院外,搬十二块给一分钱。她人小,一次只能抱四块,搬三次才能得一分钱。搬呵搬呵,马义梅的手指搬肿了,瘦弱的腰搬弯了。那天,她双手捧着一大把硬币,跑到学校,兴冲冲地对老师们说:“老师,我有钱交学费了!'几位老师一分分帮她数着,一共是八角五分钱……“
  说着说着,凌峰流泪了。偌大的体育馆,此刻却静得连一点声息都没有。
  '希望工程'像温暖的春风吹到了甘肃,吹到了康乐,吹到了高集村,如今,经过希望工程的救助,马义梅已经走进了校园,再也不用去搬砖挣学费了……我高兴地告诉大家,今晚,马义梅也来了,就在晚会现场。
  一束追光打到了贵宾席上,凌峰走到马义梅跟前,他把话筒递到她的嘴边,想让她说几句,可马义梅泪流满面,激动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任何一种宣传比这更直观,更广泛,更有效,更有感召力。
  每一张门票都代表一份爱心,每一位观众,都是我们的同路人。他们把满腔热情流在这里,他们把一片爱心撒向人间,撒向未来。正如晚会节目主持人所说:

  他们为了同一个希望走到一起
  他们希望希望在同一片蓝天
  同一块黄土地上
  让每一个孩子都上学
  他们希望
  希望能有那么一天
  没有一个孩子因贫困而徘徊在
  校园之外
  深圳,西安,温州……,凌峰用他的那颗爱心在实践他的诺言……

  “中国人帮中国人,救孩子就是救中国!”
  实施“希望工程”的消息传到香港,一向热心于在内地投资兴教助学的香港同胞,又一次慷慨伸出援手。
  四月十六日,著名电影制片家施南生小姐率先在港岛发起“希望工程──人人有书读助学计划”,以响应内地的“百万爱心行动”。
  演艺界姜大伟,李琳琳,张正哺,萧芳芳,张艾嘉,梁家辉,沈殿霞,刘天兰,郑丹瑞,李家鼎,施明等带着他们的子女出席了新闻发布会。
  梁家辉认为“希望工程”是一件很有义意的事,捐出的钱虽是个小数目,却可已让那些失学的孩子享有平等的机会接受教育。将来两地孩子互相同信,并代表将要出世的孩子捐了钱。
  “肥姐”沈殿霞带着女儿欣宜来了。她表示,即便以后和女儿到国外,仍然也会支持,她特别赞同女儿与大陆的小朋友通信。
  施南生告诉记者:“原来的助学口号是'一个帮一个',但来参加招待会的演艺界朋友每人都认捐了好几位孩子,光林青霞一人就捐助了十人。所以,我们又临时改为'人人有书读助学计划'。”
  次日,一辆“希望工程”宣传车载着演艺员,穿梭港九所属各地,向市民分发捐助表格。红歌星一面分发表格,一边说:“九七年以后香港跟大陆就同属于一个大家了,既然是同胞,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成龙,张曼玉,周星驰,张学友等著名影视歌星,也走上街头,在闹市劝捐。
  五月三十日晚,张学友在香港体育馆举办“满怀希望音乐会”,为“希望工程”筹资。
  演唱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馆内的大荧幕上,便展示一副副大陆失学孩子的照片。那一双双饥渴的目光,那一间间破败的教室,令人心颤。
  唱罢《太阳星辰》,张学友走到观众席中劝捐:“在大陆,每年有一百多万小弟弟,小妹妹因交不起学费而失学。而我们只要捐出三百港币,即可让一名孩子从小学读到毕业。现在那一位歌迷只要捐上三百万,即可点唱任何一支歌曲,如果我唱不出来,我甘愿捐出相同数目的助学费用,谢谢!”
  歌迷们兴致极高,分别点了《可喜也可悲》,《一颗不变心》,《梦里边缘》,《梵音》和一首英文歌曲。这里面,只有《梦里边缘》和英文歌曲把张学友“难”住了。
  音乐会共筹得捐款一百五十万元港币。
  截至六月底,香港各界总筹款已过两千万元,且筹款仍在继续。
  弹丸之地澳门,也掀起了助学热潮。
  澳门工职人员协会发表“致全澳公务员书”,呼吁全体会员本着“幼无幼以及人之幼”的爱心,为造福失学儿童献一份力量。
  澳门中华教育会发动各校师生,家长参与“希望工程”,捐款数字直线上升。
  澳门胡氏集团总载胡顺让六月八日认捐五十万元,希望将这笔款项用于贫困山区修建一所学校。商人何华添亦捐资十万元。
  六至七月,澳门资深者商协会和大众报社运用多种形式,向澳门同胞宣传“希望工程”的重大意义,动员各界人示向祖国的失学少年献爱心。在短短的两个月内收集捐款达六百六十余万港元,它可使七千多名失学少年重返校园,同时资助建设十一所希望小学。
  同根同胞,无不呈现出唇齿相依,休戚与共之情。
  著名学者,国际文教基金会懂事长南怀谨先生,多年来一直关心着海峡两岸的教育事业。他对旨在救助失学少年的“希望工程”非常赞赏,特捐资五万美元。
  “一代江山一代才,后生每况胜先前,艰难困苦多英杰,珍重当来青少年!”南先生为“希望工程“赋诗一首,并表示要动员在海外的学生共同出力,为振兴中华民族的教育事业尽自己所能。
  四月二十二日上午,国际释迦文化中心主席,香港富进戴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郭兆明先生和电影《似水流年》女主角,香港富进戴投资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顾美华小姐共同在北京向“希望工程”捐款十万港币。
  在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举行的捐款仪式上,郭兆明用几千年前释迦牟尼的巴利语做了长达五分钟的祝福仪式。他祝福中国国家强大,人民幸福,经济发展。他希望海内外宗教界多关心下一代的教育问题,他说:支持“希望工程”,就是爱心和慈悲心的最好体现。
  台湾华昌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杨正雄先生,许玛玲女士和台湾现代妇女基金会执行长潘维刚小姐,在贵州省独山县基长镇捐资兴建“希望小学”。为了感谢台胞的义举,基长镇镇长宣布授予杨正雄先生,许玛玲女士,潘维刚小姐和凌峰先生为基长镇麻募村荣誉村民。
  台湾英业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叶国一先生捐赠十万元人民币,在四川省宣汉县花池乡兴建“希望小学”。
  台胞林昭南,叶朋寿,李金龙捐赠五十万元人民币,分别在山东省平邑县,福建省永定县兴建两所“希望小学”。
  在平邑县“希望小学”的奠基仪式上,徐永光秘书长动情地说:“台湾的艺术家,企业家们不远万里到了我们山区县,他们不辞劳苦,不仅出钱,而且出力。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们有一颗爱心,这是一种饱含人间真情的伟大的爱心。他们为我们捐资助学,还出于这样一种信念:就是我们中国要真正强大起来,我们的孩子必需受到良好的教育。少年强则国强,只有这样,中华民族才有希望,才能巍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我们接受他们这样一种期望,即一定要把希望小学建好。在提高教育质量,加2强教学管理方面,在培养一代开拓未来的人才方面下功夫,做文章。”
  七月初,香港爱国人士凤飞飞女士,赵宏琦先生为“希望工程”捐款六十万元人民币,资助援建三所“希望小学”。这是迄今为此海外同胞捐资援建”希望小学”数额最大的一笔捐款。
  凤飞飞女士是一位深受大陆听众喜爱的乡港歌星,和许多香港爱国同胞一样,她一直希望为祖国的滕飞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在捐赠仪式上,凤飞飞女士表达了她对“希望工程”的赞赏和良好祝愿。
  由香港工会联合会及香港教育工作者联会共同发起的“'希望工程'重返校园助学计划”,经过数月筹备于七月十二日宣布正式推行。这项助学计划将采取多种形式筹款,帮助内地贫困地区的儿童就学。
  在这项计划正式推出之前,“两会”以先在会员内部募捐,抽筹得善款一百一十多万港元。
  按照这项计划,“两会”将在全港九十七个繁华地点设立捐款站,并开展电影筹款,发行电影奖券,组织义买等活动。
  当今世界,人类日益获得一意义重大的共识:教育就是一切,没有教育就绝没有经济的发达,政治的繁荣,文化的兴盛可言。
  中国的“希望工程”也得到越来越多的国际友人的关注和支持。
  为了推动中日两国的文化交流,更广泛地宣传“希望工程”,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中国美术家协会,日本安部牡丹园和日本共同通信社决定在中国和日本共同举办“中国的四季”美术展。
  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组委会共收到包括台湾籍画家在内的全国各地画家创作的两千四百余幅中国化和油画作品。经中日双方的专家的共同评定,选出一百二十幅作为获奖作品参加展览。
  一九九一年十月十八日至二十四日,“中国的四季”美术展在日本东京上野之森美术馆隆重开幕。展出期间,中日各新闻单位都突出宣传了“希望工程”。日本共同通信社还在画展开幕之前赴广西采访“希望工程”,在开幕后连续三天发表了配图片的系列记实消息,引起很大反响。
  安部牧丹园社长安部功为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捐款一亿日元,以支持“希望工程”和中国基础教育的发展。
  今年二月二十四日至三月一日,北京肯德基有限公司为“希望工程”举办义买周。义买周期间,公司所属的四家餐厅均悬挂“为了孩子,为了未来”大幅宣传广告,向顾客分送“希望工程”材料。
  三月十日,肯德基国际公司亚太区总裁特意赶到北京,将义买周利润十万元人民币和国际公司五万美元,赠送给基金会。北京肯德基公司的二百六十名员工每人还从个人收入中捐赠四十元。他们并同时宣布:北京肯德基有限公司每位员工每年都将担负起贫困地区一名少年儿童的学杂费,并将此内容写入《员工手则》,这将成为今后招收新员工的标准之一。
  四月二十日,“百万爱心行动”计划实施第四天。正在华旅游的美国退休军人白士那,费了一番周折,找到了基金会。
  “外国人可以参加这项活动吗?”他问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说:“我曾经是美国海军陆战对对员,一九四五年在天津服役。我一直对贵国充满着友好之感,看到你们的宣传材料,得悉贵国还有那么多孩子因为贫困而不能上学,十分痛心。我决定先救助两名孩子。”
  这位七十岁的老人,还表示要同有关部门联系,到一所小学去教英文,为中国的教育做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也是一位老人──日本仙台市的佐腾富太朗先生。二次世界大战日军侵华期间,作为一名士兵曾随军赴华参战。到了晚年,每每想起战时的一幕幕,愧疚万分,深感对不起中国人民。去年老人病重,曾有意愿将自己的部分遗产赠送给中国。后老人听好友三津木先生(日本创作协会副会长)介绍中国贫困地区失学儿童的情况,遂决定将这笔遗产捐给“希望工程”。今年四月二十五日,老人逝世,其子佐藤贺夫函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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