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三 谈圣录
本附录之内容为笔者两年来所接触之古籍中,言及孙子、《孙子兵法》或以孙子为喻
之支言片语,录之于此,以供参考。其时段之划分,则仍延用〈论正〉之法,唯去其“北
宋时期”此一时段。(按:内文若已引用过,则除个别重要者外,不再录之于下。)
“先秦时期”:
〈荀子.议兵〉:“孙、吴用之,无敌于天下,岂必待附民哉!”杨倞注:“孙,谓
吴王阖闾将,孙武。吴,谓魏武侯将,吴起也。”
〈韩非子.五蠹〉:“今境内皆言兵,藏孙、吴之书者,家有之。”
“两汉时期”:
〈史记.律书〉:“晋用咎犯,而齐用王子,吴用孙武,申明军约,赏罚必信,卒伯
诸侯,兼列邦土,虽不及三代之诰誓,然身宠君尊,当世显扬,可不谓荣焉?”
〈史记.太使公自序〉:“非兵不彊,非德不昌,黄帝、汤、武以兴,桀、纣、二世
以崩,可不慎欤?《司马法》所从来尚矣,太公、孙、吴、王子能绍而明之,切近世,极
人变。作〈律书〉第三。”
〈史记.吴太伯世家〉:“三年,吴王阖庐与子胥、伯嚭将兵伐楚,拔舒,杀吴亡将
二公子。光谋欲入郢,将军孙武曰:‘民劳,未可,待之。’”〈索隐〉注云:“《左传
》此年有子胥对耳,无孙武事也。”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骠骑将军(霍去病)为人少言不泄,有气敢任。天子
尝欲教之以孙、吴兵法,对曰:‘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汉书.楚元王传〉:“重遭战国,弃笾豆之礼,理军旅之陈。孔氏之道抑,而孙、
吴之术兴。陵夷至于暴秦,燔经书,杀儒士,设挟书之法,行是古之罪,道术由是遂灭。
汉兴,去圣帝明王遐远,仲尼之道又绝,法度无所因袭。时独有一叔孙通略定礼仪,天下
唯有《易》卜,未有它书。至孝惠之世,乃除挟书之律,然公卿大臣绛、灌之属咸介武夫
,莫以为意。至孝文皇帝,始使掌故朝错从伏生受《尚书》。《尚书》初出于屋壁,朽折
散绝,今其书见在,时师傅读而已。《诗》始萌牙,天下众书往往颇出,皆诸子传说,犹
广立于学官,为置博士。”
〈汉书.刑法志〉:“吴有孙武,齐有孙膑,魏有吴起,秦有商鞅,皆擒敌立胜,垂
着篇籍。当此之时,合纵连横,转相攻伐,代为雌雄。齐愍以技击强,魏惠以武卒奋,秦
昭以锐士胜。世方争于功利,而驰说者以孙、吴为宗。时唯孙卿(荀子)明于王道,而非
之曰:‘彼孙、吴者,上势利而贵变诈;施于暴乱昏嫚之国,君臣有间,上下离心,政谋
不良,故可变而诈也。夫仁人在上,为下所仰,犹子弟之卫父兄,若手足之扞头目,何可
当也?’”
〈汉书.刑法志〉:“孙、吴、商、白之徒,皆身诛戮于前,而功灭亡于后。”颜师
古注:“孙武、孙膑、吴起、商鞅、白起也。”
〈汉书.西南夷传〉:“虽有孙、吴将,贲、育士,若入水火,往必焦没,智勇无所
施。”颜师古注:“孙,孙武也;吴,吴起也。贲,孟贲也;育,夏育也。”
〈汉书.霍去病传〉:“去病为人少言不泄,有气敢往。上尝欲教之吴、孙兵法。”
颜师古注:“吴,吴起也。孙,孙武也。”
〈汉书.东方朔传〉:“十九(岁)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颜师古
注:“钲鼓所以为进退士众之节也。”
〈汉书.霍去病传〉:“去病为人少言不泄,有气敢往,上尝欲教之孙、吴兵法,对
曰:‘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淮南子.兵略〉:“君臣乖心,则孙子不能以应敌。”
〈越绝书.越绝外传纪策考〉:“阖庐用之(伯嚭)伐楚,令子胥、孙武与嚭将师入
郢。”
〈新序.杂事第三〉:“夫兵之所贵者,势利也;所上者,变诈攻夺也。善用之者,
奄忽焉莫知所从出,孙、吴用之,无敌于天下。”
〈世说新语.识鉴〉:“帝欲偃武修文,亲自临幸,悉召群臣。山公谓不宜尔,因与
诸尚书言孙、吴用兵本意。遂究论,举坐无不咨嗟。皆曰:‘山少傅乃天下名言。’”刘
孝标注引《史记》曰:“孙武,齐人。吴起,卫人。并善兵法。”
“魏晋时期”:
〈太平御览.兵部一〉:“曹公《孙子兵法》序曰:‘操闻上古弧矢之利,《论语》
:足食足兵;《易》曰:师贞;《诗》云:王赫斯怒。黄帝汤武咸用干戈为民也,用武者
灭、用文者亡;夫差、偃王是也。圣贤之于兵也,戢而时动不得已而用之,观兵书战策,
孙武深已。孙子,齐人也,名武,为吴王阖闾作兵法一十三篇,试之妇人,卒以为将,西
破强楚入郢,北威齐晋,后百岁余有孙膑是武之后也。”
〈将苑.威令〉:“夫以匹夫之刑令以赏罚,而人不能逆其命者,孙武、穣苴之类也
。”
〈便宜十六策.治军〉:“工非鲁般之目,无以见其工巧;战非孙武之谋,无以出其
计运。”
〈抱朴子.内篇.微旨〉:“夫衣无蔽肤之具,资无谋夕之储,而高谈陶朱之术,自
同猗顿之策,取讥论者,其理必也。抱痼疾而言精和、鹊之技;屡奔北而称究孙、吴之筭
。人不信者,以无效也。”
〈抱朴子.内篇.辨问〉:“夫班输、倕狄,机械之圣也。附、扁、和、缓,治疾之
圣也。子韦、甘均,占候之圣也。史苏、辛廖,卜筮之圣也。夏育、杜回,筋力之圣也。
荆轲、聂政,勇敢之圣也。飞廉、夸父,轻速之圣也。子野、延州,知音之圣也。孙、吴
、韩、白,用兵之圣也。圣者,人事之极号也。不独于文学而已矣。”笔者按:“此文之
前尚有:‘以人所尤长,众所不及者,便谓之圣。’‘严子卿、马缓明,棋圣。’‘皇象
、胡昭,书圣。’‘卫协、张墨,画圣。’‘张衡、马钧,木圣。’之语。”
〈后汉书.冯异传〉:“冯异字公孙,颍川父城人也。好读书,通《左氏春秋》、《
孙子兵法》。”李贤注:“孙子名武,善用兵。吴王阖庐之将也,作兵法十三篇,见《史
记》。”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盖应变将略,非其所长欤。”裴松之注引〈蜀记〉
曰:“推子八阵,不在孙、吴;木牛之奇,则非般(鲁般)模;神弩之功,一何微妙。”
〈三国志.蜀书.马谡传〉:“谡(马谡)下狱物故,亮为之流涕。良(马良)时年
三十六,谡年三十九。”裴松之注引〈襄阳记〉曰:“亮(诸葛亮)流涕曰:‘孙武所以
能制胜天下者,用法明也。’”
〈三国志.吴书.孙破虏讨逆传〉:“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盖孙武之后也。”
〈三国志.吴书.孙权传〉:“以从兄瑜代翊。”裴松之注引《吴录》曰:“(沈友
)弱冠博学,多所贯综,善属文辞,兼好武事,注《孙子兵法》。”
〈三国志.吴书.吕蒙传〉:“(鲁肃)遂拜蒙(吕蒙)母,结友而别。”裴松之注
引〈江表传〉:“(孙权谓吕蒙)宜急读《孙子》、《六韬》、《左传》、《国语》及三
史。”
〈刘子.阅武〉:“孙、吴善将,不能战不习之卒。”
〈刘子.适才〉:“楚之市偷,天下之大盗而能却齐军,虽使孙、吴用兵彼必与之拒
战,未肯望风而退也。”
〈齐民要术.货殖〉:“吾治生犹伊尹、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是也。”
〈昭明文选.卷四三.刘子骏〈移书让太常博士〉〉:“孔氏之道抑,而孙、吴之术
兴。”李善注:“《汉书》曰:‘《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又曰:‘《吴起》三十八篇
。’”
〈昭明文选.卷五二.韦弘嗣〈博奕论〉〉:“求之于战阵,则非孙、吴之伦也。”
李善注:“《汉书》曰:‘《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又曰:‘《吴起》三十八篇。’”
“隋唐时期”:
〈唐李问对.卷中〉:“太宗曰:‘今人习《孙子》者,但诵空文,鲜克推广其义,
治力之法,宜偏告诸将。’”
〈唐李问对.卷中〉:“《孙子之法》,万代不刊。”
〈隋书.经籍志〉:“《孙子兵法》二卷:吴将孙武撰,魏武帝注,梁三卷。”
〈隋书.经籍志〉:“《孙子兵法》一卷:魏武(帝)、王凌集解。”
〈隋书.经籍志〉:“《孙子兵经》二卷:张子尚注。”
〈隋书.经籍志〉:“钞《孙子兵法》一卷:魏太尉贾诩钞。梁有《孙子兵法》二卷
,孟氏解诂;《孙子兵法》二卷,吴处士沈友撰;又《孙子八阵图》一卷,亡。”
〈隋书.经籍志〉:“《吴孙子牝牡八变阵图》二卷。”
〈隋书.经籍志〉:“《续孙子兵法》二卷:魏武帝撰。”
〈隋书.经籍志〉:“《孙子兵法杂占》四卷。梁有《诸葛亮兵法》五卷,又《慕容
氏兵法》一卷,亡。”
〈隋书.房彦谦传〉:“且圣人大宝,是曰神器,苟非天命,不可妄得。故蚩尤、项
籍之骁勇,伊尹、霍光之权势,李老(李耳)、孔丘之才智,吕望、孙武之兵术,吴、楚
连磐石之据,产、禄程母后之基,不应历运之兆,终无帝王之位。”
〈隋书.杜整传〉:“及长,骁勇有旅(膂)力,好读孙、吴兵法。”
〈通典.兵一〉:“以为孙武所著十三篇,旨极斯道,故知往昔行师制胜,诚当皆精
其理。今捃摭与孙武书之义,相协并颇相类者纂之,庶披卷足,见成败在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