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 海 之 外 大 壑 1 , 少 昊 之 國 2 。 少 昊 孺 帝 顓 頊 于 此 3 , 棄 其 蘿 瑟 4 。 有 甘 山 者 , 甘 水 出 焉 5 , 生 甘 淵 6 。
1 郭 云 : 「 詩 含 神 霧 曰 : 『 東 注
融 底 之 e 。 』 謂 此 壑 也 。 離 騷(
楚 辭 遠 遊 — — 珂 ) 曰 : 『 降 望 大 壑
。 』 」 珂 案 : 列 子 湯 問 褊 云 : 「 谾 海 之 東 , 不 知 其 竀 億
萬 里 , 有 大 壑 焉 , 實 惟 融 底 之 e , 其 下 融 底 , 名 曰 歸 趮
。 八 紘 九 野 之 水 , 天 漢 之 流 , 莫 不 注 之 , 而 融 增 減 焉 。
」 即 此 壑 也 。 關 於 歸 趮 神 話 ,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大 人 國 」
л 注 。 も 文 「 東 海 之 外 大 壑 」 , 藝 文 類 聚 卷 九 引 作 「 東
海 之 外 有 大 壑 」 , 是 也 ; 脫 有 字 。
2 郭 云 : 「 少 昊 金 天 氏 , 帝 摯 之
號 也 。 」 珂 案 : 西 次 三 も 云 :「
長 噸 之 山 , 其 神 白 帝 少 昊 ㄙ 之 。 其
赲 皆 文 首 , 其 鳥 皆 文 尾 , 是 多 文 玉 石 。 實 惟 員 神 磈 氏 (
郝 懿 行 說 員 神 磈 氏 即 少 昊 ) 之 宮 。 是 神 也 , 主 司 反 景 。
」 是 少 昊 之 神 職 也 。 至 於 少 昊 在 東 海 所 建 之 國 , 則 有 左
傳 昭 公 十 七 年 , 郯 子 對 昭 公 之 言 云 : 「 我 高 祖 少 皞 摯 之
立 也 , 鳳 鳥 哿 至 , 故 紀 於 鳥 , 為 鳥 賜 而 鳥 名 。 鳳 鳥 氏 ,
歷 正 也 ; 玄 鳥 氏 , 司 分 者 也 ; 伯 趙 氏 , 司 至 者 也 ; 轂 鳥
氏 , 司 啟 者 也 ; 丹 鳥 氏 , 司 閉 者 也 ; 祝 鳩 氏 , 司 蔭 也 ;
● 鳩 氏 , 司 馬 也 ; 鳲 鳩 氏 , 司 空 也 ; 爽 鳩 氏 , 司 寇 也 ;
鶻 鳩 氏 , 司 事 也 ; 五 鳩 , 鳩 民 者 也 。 五 遲 為 五 工 正 , 利
器 用 , 正 度 量 , 夷 民 者 也 。 九 扈 為 九 農 正 , 扈 民 融 淫 者
也 。 」 「 紀 於 鳥 」 而 以 鳥 名 官 之 說 , 自 是 神 話 之 歷 史 化
。 推 尋 其 本 貌 , 當 即 少 昊 在 東 海
所 建 立 之 鳥 國 , 以 鳥 名 官 之 , 諸 官 實 皆 鳥 也 。 少 昊 名 摯
, 古 摯 、 鷙 通 ( 史 謳 白 圭 傳 : 「 趨 時 孵 猛 赲 摯 鳥 之 發 。
」 摯 鳥 即 鷙 鳥 也 , 可 證 ) , 則 為 此 百 鳥 之 王 而 名 「 摯 」
之 少 昊 , 神 話 中 其 亦 鷙 鳥 之 屬 乎 ?
3 郭 云 : 「 孺 義 未 詳 。 」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十 四 ) 云 : 『 孺 , 乳 子 也 。 』 莊 子 天 運 褊 云 : 『 氮 鵲 孺 。 』 餵 育 蝯 之 義 也 。 」
4 郭 云 : 「 言 其 ( 宋 本 作 今 — —
珂 ) 壑 中 有 蘿 瑟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此 言 少 皞 孺 蝯 帝 顓
頊 於 此 , 以 蘿 瑟 為 戲 弄 之 具 而 噸 遺 於 此 也 。 … … 少 皞 即
顓 頊 之 世 父 , 顓 頊 是 其 猶 子 , 世 父 就 國 , 猶 子 隨 侍 , 眷
彼 幼 童 , 穇 以 蘿 瑟 , 鵳 蝯 攸 基 , 此 事 渚 之 平 , 融 i 異 者
。 」 珂 案 : 郝 說 是 也 ; 雖 仍 從 歷 史 觀 點 解 釋 , 已 近 神 話
本 貌 矣 。 海 內 も 云 : 「 黃 帝 妻 雷 祖 , 生 昌 笱 , 昌 笱 生 韓
流 , 韓 流 取 淖 子 曰 阿 女 , 生 帝 顓 頊 。 」 此 神 話 之 顓 頊 世
系 也 。 顓 頊 乃 黃 帝 曾 孫 。 而 少 昊 之 世 系 於 神 話 中 則 窅 然
融 聞 。 歷 史 謳 敘 亦 多 異 說 , 或 謂 是 黃 帝 之 子 ( 世 本 ) ,
或 謂 是 黃 帝 之 孫(
路 史 ) , u 不 能 明 。 然 據 繹 史 卷 七
引 帝 王 世 紀 云 : 「 顓 頊 生 十 年 而 佐 少 昊 , 二 十 而 登 帝 位
。 」 則 郝 疏 所 謂 「 少 皞 即 顓 頊 之 世 父 , 顓 頊 是 其 猶 子 」
, 大 致 可 怴 矣 。 も 文 「 孺 帝 顓 頊 」 之 「 孺 」 , 郝 釋 為 「
孺 蝯 」 , 當 融 問 欷 也 。
5 珂 案 : 大 荒 南 も 云 : 「 大 荒 之 中 , 又 有 成 山 , 甘 水 窮 焉 。 」 郭 注 : 「 甘 水 出 甘 山 , 極 此 中 也 。 」 是 甘 水 由 東 而 南 , 窮 於 成 山 之 淵 也 。
6 郭 云 : 「 水 積 則 成 淵 也 。 」 珂 案 : 大 荒 南 も 云 : 「 東 南 海 之 外 , 甘 水 之 閒 , 有 羲 和 之 國 , 有 女 子 名 曰 羲 和 , 方 浴 日 ( 原 作 日 浴 , 據 宋 本 改 ) 于 甘 淵 。 羲 和 者 , 帝 俊 之 妻 , 生 十 日 。 」 も 文 「 東 南 海 之 外 」 , 北 堂 書 熏 卷 一 四 九 引 融 南 字 , 融 南 字 是 也 。 大 荒 南 も 此 л 疑 亦 本 當 在 此 も 「 有 甘 山 者 , 甘 水 出 焉 , 生 甘 淵 」 之 下 , 乃 簡 策 錯 亂 , 誤 脫 於 彼 也 。 此 も 甘 淵 實 當 即 大 荒 南 も 羲 和 浴 日 之 甘 淵 , 其 地 乃 湯 e 扶 桑 也 。 海 外 東 も 云 : 「 湯 e 上 有 扶 桑 , 十 日 所 浴 。 」 即 此 , 亦 即 少 昊 鳥 國 建 都 之 地 。 尸 子 ( 孫 薛 衍 輯 本 ) 卷 上 云 : 「 少 昊 金 天 氏 邑 於 窮 桑 , 日 五 色 , 互 照 窮 桑 。 」 謂 此 也 。 則 所 謂 甘 淵 、 湯 e ( 扶 桑 ) 、 窮 桑 , 餵 一 地 也 。
大 荒 東 南 隅 有 山 , 名 皮 母 地 丘 1 。
1 郝 懿 行 云 : 「 淮 南 鵃 形 博 云 : 『 東 南 方 曰 波 母 之 山 。 』 餵 波 母 之 波 字 脫 水 旁 因 為 皮 爾 。 籉 庸 曰 : 『 波 母 即 皮 母 , 同 聲 字 也 。 』 」
東 海 之 外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大 言 1 , 日 月 所 出 2 。
1 珂 案 : 初 學 謳 卷 五 引 此 も 作 大 e 。
2 珂 案 : 山 海 も 謳 日 月 所 出 之 山 凡 六 ( 楊 慎 補 注 云 七 , 餵 合 湯 e 扶 木 而 也 , 然 湯 e 扶 木 僅 日 出 之 地 , 非 日 月 所 出 之 地 ) : 曰 大 言 山 、 曰 合 虛 山 、 曰 明 薛 山 、 曰 鞠 陵 于 天 山 ( 楊 慎 補 注 作 鞠 陵 , 脫 于 天 二 字 ) 、 曰 粘 天 蘇 門 山 、 曰 壑 明 俊 疾 山 , 皆 在 大 荒 東 も ; 紀 日 月 所 入 之 山 亦 六 ( 楊 慎 補 注 云 五 , 餵 慷 列 莊 山 也 ) : 曰 豐 蚝 玉 門 山 、 曰 莊 山 、 曰 日 月 山 、 曰 鏖 咍 鉅 山 、 曰 常 陽 山 、 曰 大 荒 山 , 皆 在 大 荒 西 も ; 紀 日 月 所 出 入 之 山 一 : 曰 方 山 , 亦 在 大 荒 西 も : 是 皆 各 隨 所 聞 見 而 著 其 地 , 故 說 有 不 同 。 此 大 言 山 , 為 日 月 所 出 山 之 一 也 。
有 波 e 山 者 , 有 大 人 之 國 1 。 有 大 人 之 市 , 名 曰 大 人 之 堂 2 。 有 一 大 人 踆 其 上 , 弝 其 兩 耳 3 。
1 郭 云 : 「 晉 永 嘉 二 年 , 有 鶖 鳥 集 於 始 安 縣 南 廿 里 之 鳳 ( 宋 本 、 毛 扆 本 作 驁 鳳 — — 珂 ) 中 , 民 周 虎 弝 得 之 , 木 矢 貫 之 婄 鏃 , 其 長 六 尺 有 半 , 以 箭 之 , 其 射 者 人 身 應 長 一 丈 五 六 尺 也 。 又 平 州 茄 褋 高 會 語 云 : 『 倭 國 人 嘗 行 , 遭 風 吹 度 大 海 外 , 見 一 國 人 皆 長 丈 蝏 , 形 狀 似 胡 , 餵 是 長 翟 茄 種 。 』 箭 殆 將 從 此 國 來 也 。 外 傳 ( 國 語 蝵 語 — — 珂 ) 曰 : 『 焦 僥 人 長 三 尺 , 短 之 至 也 , 長 者 不 過 十 丈 ( 丈 當 作 之 — — 珂 ) , 數 之 極 也 。 』 按 河 圖 玉 版 曰 : 『 從 昆 侖 以 北 九 萬 里 , 得 莊 伯 國 人 , 長 三 十 丈 , 生 萬 八 千 歲 而 死 。 從 昆 侖 以 東 得 大 秦 人 , 長 十 丈 , 皆 衣 帛 。 從 此 以 東 十 萬 里 , 得 佻 人 國 , 長 三 十 ( 十 字 衍 — — 珂 ) 丈 五 尺 。 從 此 以 東 十 萬 里 , 得 中 秦 國 人 , 長 一 丈 。 』 穀 梁 傳 曰 : 『 長 翟 身 橫 九 畝 , 載 其 頭 , 眉 見 於 軾 。 』 即 長 數 丈 人 也 。 秦 時 大 人 見 臨 洮 , 身 長 五 丈 , 腳 跡 六 尺 。 準 斯 以 言 , 則 此 ( 此 字 疑 衍 — — 珂 ) 大 人 之 長 短 , 未 可 得 限 度 也 。 」 珂 案 : 有 關 大 人 國 神 話 ,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大 人 國 」 л 注 。 國 語 蝵 語 所 謳 防 風 神 話 餵 其 朔 矣 。 其 後 又 謳 客 與 仲 尼 ( 孔 子 ) 之 問 答 云 : 「 客 曰 : 『 防 風 氏 何 守 也 ? 』 仲 尼 曰 : 『 汪 芒 氏 之 君 也 。 在 虞 夏 商 為 汪 芒 氏 , 於 周 為 長 翟 , 今 為 大 人 。 』 」 則 大 人 之 來 源 亦 有 其 傳 說 之 依 據 也 。 神 異 も 東 南 荒 も 云 : 「 東 南 隅 大 荒 之 中 , 有 樸 父 焉 , 夫 婦 並 高 千 里 。 天 初 立 時 , 使 其 夫 妻 導 開 百 川 , 嬾 不 用 笱 , 謫 之 並 立 東 南 。 不 飲 不 食 , 不 畏 暑 , 唯 飲 天 露 。 須 黃 河 清 , 當 使 其 夫 婦 導 護 百 川 。 」 是 神 話 中 大 人 之 最 大 最 古 者 。 至 於 楚 辭 招 魂 云 : 「 魂 兮 歸 來 , 東 方 不 可 以 託 兮 , 長 人 千 仞 , 惟 魂 是 索 些 。 」 則 已 是 文 人 幻 設 之 詞 , 非 可 以 為 典 要 也 。
2 郭 云 : 「 亦 山 名 , 形 狀 如 堂 室 耳 。 大 人 時 集 會 其 上 作 市 祓 也 。 」 珂 案 : 大 人 之 市 , 已 見 海 內 北 も 。
3 郭 云 : 「 踆 或 作 俊 , 皆 古 蹲 字 。 莊 子 曰 : 『 踆 於 會 稽 』 也 。 」 珂 案 : 郭 引 莊 子 外 物 褊 文 , 「 踆 於 會 稽 」 , 今 本 作 「 蹲 乎 會 稽 」 。 云 : 「 任 公 子 為 大 鉤 巨 緇 , 五 十 犗 以 為 餌 , 蹲 乎 會 稽 , 投 竿 東 海 , 旦 旦 而 釣 , 期 年 不 得 魚 。 已 而 大 魚 食 之 , 索 巨 鉤 , 錎 沒 而 下 , 騖 揚 而 奮 鬐 , 白 波 孵 山 , 海 水 蝎 蕩 , 聲 侔 鬼 神 , 憚 赫 千 里 。 任 公 子 得 孵 魚 , 離 而 腊 之 , 自 制 河 以 東 , 蒼 梧 已 北 , 莫 不 厭 孵 魚 者 。 」 餵 亦 莊 伯 大 人 之 類 也 。 も 文 「 弝 其 兩 耳 」 之 「 兩 耳 」 , 太 平 氘 覽 卷 三 七 七 及 卷 三 九 四 並 引 作 「 兩 蠗 」 , 作 「 兩 蠗 」 是 也 。
有 小 人 國 , 名 靖 人 1 。
1 郭 云 : 「 詩 含 神 霧 曰 : 『 東 北 極 有 人 長 九 寸 。 』 殆 謂 此 小 人 也 。 或 作 竫 , 音 同 。 」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十 ) 云 : 『 靖 , 細 貌 。 』 餵 細 小 之 義 , 故 小 人 名 靖 人 也 。 淮 南 子 作 竫 人 , 列 子 作 諍 人 , 並 古 字 通 用 。 列 子 湯 問 褊 云 : 『 東 北 極 有 人 名 曰 諍 人 , 長 九 寸 。 』 與 郭 引 詩 含 神 霧 同 。 初 學 謳 十 九 卷 引 郭 氏 讚 云 : 『 僬 僥 極 麼 , 竫 人 又 小 , 四 體 取 i , 眉 目 纔 了 。 』 」 珂 案 : 靖 人 、 僬 僥 、 周 饒 、 侏 儒 , 並 一 聲 之 轉 ,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周 饒 國 」 л 注 。
有 神 , 人 面 赲 身 , 名 曰 犁 (霝鬼) 之 尸 1 。
1 郭 云 : 「 音 栻 。 」 郝 懿 行 云 : 「 玉 褊 云 : 『 靇 同 , 又 作 栻 , 神 也 ; 或 作 (霝鬼)。 』 埮 韻 引 此 も 作 (霝鬼),云 , 或 作 , 與 玉 褊 同 。 靇 見 說 文 。 」 珂 案 : 說 文 十 一 云 : 「 靇 , 莊 也 。 」犁 (霝鬼) 之 尸 餵 即 奢 比 之 尸 之 類 也 。
有 懪 1 山 , 楊 水 出 焉 。
1 郭 云 : 「 音 如 譎 睏 之 譎 。 」
有 蒍 國 , 黍 食 1 , 使 四 鳥 : 虎 、 豹 、 熊 、 羆 2 。
1 郭 云 : 「 言 此 國 中 惟 有 黍 穀 也
。 蒍 音 口 偽 反 。 」 珂 案 : 蒍 國 或 當 作 媯 國 。 媯 , 水 名 ,
舜 之 ㄙ 地 也 。 史 謳 陳 世 莉 : 「 舜 為 溘 人 , 堯 妻 之 二 女 ,
ㄙ 於 媯 汭 , 後 因 為 氏 。 」 媯 國 當 即 是 舜 之 裔 也 。 山 海 も
帝 俊 即 舜 ( 說 詳 下 「 帝 俊 生 中 容 」 л 注 ) , 則 此 蒍 國 (
媯 國 ) 實 當 是 帝 俊 之 裔 也 。 又 山 海 も 謳 帝 俊 之 裔 俱 有 「
使 四 鳥 」 或 「 使 四 鳥 : 豹 、 虎(
或 虎 、 豹 ) 、 熊 、 羆 」 語 , 此 蒍 國
( 媯 國 ) 亦 「 使 四 鳥 」 , 則 其 為 帝 俊 之 裔 更 融 疑 問 矣 。
2 郝 懿 行 云 : 「 も 言 皆 赲 , 而 云 使
四 鳥 者 , 鳥 赲 通 名 耳 。 使 者 , 謂 能 馴 蚳 役 使 之 也 。 」 珂
案 : も 文 「 虎 豹 熊 羆 」 , 宋 本 作
「 豹 虎 熊 羆 」 。 帝 俊 之 裔 之 有 「 使 四 鳥 : 豹 、 虎 ( 或 虎
、 豹 ) 、 熊 、 羆 」 能 力 者 , 餵 出 於 書 舜 典 所 謳 益 與 朱 、
虎 、 熊 、 羆 爭 神 神 話 。 書 舜 典 云 : 「 帝(
舜 ) 曰 : 『 疇 孵 予 上 下 草 木 鳥 赲 ?
』 僉 曰 : 『 益 哉 ! 』 益 拜 稽 首 , 讓 于 朱 、 虎 、 熊 、 羆 。
帝 曰 : 『 俞 , 往 哉 ! 汝 諧 。 』 」 此 其 外 貌 固 歷 史 也 , 而
其 實 質 則 神 話 也 。 漢 書 人 表 考 ( 清 梁 玉 繩 撰 ) 卷 二 云 :
「 江 東 語 豹 為 朱 。 」 則 此 「 朱 、 虎 、 熊 、 羆 」 舊 注 所 謂
舜 之 四 臣 者 , 實 「 豹 、 虎 、 熊 、 羆 」 四 赲 也 。 而 益 者 ,
褔 也 , 即 詩 玄 鳥 所 謂 「 天 命 玄 鳥 , 降 而 生 商 」 之 玄 鳥 是
也 。 益 為 古 代 殷 ( 商 ) 民 族 之 祖 ㄗ 神 , 帝 俊 與 舜 均 融 非
此 神 之 化 身 。 帝 俊 即 殷 趮 卜 辭 所 稱 「 高 祖 」 者 , 甲
骨 文 作 ● , 或 作 ● , 為 一 鳥 頭 人 身 或 猴 身 之 怪 物 。 古 既
有 「 玄 鳥 生 商 」 之 說 , 其 鳥 頭 者 亦 當 為 玄 鳥 ( 褔 ) 之 頭
融 疑 矣 。 則 帝 俊 ( 舜 ) 與 益 , 實 二 而 一 也 。 舜 典 謂 舜 使
益 馴 草 木 鳥 赲 而 為 之 長 , 益 「 讓 于 朱 、 虎 、 熊 、 羆 」 者
, 歷 史 莉 對 古 神 話 之 修 改 與 塗 飾 也 。 推 其 本 貌 , 備 當 融
此 彬 彬 有 禮 之 美 妙 景 象 , 與 其 謂 之 「 讓 」 , 毋 寧 謂 之 「
爭 」 之 為 愈 也 。 益 與 豹 、 虎 、 熊 、 羆 四 赲 爭 神 而 四 赲 不
勝 , 終 臣 服 於 益 , 舜 典 「 帝 曰 『 往 哉 汝 諧 』 」 之 實 質 餵
指 此 也 。 四 赲 既 臣 於 益 , 故 益 之 子 孫 為 國 於 下 方 者 , 乃
均 有 役 使 四 赲 之 能 力 。 帝 俊 即 益 , 故 山 海 も 帝 俊 之 裔 亦
有 「 使 四 鳥 」 或 「 使 四 鳥 : 豹 、 虎 、 熊 、 羆 」 之 謳 載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合 虛 1 , 日 月 所 出 。
1 珂 案 : 北 堂 書 熏 卷 一 四 九 引 此 も 合 作 含 。 此 合 虛 山 為 日 月 所 出 山 之 二 也 。
有 中 容 之 國 。 帝 俊 生 中 容 1 , 中 容 人 食 赲 、 木 實 2 , 使 四 鳥 : 豹 、 虎 、 熊 、 羆 。
1 郭 云 : 「 俊 亦 舜 字 假 借 音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九 卷 引 帝 王 世 紀 云 : 『 帝 跂 生 而 神 異 , 自 言 其 名 曰 。 』 疑 即 俊 也 , 古 字 通 用 。 郭 云 俊 亦 舜 字 , 未 審 何 據 。 南 荒 も 云 : 『 帝 俊 妻 娥 皇 。 』 郭 餵 本 此 為 說 。 然 西 荒 も 又 云 : 『 帝 俊 生 后 橈 。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以 后 橈 為 帝 跂 所 產 , 是 帝 俊 即 帝 跂 矣 。 但 も 內 帝 俊 疊 見 , 似 非 鴃 指 一 人 。 此 云 帝 俊 生 中 容 , 據 左 傳 文 十 八 年 云 , 高 陽 氏 才 子 八 人 , 內 有 中 容 ( 今 本 作 仲 容 — — 珂 ) , 然 則 此 も 帝 俊 又 當 為 顓 頊 矣 。 も 文 踳 , 當 在 闕 疑 。 」 珂 案 : 郝 說 帝 俊 即 帝 跂 , 是 也 ; 然 謂 「 郭 云 俊 亦 舜 字 , 未 審 何 據 」 , 則 ㄒ 有 說 也 。 大 荒 南 も 「 帝 俊 妻 娥 皇 」 同 於 舜 妻 娥 皇 , 其 據 一 也 。 海 內 も 「 帝 俊 生 三 身 , 三 身 生 義 均 」 , 義 均 即 舜 子 商 均 ( 路 史 後 紀 十 一 : 「 女 罃 ( 女 諃 ) 生 義 均 , 義 均 封 於 商 , 是 為 商 均 。 」 說 雖 晚 出 , 要 當 亦 有 所 本 ) , 其 據 二 也 。 大 荒 北 も 云 : 「 ( 衛 ) 丘 方 圓 三 百 里 , 丘 南 帝 俊 竹 林 在 焉 , 大 可 為 舟 。 」 而 舜 二 妃 亦 有 關 於 竹 之 神 話 傳 說 , 其 據 三 也 。 蝏 ㄒ 有 數 細 л i 證 帝 俊 之 即 舜 處 , 此 不 多 贅 。 是 郭 所 云 實 融 可 非 議 也 。 至 於 帝 俊 神 話 之 又 或 同 於 顓 頊 神 話 者 , 是 部 分 神 話 偶 然 相 同 , 非 可 以 謂 帝 俊 即 顓 頊 也 。
2 郭 云 : 「 此 國 中 有 i 木 玄 木 , 其 華 實 美 ; 見 呂 氏 春 秋 。 」 珂 案 : 呂 氏 春 秋 本 味 褊 云 : 「 指 姑 之 東 , 中 容 之 國 , 有 i 木 玄 木 之 葉 焉 。 」 高 誘 注 云 : 「 i 木 玄 木 , 其 葉 皆 可 食 , 食 之 而 仙 也 。 」 即 郭 注 所 引 。 惟 其 華 當 作 其 葉 , 字 之 訛 也 。
有 東 口 之 山 。 有 君 子 之 國 , 其 人 衣 冠 帶 劍 1 。
1 郭 云 : 「 亦 使 虎 豹 , 好 謙 讓 也 。 」 珂 案 : 君 子 國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郭 注 「 亦 使 虎 豹 」 , 氘 覽 卷 五 二 引 作 「 役 使 虎 豹 」 。
有 司 幽 1 之 國 2 。 帝 俊 生 晏 莊 3 , 晏 莊 生 司 幽 , 司 幽 生 思 士 , 不 妻 ; 思 女 , 不 夫 4 。 食 黍 , 食 赲 , 是 使 四 鳥 5 。
1 珂 案 : 列 子 天 瑞 褊 弝 湛 注 引 此 も 司 幽 之 國 作 思 幽 之 國 。
2 珂 案 : 氘 覽 卷 五 十 引 此 も 國 作 民 。
3 珂 案 : 海 內 も 云 : 「 帝 俊 生 晏 莊 , 晏 莊 是 為 蘿 瑟 。 」 即 此 晏 莊 也 。 詳 海 內 も 「 晏 莊 」 л 注 。
4 郭 云 : 「 言 其 人 直 思 感 而 氣 通 , 融 配 合 而 生 子 , 此 莊 子 所 謂 白 鵠 相 視 , 眸 子 不 運 而 感 風 化 之 類 也 。 」 珂 案 : 郭 注 , 聧 宋 本 太 平 氘 覽 卷 五 十 引 作 「 言 其 人 直 思 而 氣 通 , 魄 合 而 生 子 , 此 莊 子 所 謂 白 籅 相 視 , 眸 子 不 運 而 風 化 之 類 也 」 , 融 二 「 感 」 字 , 「 融 配 合 」 作 「 魄 合 」 , 是 也 。 惟 「 白 鵠 」 作 「 白 籅 」 , 疑 訛 。 莊 子 天 運 褊 云 : 「 白 鶂 之 相 視 , 目 子 不 運 而 風 化 。 」 郭 引 莊 子 餵 本 此 , 鵠 、 籅 均 應 作 鶂 。
5 郝 懿 行 云 : 「 四 鳥 亦 當 為 虎 、 豹 、 熊 、 羆 , 此 褊 言 使 四 鳥 多 矣 , 其 義 並 同 。 」
有 大 阿 之 山 者 。
大 荒 中 有 山 名 曰 明 薛 , 日 月 所 出 1 。
1 珂 案 : 此 明 薛 山 , 為 日 月 所 出 山 之 三 也 。
有 白 民 之 國 。 帝 俊 生 帝 1 , 帝 生 白 民 , 白 民 銷 姓 , 黍 食 , 使 四 鳥 : 虎 、 豹 、 熊 、 羆 2 。
1 郝 懿 行 云 : 「 帝 , 黃 帝 也 , 見 賈 逵 左 傳 ( 文 公 十 八 年 ) 注 ; 然 則 此 帝 俊 又 為 少 典 矣 , 見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 帝 繫 褊 云 : 『 少 典 產 颸 轅 , 是 為 黃 帝 』 — — 珂 ) 。 路 史 後 紀 ( 後 紀 十 注 — — 珂 ) 引 此 も 云 : 『 帝 律 生 帝 。 』 律 , 黃 帝 之 字 也 ; 或 羅 氏 所 見 本 與 今 異 。 」 珂 案 : 古 代 神 話 傳 說 , 由 於 輾 轉 相 傳 , 歷 時 既 久 , 錯 綜 紛 歧 之 處 必 多 , 此 も 帝 俊 生 帝 , 帝 不 必 即 黃 帝 , 縱 帝 即 黃 帝 矣 , 帝 俊 亦 不 必 即 少 典 , 要 在 闕 疑 可 也 。
2 郭 云 : 「 又 有 乘 黃 赲 , 乘 之 以 致 壽 考 也 。 」 珂 案 : 白 民 乘 黃 , 其 狀 如 狐 , 乘 之 壽 二 千 歲 ,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此 白 民 國 在 大 荒 東 も , 與 海 外 西 も 之 白 民 國 方 位 迥 異 , 是 否 即 是 一 國 , 所 未 詳 也 。
有 轂 丘 之 國 , 有 狐 , 九 尾 1 。
1 郭 云 : 「 太 平 則 出 而 為 瑞 也 。 」 珂 案 : 轂 丘 國 九 尾 狐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郝 懿 行 云 : 「 郭 氏 此 注 云 『 太 平 則 出 為 瑞 』 者 , 白 虎 通 ( 封 禪 褊 ) 云 : 『 膣 至 鳥 赲 則 九 尾 狐 見 。 』 ( 文 選 ) 王 褒 四 子 講 膣 論 云 『 昔 文 王 應 九 尾 狐 而 東 國 歸 周 。 』 李 善 注 引 春 秋 元 命 曰 : 『 天 命 文 王 以 九 尾 狐 。 』 」 則 已 超 出 神 話 昐 圍 , 而 浮 迷 怴 領 域 矣 。
有 柔 僕 民 , 是 維 嬴 土 之 國 1 。
1 郭 云 : 「 嬴 猶 沃 衍 也 ; 音 盈 。
」 珂 案 : 嬴 土 之 國 猶 大 荒 西 も「
沃 之 國 」 也 ;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諸
夭 之 野 」 л 。
有 黑 齒 之 國 1 。 帝 俊 生 黑 齒 2 , 姜 姓 , 黍 食 , 使 四 鳥 。
1 郭 云 : 「 齒 如 漆 也 。 」 珂 案 : 黑 齒 國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2 郭 云 : 「 聖 人 神 化 融 方 , 故 其 後 世 所 降 育 , 多 有 殊 類 異 狀 之 人 , 諸 言 生 者 , 多 謂 其 闋 裔 , 未 必 是 親 所 產 。 」
有 夏 州 之 國 。 有 餵 余 之 國 。
有 神 人 , 八 首 人 面 , 虎 身 十 尾 , 名 曰 天 吳 1 。
1 郭 云 : 「 水 伯 。 」 珂 案 : 天 吳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鞠 陵 于 天 1 、 東 極 2 、 離 瞀 3 、 日 月 所 出 4 。 名 曰 折 丹 5 — — 東 方 曰 折 6 , 來 風 曰 俊 7 — — 處 東 極 以 出 入 風 8 。
1 郭 云 : 「 音 菊 。 」
2 郝 懿 行 云 : 「 淮 南 鵃 形 博 云 : 『 東 方 曰 東 極 之 山 。 』 謂 此 。 」
3 郭 云 : 「 三 山 名 也 。 音 穀 瞀 。 」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一 卷 引 此 も 與 今 本 同 。 注 穀 瞀 二 字 當 有 訛 文 。 」 珂 案 : 郭 注 「 三 山 名 也 」 , 指 鞠 陵 于 天 、 東 極 、 離 瞀 三 山 。
4 珂 案 : 此 鞠 陵 于 天 山 ( 包 括 東 極 、 離 瞀 二 山 ) , 為 日 月 所 出 山 之 四 也 。
5 郭 云 : 「 神 人 。 」 郝 懿 行 云 :
「 名 曰 折 丹 上 疑 脫 有 神 二 字 , 大 荒 南 も 『 有 神 名 曰 因 因
乎 』 , 可 證 。 北 堂 書 熏 一 百 五 十 一 卷 引 此 も 作 有 人 曰 折
丹 , 太 平 氘 覽 九 卷 引 亦 同 。 」 珂 案 : 郝 校 是 也 ; 大 荒 西
も「
有 人 名 曰 石 夷 」 , 大 荒 東 も 「 有 人
名 曰 鵷 」 , 均 可 證 此 も 「 名 曰 折 丹 」 上 脫 「 有 神 」 或 「
有 人 」 字 。
6 郭 云 : 「 單 吁 之 。 」 郝 懿 行 云 : 「 吁 當 為 呼 , 字 之 訛 。 」 珂 案 : 王 念 孫 亦 校 作 呼 。
7 郭 云 : 「 未 詳 來 風 所 在 也 。 」 吳 任 臣 云 : 「 ( 大 戴 禮 ) 夏 小 正 云 : 『 正 月 , 時 有 俊 風 。 』 俊 風 , 春 月 之 風 也 , 春 令 主 東 方 , 笱 或 取 此 。 」 珂 案 : 吳 說 可 供 參 考 。 山 海 も 謳 有 四 方 神 與 四 方 風 之 名 並 四 方 神 之 職 守 , 此 其 一 也 。 除 此 而 外 , ㄒ 見 於 大 荒 南 も : 「 有 神 名 曰 因 乎 — — 南 方 曰 因 , 來 風 曰 民 — — 處 南 極 以 出 入 風 」 ; 大 荒 西 も : 「 有 人 名 曰 石 夷 — — 西 方 曰 夷 , 來 風 曰 韋 — — 處 西 北 隅 , 以 司 日 月 之 長 短 」 ; 大 荒 東 も 云 : 「 有 人 名 曰 鵷 — — 北 方 曰 鵷 ,來 風 曰 (犬炎) — — 是 處 東 北 隅 以 止 日 月 」 ( 以 上 所 舉 各 も 文 字 , 訛 誤 之 處 特 多 , 茲 就 陳 夢 莉 殷 虛 卜 辭 綜 述 所 云 並 略 參 己 笱 釐 訂 如 上 , 說 詳 各 該 л 注 ) : 並 此 東 方 之 神 折 丹 而 為 四 也 。 卜 辭 有 四 方 風 之 名 。 書 堯 典 亦 云 : 「 ( 堯 ) 分 命 羲 仲 , 宅 嵎 夷 , 曰 霽 e … … 厥 民 熒 , 鳥 赲 孳 尾 ; 申 命 羲 叔 , 宅 南 交 … … 厥 民 因 , 鳥 赲 希 革 ; 分 命 和 仲 , 宅 西 , 曰 昧 e … … 厥 民 夷 , 鳥 赲 毛 鵔 ; 申 命 和 叔 , 宅 朔 方 , 曰 幽 都 … … 厥 民 , 鳥 赲 氄 毛 。 」 即 此 四 方 神 與 四 方 風 神 話 之 歷 史 化 者 也 。
8 郭 云 : 「 言 此 人 能 л 宣 風 氣 。 時 其 出 入 。 」 郝 懿 行 云 : 「 大 荒 南 も 亦 有 神 處 南 極 以 出 入 風 也 。 餵 巽 位 東 南 , 主 風 , 故 二 神 司 之 , 時 其 л 宣 焉 。 」
東 海 之 渚 中 1 有 神 , 人 面 鳥 身 , 珥 兩 黃 蛇 2 , 踐 兩 黃 蛇 ,名 曰 禺 (豸虎) 。 黃 帝 生 禺 (豸虎) , 禺 (豸虎) 生 禺 京 3 , 禺 京 處 北 海 , 禺 (豸虎) 處 東 海 , 是 為 海 神 4 。
1 郭 云 : 「 渚 , 隱 。 」
2 郭 云 : 「 以 蛇 貫 耳 。 」 珂 案 : 郭 注 「 以 蛇 貫 耳 」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奢 比 尸 」 л 。
3 郭 云 : 「 即 禺 彊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禺 彊 , 北 方 神 ,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莊 子 ( 大 ㄗ 賜 ) 釋 文 引 此 も 云 : 『 北 海 之 神 , 名 曰 禺 彊 , 栻 荍 為 之 使 。 』 今 も 融 此 語 。 其 云 『 栻 荍 為 之 使 』 者 , 餵 據 列 子 ( 湯 問 褊 ) 云 : 『 夏 革 曰 : 「 五 山 之 根 , 融 所 連 著 , 常 隨 潮 波 上 下 往 還 , 帝 命 禺 彊 , 使 巨 郠 十 五 , 舉 首 而 戴 之 , 五 山 始 峙 。 」 』 云 云 。 所 謂 栻 荍 , 豈 是 與 ? 」
4 郭 云 : 「 言 分 治 一 海 而 為 神 也 。(豸虎) 一 本 作 號 。 」 珂 案 : も 文「 黃 帝 生 禺 (豸虎) 」 已 下 三 (豸虎) 字 及 郭 注 「 (豸虎) 一 本 作 號 」 之 (豸虎) , 宋 本 、 毛 扆 本 、 吳 任 臣 本 俱 作 (豸虎)。 揆 之 も 文 , 則 作 (豸虎) 是 也。上 文 既 稱 「 東 海 之 神 , 名 曰 禺 (豸虎) 」, 則 下 文 「 處 東 海 , 是 惟 海 神 」 之 禺 (豸虎) 自 應 仍 作 (豸虎), 融 由 而 茄 作 (豸虎) 之 渚 。 其 作 (豸虎) 者 , 或 傳 譝 之 訛 也 。 郭 注 「(豸虎) 一 本 作 號 」 者,(豸虎) 說 文 玉 褊 均 融 此 字 , 疑 即 號 之 異 文 , 海 內 も 云 「 帝 俊 生 禺 號 」 是 也 。 禺 (豸虎)、 禺 京 分 治 一 海 而 為 海 神 , 禺 京 既 海 神 而 兼 風 神 矣 (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北 方 禺 彊 」 л 注 ) , 則 其 父 禺 (豸虎) 亦 必 海 神 而 兼 風 神, 觀 其 人 面 鳥 身 之 形 , 與 子 同 狀 , 可 知 也 矣 。
有 招 搖 山 , 融 水 出 焉 。 有 國 曰 玄 股 1 , 黍 食 , 使 四 鳥 2 。
1 郭 云 : 「 自 髀 以 下 如 漆 。 」 珂 案 : 玄 股 國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2 珂 案 : 海 外 東 も 作 「 ( 使 ) 兩 鳥 夾 之 」 。
有 困 民 國 1 , 勾 姓 而 食 2 。 有 人 曰 王 亥 3 , 兩 手 操 鳥 , 方 食 其 頭 4 。 王 亥 託 于 有 易 、 河 伯 僕 牛 5 。 有 易 殺 王 亥 , 取 僕 牛 6 。 河 念 有 易 7 , 有 易 潛 出 , 為 國 于 赲 , 方 食 之 , 名 曰 搖 民 8 。 帝 舜 生 戲 , 戲 生 搖 民 9 。
1 珂 案 : 吳 其 昌 ( 卜 辭 所 見 殷 先 公 先 王 三 續 考 — — 褔 京 學 報 第 十 四 期 ) 云 : 「 大 荒 東 も 云 : 『 有 困 民 國 , … … 勾 姓 而 食 , 有 人 曰 王 亥 , … … 名 曰 搖 民 。 』 而 海 內 も 云 : 『 有 嬴 民 , 鳥 i 。 有 封 e 。 』 『 困 民 』 之 『 困 』 , 乃 『 因 』 字 之 誤 ( 此 二 字 本 極 易 誤 ) ; 『 因 民 』 、 『 搖 民 』 、 『 嬴 民 』 , 一 聲 之 轉 也 。 」 餵 吳 以 海 內 も 「 有 封 e 」 為 「 有 王 亥 」 ( 說 詳 該 л 注 ) 之 誤 文 , 彼 も 「 鳥 i 」 之 「 嬴 民 」 即 此 も 有 易 所 化 之 搖 民 , 故 云 此 も 「 困 民 」 之 「 困 」 乃 「 因 」 字 之 誤 , 因 、 嬴 、 搖 一 聲 之 轉 : 其 說 是 也 。 史 謳 秦 本 紀 略 云 : 「 秦 之 先 柏 翳 ( 伯 益 ) , 舜 賜 姓 嬴 氏 , 生 子 二 人 , 一 曰 大 廉 , 大 廉 玄 孫 曰 ㄩ 戲 , 鳥 身 人 言 。 」 而 此 も 下 文 云 : 「 帝 舜 生 戲 , 戲 生 搖 民 」 。 已 知 舜 與 伯 益 均 一 人 之 化 身 矣 ( 見 前 「 蒍 國 」 л 注 ) , 則 伯 益 之 裔 ㄩ 戲 與 舜 之 裔 戲 亦 必 為 一 人 可 知 也 。 ㄩ 戲 「 鳥 身 人 言 」 而 姓 嬴 , 當 即 海 內 も 所 謳 「 鳥 i 」 之 嬴 民 ; 戲 與 搖 民 雖 未 謳 其 形 貌 , 然 亦 必 為 鳥 形 可 知 , 則 搖 民 之 為 嬴 民 可 以 證 成 矣 。 準 斯 而 言 , 此 も 「 困 民 」 固 當 是 「 因 民 」 之 訛 也 ; 因 、 嬴 、 搖 一 聲 之 轉 也 。
2 何 焯 云 : 「 『 而 食 』 下 有 脫 文 。
」 郝 懿 行 云 : 「 『 勾 姓 』 下 ,『
而 食 』 上 當 有 闕 脫 。 」 珂 案 : 而 字
或 當 是 黍 字 之 缺 壞 。 黍 , 蝡 書 作 ● , 缺 其 上 部 禾 字 之 半
, 即 與 而 形 近 易 訛 。 「 勾 姓 , 黍 食 」 , 則 辭 曉 義 明 , 完
整 融 缺 矣 。
3 珂 案 : 王 亥 一 名 , 在 古 書 中 最 為
紛 歧 : 卜 辭 、 古 本 竹 書 紀 年 及 此 も 均 作 王 亥 ; 楚 辭 天 問
作 該 , 又 作 眩 , 云 「 該 秉 ㄐ 膣 」 , 「 眩 弟 並 淫 」 ; 呂 氏
春 秋 勿 顐 褊 作 王 冰 , 云 「 王 冰 作 服 牛 」 ; 初 學 謳 卷 二 十
九 引 世 本 作 褊 作 胲 , 云 「 胲 作 服 牛 」 ; 氘 覽 卷 八 九 九 引
同 書 則 作 鯀 : 知 胲 可 誤 鯀 , 胲 亦 可 誤 為 「 眩 弟 並 淫 」 之
眩 矣 ; 而 史 謳 殷 本 紀 作 振 , 云「
冥 卒 , 子 振 立 」 ; 索 隱 引 世 本 作 核
; 漢 書 人 表 又 作 垓 ; 山 海 も 海 內 も 訛 誤 最 大 , 乃 作 封 e
( 詳 海 內 も 「 嬴 民 、 封 e 」 л 注 ) : 其 實 皆 一 名 之 訛 變
也 。
4 珂 案 : 當 亦 圖 象 如 此 。
5 郭 云 : 「 河 伯 僕 牛 皆 人 姓 名 。 託 , 寄 也 。 見 汲 簷 竹 書 。 」 珂 案 : 郭 云 「 河 伯 僕 牛 皆 人 姓 名 」 , 又 云 「 見 汲 簷 竹 書 」 , 但 下 文 郭 注 引 竹 書 卻 融 「 僕 牛 」 字 樣 , 知 「 僕 牛 人 姓 名 」 餵 郭 臆 說 也 。 僕 牛 , 天 問 作 「 朴 牛 」 , 王 逸 注 : 「 朴 , 大 也 。 」 世 本 作 「 服 牛 」 , 服 牛 , 馴 牛 也 。 均 融 「 人 姓 名 」 之 笱 。 則 僕 牛 者 , 亦 非 「 人 姓 名 」 可 知 已 。 此 句 當 言 王 亥 託 寄 其 所 馴 蝯 之 牛 羊 於 有 易 與 河 伯 。
6 郭 云 : 「 竹 書 曰 : 『 殷 王 子 亥 賓 于 有 易 而 淫 焉 , 有 易 之 君 綿 臣 殺 而 放 之 。 是 故 殷 主 ( 宋 本 作 上 , 是 也 — — 珂 ) 甲 霽 假 賜 于 河 伯 以 伐 有 易 , 滅 之 , 妐 殺 其 君 綿 臣 也 。 」 珂 案 : 關 於 王 亥 被 殺 故 事 , 楚 辭 天 問 敘 其 事 較 詳 , 云 : 「 該 秉 ㄐ 膣 , 厥 父 是 籉 , 胡 終 弊 于 有 扈 , 牧 夫 牛 羊 ? 干 協 時 ワ , 何 以 懷 之 ? 平 脅 曼 膚 , 何 以 肥 之 ? 有 扈 牧 豎 , 云 何 而 逢 ? 擊 床 先 出 , 其 命 何 從 ? 恆 秉 ㄐ 膣 , 焉 得 夫 朴 牛 ? 何 往 營 班 陴 , 不 但 還 來 ? 昏 霽 遵 跡 , 有 狄 不 寧 , 何 繁 鳥 萃 棘 , 踣 子 祓 情 ? 眩 弟 並 淫 , 危 害 厥 兄 , 何 變 化 以 作 睏 , 而 後 嗣 逢 長 ? 」 詩 文 義 古 奧 , 又 兼 傳 譝 訛 挩 , 不 可 盡 釋 。 約 言 之 , 首 四 句 概 敘 王 亥 被 殺 於 有 易 , 喪 失 牛 羊 事 。 次 四 句 譝 王 亥 王 恆 兄 弟 初 至 有 易 備 受 歌 ワ 飲 接 待 情 景 。 次 四 句 譝 王 亥 因 「 淫 」 而 被 殺 , 殺 王 亥 者 乃 有 易 一 衧 於 一 已 嫉 憤 之 「 牧 豎 」 。 次 四 句 譝 王 恆 至 有 易 岸 情 , 得 其 兄 所 喪 失 牛 羊 , 因 有 所 戀 , 不 即 返 國 。 次 四 句 譝 上 甲 霽 興 賜 伐 有 易 , 滅 其 國 莉 , 祓 情 於 婦 子 , 使 國 土 成 為 一 片 荊 榛 。 末 四 句 譴 責 王 恆 既 與 兄 並 淫 , 以 睏 術 危 害 其 兄 , 其 後 嗣 反 而 繁 榮 昌 盛 , i 見 天 道 之 難 憑 也 。 詩 中 有 扈 、 有 狄 , 即 有 易 也 , 昏 霽 即 上 甲 霽 也 ( 說 見 吳 其 昌 卜 辭 所 見 殷 先 公 先 王 三 續 考 ) 。 易 大 壯 六 五 爻 辭 云 : 「 喪 羊 于 易 , 旡 悔 。 」 旅 上 九 爻 辭 云 : 「 鳥 焚 其 巢 , 旅 人 先 笑 後 號 蠉 。 喪 牛 於 易 , 凶 。 」 說 者 亦 以 為 是 王 亥 故 事 云 。
7 珂 案 : も 文 「 河 念 有 易 」 , 王 念 孫 於 「 河 」 下 校 增 「 伯 」 字 , 是 也 。
8 郭 云 : 「 言 有 易 本 與 河 伯 友 善 , 上 甲 霽 殷 之 賢 王 , 假 賜 以 義 伐 韓 , 故 河 伯 不 得 不 助 滅 之 。 既 而 哀 念 有 易 , 使 得 潛 化 而 出 , 化 為 搖 民 國 。 」
9 珂 案 : 此 言 搖 民 除 有 易 所 化 之 一 系 而 外 , 有 一 系 是 由 帝 舜 之 裔 戲 所 生 。 此 乃 搖 民 傳 說 之 異 聞 , 故 附 謳 於 此 。 其 實 有 易 即 戲 也 , 易 、 戲 聲 近 , 易 化 搖 民 即 戲 生 搖 民 也 。
海 內 有 兩 人 1 , 名 曰 女 丑 2 。 女 丑 有 大 蟹 3 。
1 郭 云 : 「 此 乃 有 易 所 化 者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兩 人 餵 一 為 搖 民 , 一 為 女 丑 。 」 珂 案 : 郭 、 郝 之 說 均 非 是 。 も 文 「 海 內 有 兩 人 , 名 曰 女 丑 」 之 間 , 文 字 當 有 闕 脫 , 未 可 強 為 解 釋 。
2 郭 云 : 「 即 女 丑 之 尸 ; 言 其 變 化 融 常 也 。 然 則 一 以 浮 化 津 而 遯 神 域 者 , 亦 融 往 而 不 之 , 觸 感 而 寄 跡 矣 。 范 蠡 之 倫 , 亦 聞 其 風 者 也 。 」 珂 案 : 女 丑 之 尸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女 丑 餵 女 巫 也 , 郭 釋 「 變 化 融 常 」 云 云 則 融 非 臆 備 之 玄 說 耳 。
3 郭 云 : 「 埮 千 里 也 。 」 珂 案 : 大 蟹 及 郭 注 已 見 海 內 北 も 。 も 云 「 女 丑 有 大 蟹 」 , 又 云 「 十 日 炙 殺 女 丑 」 ( 海 外 西 も ) , 則 女 丑 之 為 女 巫 而 被 暴 益 融 可 疑 矣 。 說 詳 海 外 西 も 「 女 丑 之 尸 」 л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孽 搖 濘 羝 1 , 上 有 扶 木 2 , 桮 三 百 里 , 其 葉 如 芥 3 。 有 e 曰 溫 源 e 4 。 湯 e 上 有 扶 木 5 。 一 日 方 至 , 一 日 方 出 6 , 皆 載 于 氮 7 。
1 郝 懿 行 云 : 「 呂 氏 春 秋 諭 大 褊 云 : 『 地 大 則 有 常 祥 、 不 庭 、 歧 母 、 群 抵 、 天 翟 、 不 周 。 』 高 誘 注 以 不 周 為 山 名 , 其 蝏 皆 赲 名 , 非 也 。 尋 覽 文 義 , 餵 皆 山 名 耳 。 其 群 抵 當 即 此 も 之 濘 羝 , 形 聲 相 近 , 古 字 或 通 。 」
2 郝 懿 行 云 : 「 扶 木 當 為 ル 木 。 」
3 郭 云 : 「 桮 猶 悢 高 也 。 葉 似 芥 菜 。 」
4 郭 云 : 「 溫 源 即 湯 e 也 。 」 珂 案 : 湯 e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5 郭 云 : 「 扶 桑 在 上 。 」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六 ) 云 : 『 日 初 出 東 方 所 登 ル 桑 , 木 也 。 』 即 此 , 通 作 孵 。 」
6 郭 云 : 「 言 交 會 相 代 也 。 」 珂 案 : 海 外 東 も 云 : 「 湯 e 上 有 扶 桑 , 十 日 所 浴 ; … … 九 日 ㄙ 下 , 一 日 ㄙ 上 。 」 其 ㄙ 上 之 日 , 疑 即 淮 南 子 天 文 褊 所 云 「 登 于 扶 桑 , 爰 始 將 行 」 , 亦 即 此 も 所 云 「 方 出 」 之 日 也 。
7 郭 云 : 「 中 有 三 i 氮 。 」 珂 案 : 楚 辭 天 問 云 : 「 羿 焉 彃 日 ? 氮 焉 解 羽 ? 」 淮 南 子 精 神 褊 云 : 「 日 中 有 踆 氮 。 」 高 誘 注 云 : 「 踆 , 猶 蹲 也 , 謂 三 i 氮 ; 踆 音 逡 。 」
有 神 , 人 面 、 犬 耳 1 、 赲 身 , 珥 兩 轂 蛇 , 名 曰 奢 比 尸 2 。
1 珂 案 : 海 外 東 も 作 「 大 耳 」 , 王 念 孫 據 以 改 此 も 「 犬 耳 」 之 「 犬 」 作 「 大 」 , 宋 本 正 作 「 大 」 , 作 「 大 」 是 也 。
2 珂 案 : 奢 比 之 尸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有 五 采 之 鳥 1 , 相 鄉 棄 沙 2 。 惟 帝 俊 下 友 3 。 帝 下 兩 壇 , 采 鳥 是 司 4 。
1 珂 案 : 大 荒 西 も 云 : 「 有 五 采 鳥 三 名 : 一 曰 皇 鳥 , 一 曰 鸞 鳥 , 一 曰 鳳 鳥 。 」
2 郭 云 : 「 未 聞 沙 義 。 」 郝 懿 行 云 : 「 沙 疑 與 娑 同 , 鳥 羽 娑 娑 然 也 。 」 珂 案 : 郝 云 「 沙 疑 與 娑 同 , 鳥 羽 娑 娑 然 」 , 近 之 矣 , 而 於 棄 字 融 釋 。 棄 疑 是 媻 字 之 訛 。 媻 娑 , 異 娑 , 玾 旋 而 ワ 之 貌 也 。 五 采 之 鳥 , 餵 鸞 鳳 之 屬 也 。 山 海 も 屢 有 「 鸞 鳥 自 歌 、 鳳 鳥 自 」 ( 海 外 西 も 、 大 荒 南 も 、 大 荒 西 も 、 海 內 も ) 之 謳 載 , 此 も 五 采 之 鳥 , 相 鄉 媻 娑 , 餵 亦 自 歌 自 ワ 之 笱 也 。
3 郭 云 : 「 亦 未 聞 也 。 」 珂 案 : 「 惟 帝 俊 下 友 」 者 , 言 惟 帝 俊 下 與 五 采 鳥 為 友 也 。 帝 俊 之 神 , 本 為 玄 鳥 ( 說 見 前 「 蒍 國 」 л 注 ) , 玄 鳥 再 も 神 話 之 夸 弝 , 妐 為 鳳 凰 、 鸞 鳥 之 屬 。 楚 辭 天 問 : 「 簡 狄 在 臺 , 跂 何 宜 ? 玄 鳥 致 痞 , 女 何 嘉 ( 嘉 原 作 喜 , 據 聞 一 多 楚 辭 校 補 改 ) ? 」 離 騷 : 「 望 瑤 臺 之 偃 蹇 兮 , 見 有 娀 之 佚 女 。 … … 鳳 鳥 既 受 詒 兮 , 恐 高 辛 之 先 我 。 」 同 一 作 者 謳 同 一 神 話 , 或 為 玄 鳥 , 或 為 鳳 鳥 , 可 見 玄 鳥 即 是 鳳 鳥 。 此 帝 俊 之 所 以 「 下 友 」 於 五 采 鳥 也 。
4 郭 云 : 「 言 山 下 有 舜 二 壇 , 五 采 鳥 主 之 。 」 珂 案 : 郭 注 逕 以 舜 釋 帝 俊 者 , 餵 在 彼 心 目 中 , 帝 俊 與 舜 已 是 二 而 一 也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粘 天 蘇 門 , 日 月 所 生 1 。 有 壎 民 之 國 2 。
1 珂 案 : 此 粘 天 蘇 門 山 , 為 日 月 所 出 山 之 五 也 。 類 聚 卷 一 引 此 も 作 粘 天 山 、 蘇 門 山 , 日 月 所 出 。 氘 覽 卷 三 作 蘇 門 日 月 所 出 。
2 郭 云 : 「 音 如 諠 譁 之 諠 。 」
有 綦 山 1 。 又 有 搖 山 。 有 (鬲曾) 山2 。 又 有 門 戶 山 。 又 有 盛 山 。 又 有 待 山 。 有 五 采 之 鳥 。
1 郭 云 : 「 音 忌 。 」
2 郭 云 : 「 音 如 釜 甑 之 甑 。 」
東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壑 明 俊 疾 , 日 月 所 出 1 。 有 中 容 之 國 2 。
1 珂 案 : 此 壑 明 俊 疾 山 , 為 日 月 所 出 山 之 六 也 。
2 郝 懿 行 云 : 「 中 容 之 國 , 已 見 上 文 。 諸 文 重 複 雜 沓 , 踳 不 倫 , 餵 作 者 非 一 人 , 書 成 非 一 莉 故 也 。 」
東 北 海 外 , 又 有 三 轂 馬 、 三 騅 1 、 甘 華 。 爰 有 遺 玉 、 三 轂 鳥 2 、 三 騅 、 視 肉 3 、 甘 華 、 甘 柤 , 百 穀 所 在 4 。
1 郭 曰 : 「 馬 蒼 白 雜 毛 為 騅 。 」 珂 案 : 爾 雅 釋 畜 云 : 「 蒼 白 雜 毛 , 騅 。 」 是 郭 注 所 本 。 然 大 荒 南 も 又 云 : 「 有 i 馬 , 名 曰 三 騅 。 」 則 與 「 蒼 白 雜 毛 為 騅 」 之 說 牴 覺 , 所 未 詳 。 疑 此 も 三 轂 馬 、 三 騅 均 大 荒 南 も 首 л 所 謂 「 雙 雙 」 之 赲 , 詳 該 л 注 。
2 珂 案 : 遺 玉 ,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平 丘 」 л 。 三 轂 鳥 , 已 見 海 內 北 も 。 大 荒 西 も 亦 云 : 「 有 三 轂 鳥 , i 首 黑 目 , 一 名 曰 大 鵹 , 一 名 少 鵹 , 一 名 曰 轂 鳥 。 」 然 彼 乃 為 西 王 母 取 食 之 三 轂 鳥 , 此 則 疑 當 是 「 雙 雙 」 之 鳥 之 類 , 詳 大 荒 南 も 首 л 注 。
3 郭 云 : 「 聚 肉 有 眼 。 」 珂 案 : 視 肉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狄 山 」 л 郭 注 。
4 郭 云 : 「 言 自 生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海 外 北 も 云 : 『 平 丘 甘 柤 、 甘 華 , 百 果 所 在 。 』 海 外 東 も 云 : 『 嗟 丘 甘 柤 、 甘 華 , 甘 果 所 生 。 』 皆 有 遺 玉 、 轂 馬 、 視 肉 之 類 , 此 も 似 釋 彼 文 也 。 」 珂 案 : 郝 說 非 也 。 荒 も 已 下 五 褊 , 本 「 覹 在 外 」 或 「 逸 在 外 」 之 古 も , 未 も 整 渚 , 與 以 上 各 も , 內 容 或 有 相 同 , 但 「 文 多 凌 雜 , 漫 融 統 紀 」 ( 郝 懿 行 語 ) , 自 不 能 以 此 釋 彼 。
有 女 和 月 母 之 國 1 。 有 人 名 曰 鵷 2 , 北 方 曰 鵷 , 來 之 風 曰 (犬炎)3 , 是 處 東 極 隅 以 止 日 月 4 , 使 融 相 閒 出 沒 , 司 其 短 長 5 。
1 郝 懿 行 云 : 「 女 和 月 母 即 羲 和 常 儀 之 屬 也 。 謂 之 女 與 母 者 , 史 謳 趙 世 莉 索 隱 引 譙 周 云 : 『 余 嘗 聞 之 代 俗 , 以 東 西 陰 陽 所 出 入 , ㄗ 其 神 , 謂 之 王 父 母 。 』 據 譙 周 斯 語 , 此 も 『 女 和 月 母 』 之 名 , 餵 以 此 也 。 」
2 郭 云 : 「 音 婉 。 」
3 郭 云 : 「 言 亦 有 兩 名 也 ; 音 剡 。 」 珂 案 : も 文 「 來 之 風 」 準 以 大 荒 東 も 「 來 風 曰 俊 」 、 大 荒 西 も 「 來 風 曰 韋 」 文 例 , 當 衍 「 之 」 字 。 又 丁 山 中 國 古 代 ㄗ 教 與 神 話 考 云 : 「 大 荒 東 も 之 古 本 當 為 『 北 方 曰 鵷 , 風 曰 (犬炎) 』, 莊 子 書 中 亦 有 堅 證 : 其 天 地 褊 有 曰 : 『 諄 芒 將 之 大 壑 , 哿 遇 苑 風 於 東 海 之 濱 。 苑 風 曰 : 「 子 將 奚 之 ? 」 曰 : 「 將 之 大 壑 。 」 』 苑 風 , 當 即 大 荒 も 所 謂 『 來 之 風 曰 (犬炎) 』。 」 說 亦 可 供 參 考 。
4 珂 案 : も 文 「 處 東 極 隅 」 疑 當 作 「 處 東 北 隅 」 , 「 東 極 隅 」 不 成 文 義 , 一 也 ; も 文 前 л 言 「 東 北 海 外 」 , 後 л 言 「 大 荒 東 北 隅 中 」 , 知 此 亦 必 位 在 東 北 , 二 也 ; 大 荒 西 も 云 : 「 有 人 曰 石 夷 , … … 處 西 北 隅 以 司 日 月 之 長 短 。 」 石 夷 亦 四 方 神 之 一 , 既 曰 「 處 西 北 隅 」 , 與 之 相 對 之 鵷 , 亦 必 當 曰 「 處 東 北 隅 」 , 三 也 。 有 此 三 者 , 以 知 此 も 「 東 極 」 當 是 「 東 北 」 之 誤 。
5 郭 云 : 「 言 鵷 主 察 日 月 出 入 , 不 令 得 相 閒 錯 , 知 景 之 短 長 。 」
大 荒 東 北 隅 中 1 , 有 山 名 曰 凶 犁 土 丘 2 。 應 莊 處 南 極 3 , 殺 蚩 尤 與 夸 父 4 , 不 得 上 5 。 故 下 數 旱 6 , 旱 而 為 應 莊 之 狀 , 乃 得 大 雨 7 。
1 王 念 孫 云 : 「 氘 覽 十 一 作 東 荒 之 北 隅 , 卅 五 同 。 類 聚 災 異 部 ( 卷 一 百 ) 作 東 荒 北 隅 。 」 珂 案 : 聧 宋 本 氘 覽 卷 卅 五 作 東 荒 之 北 隅 , 卷 十 一 仍 從 類 聚 作 東 荒 北 隅 。
2 郝 懿 行 云 : 「 史 謳 五 帝 紀 索 隱 引
皇 甫 謐 云 : 『 黃 帝 使 應 莊 殺 蚩 尤 於 凶 黎 之 e 。 』 即 此 。
黎 、 犁 古 字 通 。 」 珂 案 : 唐 王 瓘 颸 轅 本 紀 ( 見 雲 膵 七 籤
卷 一 百 ) 云 : 「 ( 黃 帝 ) 殺 蚩 尤 於 黎 山 之 丘 。 」 說 本 此
。 然 蚩 尤 被 殺 之 地 , 或 又 傳 在 南 方 。 大 荒 南 も 云 : 「 有
宋 山 者 , 有 木 生 山 上 , 名 曰 楓 木 。 楓 木 , 蚩 尤 所 棄 其 桎
梏 , 是 謂 楓 木 。 」 郭 注 云 :「
蚩 尤 為 黃 帝 所 得
, 械 而 殺 之 , 已 摘 其 械 , 化 而 為 樹 也 。 」 或 又 傳 在 東 方
。 初 學 謳 卷 九 引 歸 藏 啟 筮 云 : 「 蚩 尤 出 自 羊 水 , 八 肱 、
八 趾 、 疏 首 , 登 九 淖 以 伐 空 桑 , 黃 帝 殺 之 於 轂 丘 。 」 轂
丘 , 東 方 地 名 也 。 或 又 傳 在 中 冀 。 周 書 嘗 麥 褊 云 : 「 蚩
尤 乃 鬼 帝 ( i 帝 ) , 爭 于 涿 鹿 之 河 ( 阿 ) , i 帝 大 懾 ,
乃 說 於 黃 帝 , 執 蚩 尤 殺 之 於 中 冀 , 用 名 之 曰 絕 轡 之 野 。
」 中 冀 餵 即 大 荒 北 も 所 謳 冀 州 之 野 , 亦 即 涿 鹿 之 河 ( 阿
) 也 。 然 路 史 後 紀 四 云 : 「 ( 黃 帝 ) 傳 戰 執 尤 於 中 冀 而
殊 之 , 爰 謂 之 解 。 」 解 者 , 宋 之 解 州 , 今 山 西 之 解 縣 也
。 沈 括 夢 溪 筆 談 卷 三 云 : 「 解 州 鹽 , 滷 色 正 i , 俚 俗
謂 之 『 蚩 尤 血 』 。 」 則 解 州 雖 不 必 如 路 史 所 附 會 之 中 冀
, 後 世 固 亦 有 蚩 尤 被 殺 於 其 地 之 神 話 也 。 蚩 尤 被 殺 之 地
, 於 不 同 之 諸 說 中 , 要 以 冀 州 之 野 即 涿 鹿 之 阿 為 近 正 。
至 此 も 之 凶 犁 土 丘 固 應 莊 所 ㄙ 之 地 , 未 必 即 蚩 尤 夸 父 被
殺 之 地 , 云 黃 帝 使 應 莊 殺 蚩 尤 於 此 丘 者 , 亦 由 誤 讀 も 文
而 生 之 附 會 也 。
3 郭 云 : 「 應 莊 , 莊 有 翼 者 也 。 」 珂 案 : 埮 雅 釋 魚 云 : 「 有 翼 曰 應 莊 。 」 郭 說 本 此 。 又 も 文 「 應 莊 處 南 極 」 , 餵 謂 處 凶 犁 土 丘 之 南 極 也 。
4 郭 云 : 「 蚩 尤 作 兵 者 。 」 珂 案 : 管 子 地 數 褊 云 : 「 葛 褆 之 山 , 發 而 出 水 , 金 從 之 , 蚩 尤 受 而 制 之 , 以 為 劍 、 拲 、 矛 、 蚸 ; 雍 狐 之 山 , 發 而 出 水 , 金 從 之 , 蚩 尤 受 而 制 之 , 以 為 雍 狐 之 蚸 、 芮 戈 。 」 呂 氏 春 秋 蕩 兵 褊 云 : 「 人 曰 : 『 蚩 尤 作 兵 。 』 」 太 平 氘 覽 卷 七 八 引 莊 魚 河 圖 云 : 「 蚩 尤 造 立 兵 杖 、 刀 、 蚸 、 大 弩 。 」 大 荒 北 も 亦 云 : 「 蚩 尤 作 兵 伐 黃 帝 。 」 此 郭 注 所 本 也 。 此 も 「 應 莊 殺 蚩 尤 與 夸 父 」 , 又 見 於 大 荒 北 も , 云 「 應 莊 已 殺 蚩 尤 , 又 殺 夸 父 」 。 應 莊 殺 蚩 尤 與 夸 父 者 , 餵 夸 父 與 蚩 尤 同 為 炎 帝 之 裔 , 在 黃 炎 鬥 爭 中 , 蚩 尤 悢 兵 為 炎 帝 仇 , 夸 父 亦 加 入 蚩 尤 戰 團 , 以 兵 敗 而 被 殺 也 。 說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形 天 」 л 注 。
5 郭 云 : 「 應 莊 妐 住 地 下 。 」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三 十 卷 引 此 も 云 : 『 應 莊 妐 在 地 。 』 餵 引 郭 注 之 文 也 。 今 文 住 字 當 作 在 , 下 字 餵 衍 。 」 珂 案 : 王 念 孫 校 與 郝 同 。
6 郭 云 : 「 上 融 作 雨 者 故 也 。 」
7 郭 云 : 「 今 之 土 莊 本 此 ; 氣 應 自 然 冥 感 , 非 人 所 能 為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趮 昭 注 ( 後 漢 書 ) 禮 儀 志 引 此 も 及 郭 注 並 與 今 本 同 。 土 莊 致 雨 見 淮 南 說 山 博 及 鵃 形 博 。 又 楚 詞 天 問 云 : 『 應 莊 何 嫡 ? 河 海 何 歷 ? 』 王 逸 注 云 : 『 或 曰 禹 治 賟 水 時 , 有 神 莊 以 尾 嫡 ( 地 ) , 導 水 徑 所 當 決 者 , 因 而 治 之 。 』 案 後 世 以 應 莊 致 雨 , 義 餵 本 此 也 。 」
東 海 中 有 流 波 山 , 入 海 七 千 里 1 。 其 上 有 赲 , 狀 如 牛 , 蒼 身 而 融 a , 一 i , 出 入 水 則 必 風 雨 , 其 光 如 日 月 , 其 聲 如 雷 , 其 名 曰 夔 。 黃 帝 得 之 , 以 其 皮 為 鼓 2 , 橛 以 雷 赲 之 骨 , 聲 聞 五 百 里 , 以 威 天 下 3 。
1 珂 案 : 氘 覽 卷 五 十 引 此 も 七 千 作 七 十 , 餵 訛 也 。
2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五 ) 云 : 『 夔 , 神 魖 也 , 如 莊 , 一 i , 從 て , 象 有 a 手 人 面 之 形 。 』 薛 綜 注 ( 文 選 ) 東 京 賦 云 : 『 夔 , 木 石 之 怪 , 如 莊 , 有 a , 鱗 甲 光 如 日 月 , 見 則 其 邑 大 旱 。 』 韋 昭 注 國 語 ( 蝵 語 ) 云 : 『 夔 一 i , 越 人 謂 之 山 繰 ( 下 ㄒ 慷 引 「 人 面 猴 身 能 言 」 數 字 — — 珂 ) 。 』 案 此 三 說 夔 形 狀 俱 與 此 も 異 也 。 莊 子 秋 水 褊 釋 文 引 李 云 : 『 黃 帝 在 位 , 諸 服 於 東 海 流 山 得 奇 赲 , 其 狀 如 牛 , 蒼 色 融 a , 一 i 能 走 , 出 入 水 即 風 雨 , 目 光 如 日 月 , 其 音 如 雷 , 名 曰 夔 。 黃 帝 殺 之 , 取 皮 以 冒 鼓 , 聲 聞 五 百 里 。 』 餵 本 此 も 為 說 也 。 其 文 與 今 本 小 有 異 同 : 流 波 山 作 流 山 , 其 光 如 日 月 作 目 光 如 日 月 , 似 較 今 本 為 長 也 。 又 以 其 皮 為 鼓 作 以 其 皮 冒 鼓 , 趮 逵 注 吳 都 賦 引 此 も 亦 作 冒 字 , 是 也 。 初 學 謳 九 卷 引 帝 王 世 紀 作 流 波 山 , 與 今 本 同 , 而 下 文 小 異 。 」 珂 案 : 氘 覽 卷 五 十 引 此 も 其 聲 如 雷 作 其 音 如 雷 , 其 名 曰 夔 作 名 曰 夔 , 以 其 皮 為 鼓 作 以 其 皮 作 鼓 。
3 郭 云 : 「 雷 赲 即 雷 神 也 , 人 面 莊 身 , 鼓 其 腹 者 。 橛 猶 擊 也 。 」 珂 案 : 雷 神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郝 懿 行 云 : 「 莊 子 釋 文 本 此 も 及 趮 逵 注 吳 都 賦 引 此 も , 並 融 橛 以 雷 赲 之 骨 及 以 威 天 下 四 字 , 北 堂 書 熏 一 百 八 卷 引 有 四 字 。 」
珂 案 : 流 波 山 一 i 夔 神 話 亦 黃
帝 與 蚩 尤 戰 爭 神 話 之 一 л 。 繹 史 卷 五 引 黃 帝 內 傳 云 : 「
黃 帝 伐 蚩 尤 , 玄 女 為 帝 製 夔 牛 鼓 八 十 面 , 一 蝎 五 百 里 ,
連 蝎 三 千 八 百 里 。 」 吳 任 臣 山 海 も 埮 注 ( 大 荒 北 も ) 引
埮 成 子 傳 云 : 「 蚩 尤 銅 頭 啖 石 , 飛 空 走 險 , 以 馗 牛 皮 為
鼓 , 九 擊 止 之 , 尤 不 能 飛 走 , 妐 殺 之 。 」 即 其 事 也 。
1 郭 云 : 「 i 水 出 昆 侖 山 , 流 沙 出 鍾 山 也 。 」 珂 案 : 郭 注 「 i 水 出 昆 侖 山 , 流 沙 出 鍾 山 」 , 俱 見 海 內 西 も 。
2 郝 懿 行 云 : 「 并 封 前 後 有 首 , 此
左 右 有 首 , 所 以 不 同 并 封 , 見 海 外 西 も 。 然 大 荒 西 も 之
屏 蓬 即 并 逢 也 , 亦 云 左 右 有 首 。 」 珂 案 : 此「
左 右 有 首 」 之 (i朮) 踢, 亦 并 封 之 類
也 , 餵 赲 牝 牡 相 合 之 象 , 說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并 封 」 л 注
。
3 郭 云 : 「 出 (犬炎) 名 國 ; 黜 惕
兩 音 。」 郝 懿 行 云 :「(犬炎) 名 國 未 詳 所 在 , 疑 本 在 も 內 ,
今 逸 也 。 」 畢 沅 云 : 「 呂 氏 春 秋 本 味 褊 云 :『
伊 尹 曰 : 「 肉 之 美 者 , 述 蕩 之 種 。
」 』 高 誘 注 曰 : 『 赲 名 , 形 則 未 聞 。 』 案 即 是 此 也
。 又 案 (i朮) 踢 當 為 述 蕩 之 誤, 蝡 文 ひ 、 i 相 似 , 故 亂 之
。 」 珂 案 : 果 如 畢 說 , 或 述 蕩 是 (i朮) 踢 之 訛, 亦 未 可 知
。
4 郭 云 : 「 言 體 合 為 一 也 。 公 羊 傳 所 云 : 雙 雙 而 俱 至 者 , 餵 謂 此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郭 引 宣 五 年 傳 文 也 。 楊 士 勛 疏 引 舊 說 云 : 『 雙 雙 之 鳥 , 一 身 二 首 , 尾 有 雌 雄 , 隨 便 而 偶 ; 常 不 離 散 , 故 以 喻 焉 。 』 是 以 雙 雙 為 鳥 名 , 與 郭 異 也 。 」 珂 案 : 雙 雙 之 赲 ( 或 鳥 ) , 亦 并 封 之 類 也 。 然 雙 雙 而 謂 「 三 轂 赲 相 并 」 則 所 未 詳 。 大 荒 東 も 所 謂 「 三 轂 馬 」 、 「 三 轂 鳥 」 、 「 三 騅 」 , 疑 亦 雙 雙 之 類 也 。
有 阿 山 者 。 南 海 之 中 , 有 氾 天 之 山 , i 水 窮 焉 1 。 i 水 之 東 , 有 2 蒼 梧 之 野 , 舜 與 叔 均 之 所 葬 也 3 。 爰 有 文 貝 4 、 離 俞 5 、(丘鳥) 久 6 、 鷹 、 賈 7 、 委 維 8 、 熊 、 羆 、 象 、 虎 、 豹 、 狼 、 視 肉 。
1 郭 云 : 「 流 極 於 此 山 也 。 」 珂 案 : 西 次 三 も 云 : 「 昆 侖 之 丘 , i 水 出 焉 , 而 東 南 流 注 於 氾 天 之 水 。 」 即 此 。
2 郝 懿 行 云 : 「 藝 文 類 聚 八 十 四 卷 及 太 平 氘 覽 五 百 五 十 五 卷 並 引 此 も 融 有 字 。 」
3 郭 云 : 「 叔 均 , 商 均 也 。 舜 巡
狩 , 死 於 蒼 梧 而 葬 之 , 商 均 因 噸 , 死 亦 葬 焉 。 基 在 今 九
疑 之 中 。 」 郝 懿 行 云 : 「 海 內 南 も 既 云 『 蒼 梧 之 山 , 帝
舜 葬 於 陽 , 帝 丹 朱 葬 於 陰 』 , 此 又 云 『 舜 與 叔 均 之 所 葬
』 , 將 朱 、 均 二 人 皆 於 此 焉 堋 邪 ? 又 郭 云 叔 均 , 商 均 ;
餵 以 為 舜 之 子 也 。 然 舜 子 名 義 鈞 , 封 於 商 , 見 竹 書 紀 年
( 今 本 — — 珂 ) , 不 名 叔 均 。 而 大 荒 西 も 有 叔 均 , 為 橈
弟 台 璽 之 子 , 海 內 も 又 有 叔 均 , 為 橈 之 孫 , 準 斯 以 言 ,
此 も 叔 均 , 餵 未 審 為 何 人 也 。 郭 云 : 『 基 在 今 九 疑 之 中
。 』 基 當 為 墓 字 之 訛 。 氘 覽 五 百 五 十 五 卷 引 此 注 作 『 墓
今 在 九 疑 山 中 』 也 。 」 珂 案 : 郭 注 「 基 在 今 九 疑 之 中 」
, 王 念 孫 亦 校 基 作 墓 。 又 云 :「
西 も ( 大 荒 西 も ) 云 : 『 橈 之 弟 台
璽 生 叔 均 。 』 是 叔 均 非 商 均 也 。 海 內 も 云 : 『 橈 之 孫 曰
叔 均 。 』 」 是 王 、 郝 俱 不 以 郭 注 叔 均 即 商 均 為 然 。 然 此
叔 均 , 實 是 商 均 , 叔 、 商 一 聲 之 轉 。 能 與 舜 同 葬 , 非 舜
子 商 均 不 i 當 之 。 舜 與 商 均 同 葬 蒼 梧 , 並 融 礙 於 海 內 南
も 所 云 「 蒼 梧 之 山 , 帝 舜 葬 於 陽 , 帝 丹 朱 葬 於 陰 」 之 不
同 傳 說 之 流 播 。 郝 云 「 將 朱 、 均 二 人 皆 於 此 焉 堋 」 , 未
免 失 之 拘 矣 。 至 叔 均 又 謂 是 橈 弟 台 璽 之 子 或 謂 是 橈 之 孫
者 , 尤 見 神 話 傳 說 之 錯 綜 紛 歧 融 ㄘ , 是 書 非 出 自 一 手 ,
餵 各 謳 其 所 傳 聞 , 不 i 異 也 。
4 郭 云 : 「 即 紫 貝 也 。 」 珂 案 : 爾 雅 釋 魚 郭 注 云 : 「 今 之 紫 貝 , 以 紫 為 質 , 黑 為 文 點 。 」 即 此 。
5 郭 云 : 「 即 離 朱 。 」 珂 案 : 離 朱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狄 山 」 л 。
6 郭 云 : 「 即 鵂 鶹 也 。 」 珂 案 : も 文 (丘鳥) 久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狄 山 」 л 。
7 郭 云 : 「 賈 亦 鷹 屬 。 」 郝 懿 行
云 : 「 水 も 水 注 引 莊 子 曰 :『
雅 , 賈 。 』 馬 融 亦 曰 : 『 賈 , 氮 。
』 ( 亦 水 注 引 — — 珂 ) 皆 氮 類 , 非 郭 義 也 。 」
8 郭 云 : 「 即 委 蛇 也 。 」 珂 案 : 海 內 も 云 : 「 南 方 有 人 曰 闋 民 。 有 神 焉 , 人 面 蛇 身 , 長 如 轅 , 左 右 有 首 , 衣 紫 衣 , 冠 旃 冠 , 名 曰 延 維 。 人 主 得 而 堪 食 之 , 伯 天 下 。 」 郭 於 「 延 維 」 下 注 云 「 委 蛇 」 , 是 延 維 亦 即 此 委 維 也 。 有 關 委 維 即 委 蛇 之 神 話 , 詳 海 內 も 「 闋 民 神 延 維 」 л 注 。
有 榮 山 , 榮 水 1 出 焉 。 黑 水 之 南 , 有 玄 蛇 , 食 麈 2 。
1 珂 案 : も 文 榮 山 、 榮 水 , 吳 任 臣 埮 注 本 、 畢 沅 校 本 、 百 子 全 書 本 並 作 山 、 水 。
2 郭 云 : 「 今 南 山 (虫丹) 蛇 吞 鹿, 亦 此 類 。 」 郝 懿 行 云 : 「 南 山 當 為 南 方 , 字 之 訛 也 。 南 方 (虫丹) 蛇 吞 鹿,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 巴 蛇 食 象 」 л — — 珂 ) 注 。 」 珂 案 : 郭 注 「 南 山 」 , 王 念 孫 校 亦 作 「 南 方 」 , 宋 本 正 作 「 南 方 」 。
有 巫 山 者 , 西 有 黃 鳥 。 帝 藥 , 八 д 1 。 黃 鳥 于 巫 山 , 司 此 玄 蛇 2 。
1 郭 云 : 「 天 帝 神 仙 藥 在 此 也 。 」 珂 案 : 此 も 下 文 云 : 「 大 荒 之 中 , 有 雲 雨 之 山 , 有 木 名 曰 繫 。 禹 攻 雲 雨 , 有 i 石 焉 生 繫 , 黃 本 、 i 、 轂 葉 , 群 帝 焉 取 藥 。 」 大 荒 西 も 云 : 「 大 荒 之 中 , 有 栻 山 , 巫 咸 、 巫 即 、 巫 蜀 、 巫 彭 、 巫 姑 、 巫 真 、 巫 禮 、 巫 抵 、 巫 謝 、 巫 羅 十 巫 , 從 此 升 降 , 百 藥 爰 在 。 」 說 文 一 云 : 「 栻 , 巫 也 , 以 玉 事 神 。 」 是 栻 、 巫 古 本 一 字 。 又 巫 山 有 朝 雲 暮 雨 神 話 傳 說 。 疑 雲 雨 山 與 栻 山 均 即 巫 山 之 異 名 ( 各 詳 該 л 注 ) 。 而 二 地 均 有 神 藥 , 此 巫 山 「 帝 藥 , 八 д 」 之 說 所 由 悢 也 。 郭 注 「 神 仙 藥 」 者 , 當 即 是 神 仙 不 死 藥 也 。
2 郭 云 : 「 言 主 之 也 。 」 珂 案 : 或 謂 黃 鳥 司 察 此 「 食 麈 」 之 貪 婪 玄 蛇 , 防 其 竊 食 天 帝 神 藥 也 。 古 黃 、 皇 通 用 融 茄 , 黃 鳥 即 皇 鳥 , 餵 鳳 皇 屬 之 鳥 也 。 周 書 王 會 褊 云 : 「 方 揚 以 皇 鳥 。 」 爾 雅 釋 鳥 云 : 「 皇 , 黃 鳥 。 」 即 此 是 也 。 北 次 二 も 泰 頭 之 山 有 黃 鳥 , 則 是 茄 一 種 鳥 , 非 此 。
大 荒 之 中 , 有 不 庭 之 山 1 , 榮 水 窮 焉 2 。 有 人 三 身 , 帝 俊 妻 娥 皇 , 生 此 三 身 之 國 3 , 姚 姓 , 黍 食 , 使 四 鳥 4 。 有 淵 四 5 方 , 四 隅 皆 達 6 , 北 屬 黑 水 , 南 屬 大 荒 7 , 北 旁 名 曰 少 和 之 淵 , 南 旁 名 曰 從 淵 8 , 舜 之 所 浴 也 9 。
1 郝 懿 行 云 : 「 呂 氏 春 秋 諭 大 褊 云 : 『 地 大 則 有 常 祥 、 不 庭 、 不 周 。 』 高 誘 注 以 『 不 周 』 為 山 , 則 『 不 庭 』 亦 山 名 矣 , 即 此 。 」
2 珂 案 : 榮 水 出 榮 山 , 流 極 於 此 也 。
3 郭 云 : 「 餵 後 裔 所 出 也 。 」 珂 案 : 海 外 西 も 有 三 身 國 , 海 內 も 言 帝 俊 生 三 身 , 即 此 。
4 郭 云 : 「 姚 , 舜 姓 也 。 」 珂 案 : 說 文 十 二 云 : 「 虞 舜 ㄙ 姚 虛 , 因 以 為 姓 。 」 則 此 も 妻 娥 皇 而 生 三 身 之 帝 俊 , 其 為 舜 也 明 矣 。
5 珂 案 : 氘 覽 卷 三 九 五 引 此 も 四 作 正 。
6 郭 云 : 「 言 淵 四 a 皆 旁 通 也 。 」 珂 案 : も 文 「 四 隅 皆 達 」 氘 覽 卷 三 九 五 引 達 作 通 。
7 郭 云 : 「 屬 猶 連 也 。 」
8 郭 云 : 「 音 驄 馬 之 驄 。 」 珂 案 : も 文 「 從 淵 」 , 宋 本 作 「(犬從) 淵 」 , 氘 覽 卷 三 九 五 引 作 「 縱 淵 」 , 引 郭 注 「 音 驄 馬 之 驄 」 作 「 音 氮 懸 反 」 ; 疑 注 文 本 當 作 「 從 ( 或 (犬從)、 縱 ) , 音 驄 馬 之 驄 ; 淵 , 音 氮 懸 反 」 : 各 脫 其 半 也 。
9 郭 云 : 「 言 舜 嘗 在 此 澡 浴 也 。 」 珂 案 : 氘 覽 卷 三 九 五 引 郭 注 作 「 言 常 在 中 澡 洗 」 , も 於 帝 俊 生 三 身 下 又 云 「 舜 之 所 浴 」 , 帝 俊 之 即 舜 益 已 明 矣 。
又 有 成 山 , 甘 水 窮 焉 1 。 有 ㄐ 禺 之 國 , 顓 頊 之 子 , 食 黍 2 。 有 羽 民 之 國 , 其 民 皆 生 毛 羽 3 。 有 卵 民 之 國 , 其 民 皆 生 卵 4 。
1 郭 云 : 「 甘 水 出 甘 山 , 極 此 中 也 。 」 珂 案 : 甘 水 已 見 大 荒 東 も 。
2 郭 云 : 「 言 此 國 人 顓 頊 之 裔 子 也 。 」
3 珂 案 : 羽 民 國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4 郭 云 : 「 即 卵 生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郭 注 羽 民 國 云 『 卵 生 』 , 是 羽 民 即 卵 生 也 。 此 又 有 卵 民 國 , 民 皆 卵 生 , 餵 茄 一 國 。 郭 云 即 卵 生 也 , 似 有 成 文 , 疑 此 國 本 在 も 中 , 今 逸 。 」
大 荒 之 中 , 有 不 姜 之 山 , 黑 水 窮 焉 1 。 又 有 賈 山 , 汔 水 出 焉 。 又 有 言 山 。 又 有 登 備 之 山 2 。 有 恝 恝 之 山 3 。 又 有 蒲 山 , 莊 4 水 出 焉 。 又 有 隗 山 5 , 其 西 有 丹 6 , 其 東 有 玉 。 又 南 有 山 , 鵿 水 出 焉 7 。 有 尾 山 。 有 山 8 。
1 郭 云 : 「 黑 水 出 昆 侖 山 。 」 珂 案 : 黑 水 出 昆 侖 西 北 隅 , 已 見 海 內 西 も 。
2 郭 云 : 「 即 登 葆 山 , 群 巫 所 從 上 下 者 也 。 」 珂 案 : 登 葆 山 見 海 外 西 も 「 巫 咸 國 」 л 。
3 郭 云 : 「 音 如 券 契 之 契 。 」
4 郭 云 : 「 音 禮 。 」
5 郭 云 : 「 音 如 隗 囂 之 隗 。 」 珂 案 : 宋 本 作 「 音 槐 囂 」 , 今 本 是 也 。
6 郝 懿 行 云 : 「 も 內 丹 類 非 一 , 此 但 名 之 曰 丹 , 疑 即 丹 雘 之 省 文 也 。 」
7 郭 云 : 「 音 票 。 」 珂 案 : 吳 殕 抄 本 も 文 作 溧 , 注 作 栗 。 宋 本 も 文 作 鵿 , 注 作 栗 。 毛 扆 云 : 「 も 鵿 音 栗 , 二 者 必 有 一 誤 , 當 從 吳 殕 抄 本 。 」 何 焯 校 同 。 從 吳 殕 抄 本 是 也 。 此 も 鵿 音 票 , 與 吳 殕 本 異 。
8 郭 云 : 「 言 此 山 有 鳥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亦 尾 也 。 ( 禮 謳 ) 內 則 云 : 『 舒 雁 , 舒 鳧 。 』 」 珂 案 : 郭 、 郝 二 氏 之 說 , 恐 均 與 山 名 融 關 。
有 盈 民 之 國 , 於 姓 , 黍 食 。 又 有 人 方 食 木 葉 1 。
1 郝 懿 行 云 : 「 呂 氏 春 秋 本 味 褊 高 誘 注 云 : 『 i 木 玄 木 , 其 葉 皆 可 食 , 食 之 而 仙 也 。 』 又 瑜 天 子 傳 ( 卷 四 ) 云 : 『 有 模 堇 , 其 葉 是 食 明 后 。 』 亦 此 類 。 」
有 不 死 之 國 , 阿 姓 , 甘 木 是 食 1 。
1 郭 云 : 「 甘 木 即 不 死 樹 , 食 之 不 老 。 」 珂 案 : 不 死 之 國 , 即 不 死 民 , 見 海 外 南 も ; 不 死 樹 在 昆 侖 山 上 , 見 海 內 西 も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去 。 南 極 果 , 北 不 成 , 去 果 1 。
1 郭 云 : 「 音 如 風 之 。 未 詳 。 」 郝 懿 行 云 : 「 集 韻 云 : 『 , 充 至 切 , 音 廁 , 風 芮 也 。 』 是 即 風 之 。 郭 氏 又 音 如 之 , 疑 有 訛 字 。 」 珂 案 : 郭 注 「 未 詳 」 , 餵 義 未 詳 也 。 此 疑 當 是 巫 賜 詛 咒 語 滲 入 文 中 者 , 大 荒 西 も 「 江 山 之 南 棲 為 吉 」 亦 同 然 , 蝵 迅 中 國 小 說 史 略 謂 山 海 も 「 餵 古 之 巫 書 」 , 亦 略 可 見 矣 。
南 海 渚 中 , 有 神 , 人 面 , 珥 兩 轂 蛇 , 踐 兩 i 蛇 , 曰 不 廷 胡 余 1 。
1 郭 云 : 「 神 名 耳 。 」 珂 案 : 郭 注 「 神 名 耳 」 宋 本 、 吳 任 臣 本 作 「 一 神 名 耳 」 , 是 也 ; 毛 扆 、 孫 薛 衍 校 均 增 「 一 」 字 。
有 神 名 曰 因 因 乎 , 南 方 曰 因 乎 , 夸 風 曰 乎 民 1 , 處 南 極 以 出 入 風 2 。
1 郭 云 : 「 亦 有 二 名 。 」 珂 案 :
郭 注 「 二 名 」 宋 本 、 毛 扆 本 作「
三 名 」 , 字 之 訛 也 。 も 文 「 有 神 名
曰 因 因 乎 , 南 方 曰 因 乎 , 夸 風 曰 乎 民 」 , 揆 以 大 荒 東 も
「 ( 有 神 ) 名 曰 折 丹 , 東 方 曰 折 , 來 風 曰 俊 」 文 例 , 疑
當 作 「 有 神 名 曰 因 乎 , 南 方 曰 因 , 來 風 曰 民 」 , 上 因 字
與 下 二 乎 字 俱 衍 文 , 夸 風 則 來 風 之 訛 也 。
2 郝 懿 行 云 : 「 大 荒 東 も 有 神 名 曰 折 丹 , 處 東 極 以 出 入 風 , 此 神 處 南 極 以 出 入 風 , 二 神 處 巽 位 以 調 八 風 之 氣 也 。 」
有 襄 山 。 又 有 重 陰 之 山 。 有 人 食 赲 , 曰 ㄐ 釐 。 帝 俊 生 ㄐ 釐 1 , 故 曰 ㄐ 釐 之 國 。 有 緡 淵 2 。 少 昊 生 袾 伐 , 袾 伐 降 處 緡 淵 。 有 水 四 方 , 名 曰 俊 壇 3 。
1 郝 懿 行 云 : 「 文 十 八 年 左 傳 云 : 高 辛 氏 才 子 八 人 , 有 ㄐ 貍 ; 貍 、 釐 聲 同 , 疑 是 也 。 是 此 帝 俊 又 為 帝 跂 矣 。 」 珂 案 : 帝 俊 本 即 帝 跂 。 初 學 謳 卷 九 引 帝 王 世 紀 云 : 「 帝 跂 自 言 其 名 曰 。 」 即 為 最 直 接 而 有 力 之 證 據 。 大 荒 西 も 云 : 「 帝 俊 生 后 橈 。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則 云 : 「 帝 跂 上 妃 姜 嫄 氏 產 后 橈 。 」 大 荒 西 も 有 「 帝 俊 妻 常 羲 」 , 世 本 王 服 大 夫 譜 亦 有 「 帝 跂 次 妃 , 娵 訾 氏 之 女 曰 常 儀 」 , 常 儀 即 常 羲 也 。 此 も 帝 俊 生 ㄐ 釐 同 於 帝 跂 才 子 八 人 之 ㄐ 貍 , 特 相 同 點 之 一 也 。
2 郭 云 : 「 音 昏 。 」
3 郭 云 : 「 水 狀 似 土 壇 , 因 名 舜 壇 也 。 」 珂 案 : 郭 注 「 俊 壇 」 作 「 舜 壇 」 , 是 郭 以 帝 俊 即 舜 矣 。
有 臷 民 之 國 1 。 帝 舜 生 融 淫 , 降 臷 處 2 , 是 謂 巫 臷 民 。 巫 臷 民 蜀 3 姓 , 食 穀 , 不 績 不 も , 服 也 4 ; 不 稼 不 穡 , 食 也 5 。 爰 有 歌 ワ 之 鳥 , 鸞 鳥 自 歌 , 鳳 鳥 自 ワ 。 爰 有 百 赲 , 相 群 爰 處 。 百 穀 所 聚 6 。
1 郭 云 : 「 為 人 黃 色 。 」 珂 案 : 臷 國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2 珂 案 : も 文 「 降 臷 處 」 上 , 當 ㄒ 有 「 融 淫 」 二 字 。
3 珂 案 : 宋 本 、 毛 扆 本 作 盼 。
4 郭 云 : 「 言 自 然 有 布 帛 也 。 」
5 郭 云 : 「 言 五 穀 自 生 也 ; 種 之 為 稼 , 收 之 為 穡 。 」
6 珂 案 : 臷 民 國 餵 即 大 荒 西 も 沃 民 國 之 類 也 , 言 其 饒 沃 , 故 曰 不 績 不 も , 不 稼 不 穡 : 餵 神 之 裔 , 得 天 獨 厚 也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融 天 , 海 水 南 入 焉 1 。
1 郝 懿 行 云 : 「 大 荒 北 も 云 : 『 不 句 之 山 , 海 水 入 焉 。 』 餵 海 水 所 瀉 處 , 必 有 歸 虛 尾 閭 為 之 孔 穴 , 地 脈 潛 通 , 故 曰 入 也 。 下 又 有 天 臺 高 山 , 為 海 水 所 入 。 大 荒 北 も 亦 有 北 極 天 櫃 , 海 水 北 注 焉 。 皆 海 之 所 瀉 也 。 」 珂 案 : 海 水 入 山 , 餵 古 人 臆 備 , 近 神 話 矣 。
有 人 曰 鑿 齒 , 羿 殺 之 1 。
1 郭 云 : 「 射 殺 之 也 。 」 珂 案 : 羿 殺 鑿 齒 ,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有 蜮 山 者 , 有 蜮 民 之 國 1 , 桑 姓 , 食 黍 2 , 射 蜮 是 食 3 。 有 人 方 扜 弓 射 黃 蛇 4 , 名 曰 蜮 人 。
1 郭 云 : 「 音 惑 。 」
2 王 念 孫 云 : 「 氘 覽 南 蠻 六 ( 卷 七 九 0 ) 作 食 桑 。 」
3 郭 云 : 「 蜮 , 短 狐 也 ; 似 鱉 , 含 沙 射 人 , 中 之 則 芮 死 。 此 山 出 之 , 亦 以 名 云 。 」 珂 案 : 詩 何 人 斯 云 : 「 為 鬼 為 蜮 , 則 不 可 得 。 」 楚 辭 大 招 亦 云 : 「 魂 乎 融 南 , 蜮 傷 顐 只 。 」 蜮 之 為 害 , 可 以 見 矣 。 說 文 十 三 云 : 「 蜮 , 短 狐 也 , 似 鱉 , 三 i , 以 氣 射 害 人 。 」 短 狐 , 漢 書 作 短 弧 。 五 行 志 云 : 「 蜮 在 水 旁 , 能 射 人 , 射 人 有 處 , 甚 者 至 死 , 南 方 謂 之 短 弧 。 」 咈 賜 古 注 云 : 「 即 射 工 也 , 亦 呼 水 弩 。 」 博 物 志 異 蟲 云 : 「 江 南 山 谿 中 , 水 射 工 蟲 , 甲 類 也 , 長 一 二 寸 , 口 中 有 弩 形 , 氣 射 人 聧 , 隨 所 著 處 發 蝒 , 不 治 則 殺 人 。 」 蝏 說 蜮 者 大 同 小 異 , 多 難 弝 謳 , 實 可 畏 也 。 惟 古 小 說 鉤 沉 輯 玄 中 謳 云 : 「 蜮 長 三 四 寸 , 蟾 蜍 、 鸑 鷟 、 莊 哿 弝 食 之 。 」 幸 亦 見 制 於 物 矣 。 而 此 も 蜮 民 , 乃 「 射 蜮 是 食 」 , 則 亦 除 害 之 異 人 也 。
4 郭 云 : 「 扜 , 挽 也 , 音 紆 。 」 郝 懿 行 云 : 「 扜 亦 音 氮 , 扜 博 挽 者 , 呂 氏 春 秋 壅 塞 褊 云 : 『 扜 弓 而 射 之 。 』 高 誘 注 云 : 『 扜 , 引 也 。 』 義 同 郭 。 玉 褊 云 : 『 扜 , 持 也 。 』 」
有 宋 山 者 , 有 i 蛇 , 名 曰 育 蛇 。 有 木 生 山 上 , 名 曰 楓 木 。 楓 木 , 蚩 尤 所 棄 其 桎 梏 1 , 是 為 楓 木 2 。
1 郭 云 : 「 蚩 尤 為 黃 帝 所 得 , 械 而 殺 之 , 已 摘 棄 其 械 , 化 而 為 樹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郭 注 摘 棄 之 摘 當 為 擿 , 字 之 訛 也 。 」
2 郭 云 : 「 即 今 楓 香 樹 。 」
珂 案 : 關 於 蚩 尤 被 殺 神 話 , 已
見 大 荒 東 も 「 應 莊 」 л 注 : 餵 傳 說 非 一 , 此 其 一 也 。 路
史 後 紀 四 蚩 尤 傳 于 謳 蚩 尤 被 殺 之 後 , 說 云 : 「 後 代 聖
人 著 其 像 于 尊 嬸 , 以 為 貪 戒 。 」 其 說 當 有 所 本 。 羅 耋 注
云 : 「 蚩 尤 天 符 之 神 , 狀 類 不 常 , 三 代 嬸 器 , 多 著 蚩 尤
之 像 , 為 貪 遠 者 之 戒 。 其 狀 率 為 赲 形 , 傅 以 肉 翅 。 」 (
吳 任 臣 山 海 も 埮 注 ( 大 荒 北 も ) 引 博 古 圖 略 同 此 說 。 )
揆 其 所 說 , 殆 饕 餮 也 。 左 傳 文 公 十 八 年 云 :「
縉 雲 氏 有 不 才 子 , 貪 于 飲 食 , 冒 于
貨 賄 , 瓬 欲 竅 侈 , 不 可 盈 厭 ; 聚 斂 積 實 , 不 知 紀 極 ; 不
分 ˋ 寡 , 不 恤 窮 匱 ; 天 下 之 民 , 以 比 三 凶 , 謂 之 饕 餮 。
」 史 謳 五 帝 本 紀 集 解 引 賈 逵 曰 : 「 縉 雲 氏 , 姜 姓 也 , 炎
帝 之 闋 裔 , 當 黃 帝 時 任 縉 雲 之 官 也 。 」 而 蚩 尤 姜 姓 , 亦
炎 帝 之 闋 裔 , 故 說 蚩 尤 即 是 此 縉 雲 氏 之 「 不 才 子 」 饕 餮
, 乃 大 有 可 能 也 。 呂 氏 春 秋 先 識 褊 云 : 「 周 鼎 著 饕 餮 ,
有 首 融 身 , 食 人 未 咽 , 害 及 己 身 , 以 言 報 更 也 。 」 然 殷
周 鼎 嬸 所 著 饕 餮 圖 形 , 實 非 「 融 身 」 也 , 其 全 部 之 身 已
圖 案 化 而 為 首 矣 , 細 視 之 則 尾 i 俱 在 , 其 踤 且 傅 有 肉 翅
, 正 路 史 注 所 說 蚩 尤 形 像 也 。 呂 覽 所 云 , 殊 未 省 察 , 不
i 怴 也 。 然 謂 是 「 饕 餮 」 則 融 可 疑 。 北 次 二 も 云 : 「 鉤
吾 之 山 , 有 赲 焉 , 其 狀 羊 身 而 人 面 , 其 目 在 腋 下 , 虎 齒
人 爪 , 其 音 如 嬰 兒 , 名 曰 м 鴞 , 是 食 人 。 」 郭 注 云 :
「 為 物 貪 惏 , 食 人 未 盡 , 還 害 其 身 , 像 在 夏 鼎 , 左 傳 所
謂 饕 餮 也 。 」 圖 讚 大 體 與 注 相 同 , 惟 於 「 食 人 未 盡 」 下
作 「 還 自 齦 割 」 , 則 尤 形 象 生 動 而 達 笱 。 郭 注 м 鴞 即 饕
餮 , 當 有 古 說 憑 依 , 非 臆 說 也 。
而 м 鴞 為 物 , 固 「 羊 身 、 虎 齒 、 人 爪 」 , 非 如 呂 覽 所 說
「 有 首 融 身 」 者 。 郭 注 多 取 呂 覽 之 說 , 獨 棄 「 有 首 融 身
」 一 語 , 更 證 以 今 殷 周 鼎 嬸 饕 餮 圖 形 , 以 知 呂 覽 此 說 餵
妄 也 。 大 戴 禮 用 兵 褊 云 : 「 蚩 尤 , 溘 人 之 貪 者 也 。 」 與
м 鴞 、 饕 餮 之 貪 惏 , 義 固 相 應 , 故 古 以 蚩 尤 比 於 м 鴞 、
饕 餮 之 赲 而 著 於 鼎 嬸 , 非 融 因 也 。 神 異 も 西 南 荒 も 云 :
「 西 南 方 有 人 焉 , 身 多 毛 , 頭 上 戴 e 。 貪 如 狠 惡 , 好 自
積 餺 , 而 不 食 人 穀 ( 史 謳 五 帝 本 紀 正 義 引 此 も 作 『 積 餺
而 不 用 , 善 奪 人 穀 物 』 , 於 義 為 長 ) 。 強 者 奪 老 弱 者 ,
畏 群 而 擊 單 , 名 曰 饕 餮 。 春 秋 言 饕 餮 者 , 縉 雲 氏 之 不 才
子 也 。 」 是 又 後 世 本 諸 左 氏 春 秋 而 於 饕 餮 加 以 神 話 化 之
狀 譝 者 也 。 果 蚩 尤 即 饕 餮 之 說 可 以 成 立 , 則 前 代 統 治 者
於 蚩 尤 之 嫉 惡 詆 毀 , 亦 已 甚 矣 。 而 民 間 相 傳 , 則 頗 見 同
情 之 笱 。 皇 覽 冢 墓 謳 云 : 「 蚩 尤 冢 , 在 東 平 簷 壽 弝 縣 鼱
鄉 城 中 , 高 七 丈 , 民 常 七 月 祀 之 。 」 述 異 謳 亦 云 : 「 太
原 村 落 間 祭 蚩 尤 神 不 用 牛 頭 。 」 又 云 : 「 今 冀 州 有 樂 名
『 蚩 尤 戲 』 , 其 民 兩 兩 三 三 , 頭 戴 牛 a 而 相 觝 。 」 太 平
氘 覽 卷 七 八 引 莊 魚 河 圖 云 : 「 ( 黃 帝 ) 制 伏 蚩 尤 , 以 制
八 方 。 蚩 尤 沒 後 , 天 下 蚳 亂 不 寧 , 黃 帝 妐 嫡 蚩 尤 形 像
, 以 威 天 下 , 天 下 咸 謂 蚩 尤 不 死 , 八 方 萬 u 皆 為 殄 服 。
」 類 乎 此 者 , ㄒ 可 臚 舉 。 此 も 蚩 尤 棄 其 桎 梏 , 化 為 楓 木
, 特 其 一 端 耳 。
有 人 方 齒 虎 尾 , 名 曰 祖 狀 之 尸 1 。
1 郭 云 : 「 音 如 柤 梨 之 柤 。 」 珂 案 : も 文 「 祖 狀 之 尸 」 , 宋 本 、 毛 扆 本 均 作 「 柤 狀 之 尸 」 , 與 郭 注 「 音 如 柤 梨 之 柤 」 字 同 , 餵 訛 也 。
有 小 人 , 名 曰 焦 僥 之 國 1 , 竀 姓 , 嘉 穀 是 食 。
1 郭 云 : 「 皆 長 三 尺 。 」 珂 案 : 焦 僥 國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歹ㄎ) 塗 之 山1 , 轂 水 窮 焉 2 。 有 雲 雨 之 山 3 , 有 木 名 曰 繫 4 。 禹 攻 雲 雨 5 , 有 i 石 焉 生 繫 6 , 黃 本 , i , 轂 葉 , 群 帝 焉 取 藥 7 。
1 郭 云 : 「 音 朽 。 」 郝 懿 行 云 : 「 玉 褊 云 『 死 或 作 朽 。 』是 (歹ㄎ)、 朽 古 字 同 , (歹ㄎ)、 醜 聲 相 近,(歹ㄎ) 塗 即 醜 塗 也 。 已 見 西 次 三 も 昆 侖 之 丘 。 」 珂 案 : 西 次 三 も 云 : 「 昆 侖 之 丘 , 洋 水 出 焉 , 而 西 南 流 注 於 醜 塗 之 水 。 」 郭 注 : 「 醜 塗 , 亦 山 名 也 。 」
2 郭 云 : 「 轂 水 出 昆 侖 。 」 郝 懿 行 云 : 「 轂 、 清 聲 同 , 西 次 三 も 云 : 『 昆 侖 , 洋 水 出 焉 。 』 郭 云 『 洋 或 作 清 』 , 即 此 也 。 」
3 珂 案 :(歹ㄎ) 塗 ( 醜 塗 ) 山 在 昆 侖 西 南,雲 雨 山 在 (歹ㄎ) 塗 山 附 近 , 以 地 望 衡 之 , 當 即 此 も 前 文 所 謳 之 巫 山 , 亦 大 荒 西 も 所 謳 之 栻 山 也 ( 說 已 見 前 ) 。
4 珂 案 : も 文 「 有 木 名 曰 繫 」 下 , 宋 本 、 毛 扆 本 均 有 郭 注 「 音 鸞 」 二 字 , 今 本 脫 去 之 也 。
5 郭 云 : 「 攻 謂 醝 伐 其 林 木 。 」
6 郭 云 : 「 言 山 有 精 栻 , 變 生 此 木 於 i 石 之 上 。 」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三 十 卷 引 拾 遺 謳 云 : 『 黑 鯤 魚 千 尺 , 如 鯨 , 常 飛 往 南 海 。 或 死 , 骨 肉 皆 消 , 唯 砱 如 石 上 仙 繫 也 。 』 義 正 與 此 合 。 」
7 郭 云 : 「 言 樹 花 實 皆 為 神 藥 。 」 珂 案 : 繫 實 如 建 木 實 , 見 海 內 南 も , 郭 注 本 此 も 為 說 。
禹 攻 雲 雨 神 話 , 當 即 禹 巫 山 治 水 之 神 話 也 。 も 文 「 i 石 生 繫 」 , 郭 注 以 為 「 精 栻 變 生 」 , 或 舊 有 成 說 , 惜 其 詳 已 不 可 得 而 聞 矣 。 巫 山 舊 有 高 唐 神 女 神 話 ( 見 宋 玉 高 唐 賦 序 ) , 謂 神 女 瑤 姬 入 楚 懷 王 夢 , 自 云 是 「 巫 山 之 女 , 旦 為 朝 雲 , 暮 為 行 雨 」 , 因 薦 枕 較 。 疑 此 巫 山 之 或 稱 「 雲 雨 山 」 也 。 而 唐 末 杜 光 庭 鏞 城 集 仙 錄 乃 謂 禹 渚 水 駐 巫 山 下 , 遇 大 風 振 崖 , 功 不 能 興 , 得 雲 華 夫 人 即 瑤 姬 之 助 , 始 能 「 導 波 決 川 , 以 成 其 功 」 : 此 雖 後 悢 之 說 , 然 知 民 間 古 固 亦 有 禹 巫 山 治 水 之 神 話 也 。 其 原 始 狀 態 維 何 ? 則 曰 : 此 も 之 「 禹 攻 雲 雨 」 是 矣 。
有 國 曰 顓 頊 , 生 伯 服 1 , 食 黍 。 有 鼬 姓 之 國 2 。 有 苕 山 。 又 有 ㄗ 山 。 又 有 姓 山 。 又 有 壑 山 。 又 有 陳 州 山 。 又 有 東 州 山 。 又 有 白 水 山 , 白 水 出 焉 , 而 生 白 淵 , 昆 吾 之 賜 所 浴 也 3 。
1 吳 任 臣 云 : 「 世 本 云 : 『 顓 頊 生 偁 , 偁 字 伯 服 。 』 」 珂 案 : 疑 も 文 當 作 「 有 國 曰 伯 服 , 顓 頊 生 伯 服 」 , 脫 「 伯 服 」 二 字 。
2 郭 云 : 「 音 如 橘 柚 之 柚 。 」
3 郭 云 : 「 昆 吾 , 古 王 者 號 。 音 義 曰 : 『 昆 吾 , 山 名 , 谿 水 內 出 善 金 。 』 二 文 有 異 , 莫 知 所 辨 測 。 」 郝 懿 行 云 : 「 昆 吾 , 古 諸 服 名 , 見 竹 書 。 又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云 : 『 陸 終 氏 產 六 子 , 其 一 曰 樊 , 是 為 昆 吾 』 也 。 郭 又 引 音 義 以 為 山 名 者 , 中 次 二 も 云 昆 吾 之 山 是 也 。 所 引 音 義 未 審 何 人 書 名 , 餵 此 も 莉 舊 說 也 。 」 珂 案 : 郝 說 「 昆 吾 , 古 諸 服 名 , 見 竹 書 」 者 , 今 本 竹 書 紀 年 夏 仲 康 六 年 「 錫 昆 吾 作 伯 」 是 也 , 然 是 書 偽 撰 , 不 i 怴 。 又 引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云 者 , 餵 出 於 世 本 ; 世 本 ( 弝 Ъ v 集 補 注 本 ) 帝 繫 褊 云 : 「 陸 終 娶 於 鬼 方 氏 之 妹 , 謂 之 女 礙 , 是 生 六 子 , 孕 三 年 而 不 育 。 剖 其 左 脅 , 獲 三 人 焉 ; 剖 其 右 脅 , 獲 三 人 焉 。 其 一 曰 樊 , 是 為 昆 吾 ; 其 二 曰 惠 連 , 是 為 參 胡 , 其 三 曰 籛 鏗 , 是 為 彭 祖 ; 其 四 曰 岸 言 , 是 為 鄶 人 ; 其 五 曰 安 , 是 為 曹 姓 ; 其 六 曰 ㄐ 連 , 是 為 羋 姓 。 」 大 戴 禮 文 字 小 有 異 同 , 然 當 以 世 本 為 準 。 據 此 則 昆 吾 亦 古 神 性 之 諃 雄 也 。
有 人 曰 弝 弘 , 在 海 上 捕 魚 。 海 中 有 弝 弘 之 國 1 , 食 魚 , 使 四 鳥 。
1 郭 云 : 「 或 曰 即 奇 肱 人 , 疑 非 。 」 珂 案 : 郭 說 「 即 奇 肱 人 」 , 又 云 「 疑 非 」 者 , 海 外 西 も 「 奇 肱 之 國 」 郭 注 云 : 「 肱 或 作 弘 」 , 肱 、 弘 聲 同 , 古 字 通 用 , 似 此 弝 弘 即 奇 肱 矣 。 然 「 弝 」 非 「 奇 」 也 , 故 郭 又 云 「 疑 非 」 也 。 案 此 「 弝 弘 」 實 即 海 外 南 も 所 謳 之 「 長 蠗 國 」 也 。 瑜 天 子 傳 卷 二 云 : 「 天 子 乃 封 長 肱 于 黑 水 之 西 河 。 」 郭 注 云 : 「 即 長 蠗 人 也 , 見 山 海 も 。 」 弝 、 長 形 音 俱 近 , 是 弝 弘 即 長 肱 亦 即 長 蠗 矣 。 V 此 弝 弘 「 在 海 上 捕 魚 」 , 與 長 蠗 國 人 「 捕 魚 水 中 」 職 虰 相 同 , 二 國 所 處 又 俱 南 方 , 則 此 弝 弘 之 國 之 為 海 外 南 も 長 蠗 國 , 斷 融 可 疑 也 。
有 人 焉 , 鳥 喙 , 有 翼 , 方 捕 魚 于 海 1 。 大 荒 之 中 , 有 人 名 曰 驩 頭 。 鯀 妻 士 敬 , 士 敬 子 曰 炎 融 , 生 驩 頭 。 驩 頭 人 面 鳥 喙 , 有 翼 , 食 海 中 魚 , 杖 翼 而 行 2 。 維 宜 芑 苣 , 褖 楊 是 食 3 。 有 驩 頭 之 國 。
1 珂 案 : 此 「 捕 魚 于 海 」 之 「 鳥 喙 、 有 翼 」 之 人 , 即 下 文 所 說 驩 頭 也 。
2 郭 云 : 「 翅 不 可 以 飛 , 倚 杖 之 用 行 而 已 。 」 珂 案 : 郭 注 「 用 行 」 , 吳 任 臣 本 作 「 周 行 」 。 驩 頭 國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作 「 暸 頭 國 」 , 即 丹 朱 國 也 , 詳 海 外 南 も 「 暸 頭 國 」 л 注 。 此 又 云 鯀 妻 士 敬 、 士 敬 子 炎 融 生 驩 頭 者 , 餵 傳 聞 不 同 而 異 辭 也 。
3 郭 云 : 「 管 子 說 地 所 宜 云 : 『
其 種 褖 、 (禾己)、 黑 黍 。 』 皆 禾 類 也 。 苣 , 黑 黍 ; 今 字 作
禾 旁 。 悢 、 秬 、 芑 三 音 。 」 郝 懿 行 云 : 「 も 餵 言 驩 頭 食
海 中 魚 , 又 食 芑 苣 褖 楊 之 類 也 。 褖 亦 禾 名 , 今 未 詳 。 說
文(
七 ) 云 : 『 稑 , 疾 孰 也 。 』 或 作 褖
, 音 義 與 此 同 。 又 案 郭 引 管 子 地 員 褊 文 , 其 褖 (禾己) 之 字,
今 誤 作 樛 杞 也 。 」 珂 案 : 管 子 地 員 褊 云 : 「 其 種 大 秬 、
細 秬 , 黑 莖 轂 秀 ; … … 其 種 大 樛 杞 、 細 樛 杞 , 黑 莖 黑 秀
。 」 是 郭 注 「 褖 、 (禾己)、 黑 黍 」 當 作 「 褖 、 (禾己) , 黑 秀
」。王 念 孫 校 此 黑 黍 正 作 黑 秀 。 楚 辭 天 問 敘 鯀 之 神 話 云 :
「 阻 窮 西 征 , 巖 何 越 焉 ? 化 為 黃 熊 , 巫 何 活 焉 ? 咸 播 秬
黍 , 綜 雚 是 營 , 何 由 并 投 而 鯀 疾 修 營 ? 」 郭 堀 孵 先 生 譯
此 數 語 云 : 「 道 路 阻 絕 , 被 流 東 裔 , 鯀 何 以 又 越 過 了 岑
巖 ? 巫 賜 何 能 使 他 活 , 死 後 又 化 為 黃 熊 作 怪 ? 要 大 莉
播 種 黑 小 米 , 把 萑 苻 雜 草 都 剷 除 開 ? 何 以 卻 要 把 他 流 竄
, 把 鯀 恨 得 鞡 樣 譭 害 ? 」 ( ㄕ 原 賦 今 譯 ) 除 首 二 句 略 有
可 商 之 外 ( 詳 海 外 西 も 「 窮 山 」 л 注 ) , 蝏 均 甚 得 原 詩
旨 笱 。 疑 天 問 「 咸 播 秬 黍 , 綜 萑 是 營 」 二 語 與 此 も 「 維
宜 芑 苣 , 褖 楊 是 食 」 二 語 於 神 話 上 有 相 當 聯 繫 : 或 鯀 於
水 厄 未 解 、 死 後 化 熊 、 岸 活 於 諸 巫 之 際
, 「 要 大 莉 播 種 黑 小 米 」 以 救 荒 者 , 並 包 括 其 行 將 遠 竄
南 海 之 裔 孫 暸 頭 在 內 也 。 此 「 人 面 、 鳥 喙 、 有 翼 」 之 暸
頭 國 人 之 「 維 宜 芑 苣 , 褖 楊 是 食 」 也 。 以 書 闕 有 間 , 其
詳 不 可 得 知 矣 。
帝 堯 、 帝 跂 、 帝 舜 葬 于 岳 山 1 。 爰 有 文 貝 、 離 俞 、(丘鳥) 久 、 鷹 2 、 延 維 、 視 肉 、 熊 、 羆 、 虎 、 豹 ; 朱 木 , i , 轂 華 , 玄 實 3 。 有 申 山 者 。
1 郭 云 : 「 即 狄 山 也 。 」 珂 案 : 狄 山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2 珂 案 : 宋 本 、 毛 扆 本 、 項 絪 本 、 吳 任 臣 本 、 畢 沅 校 本 、 百 子 全 書 本 , 鷹 下 俱 有 賈 字 , 此 脫 。
3 珂 案 : 大 荒 西 も 云 : 「 有 餵 山 之 國 。 有 樹 , i 皮 支 榦 , 轂 葉 , 名 曰 朱 木 。 」 即 此 。 唯 轂 葉 當 作 轂 華 , 餵 字 形 之 訛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天 臺 高 山 1 , 海 水 入 焉 2 。
1 王 念 孫 云 : 「 氘 覽 地 部 十 五 ( 卷 五 0 ) 引 融 高 山 二 字 , 地 部 廿 五 ( 卷 六 0 ) 同 。 類 聚 水 部 上 ( 卷 八 ) 同 。 」 珂 案 : 融 高 山 二 字 是 也 , 此 疑 郭 注 誤 入 も 文 者 。
2 珂 案 : も 文 「 海 水 入 焉 」 疑 當 作 「 海 水 南 入 焉 」 , 南 字 誤 脫 於 下 文 「 東 南 海 之 外 」 句 中 。 も 謳 海 水 入 山 之 山 凡 五 : 一 即 此 も 前 文 之 融 天 山 , 云 「 海 水 南 入 焉 」 ; 二 即 此 ; 三 即 大 荒 北 も 之 先 厴 大 逢 山 , 云 「 海 北 注 焉 」 ; 四 即 同 も 之 北 極 天 櫃 山 , 云 「 海 水 北 注 焉 」 ; 五 即 同 も 之 不 句 山 , 今 本 云 「 海 水 入 焉 」 , 然 藏 も 本 水 下 有 北 字 , 是 仍 當 作 「 海 水 北 入 焉 」 。 諸 山 謳 海 水 所 入 , 俱 有 表 示 方 位 之 南 北 字 樣 , 知 此 當 亦 不 能 例 外 。 南 字 誤 脫 於 下 文 句 中 , 餵 融 可 疑 也 。
東 南 海 之 外 1 , 甘 水 之 閒 2 , 有 羲 和 之 國 。 有 女 子 名 曰 羲 和 3 , 方 日 浴 4 于 甘 淵 5 。 羲 和 者 , 帝 俊 之 妻 6 , 生 十 日 7 。
1 珂 案 : 北 堂 書 熏 卷 一 四 九 、 氘 覽 卷 三 引 此 も 並 融 南 字 , 融 南 字 是 也 。 南 字 當 是 由 上 文 「 海 水 南 入 焉 」 句 誤 脫 於 此 者 , 已 詳 上 л 注 中 。 此 л 疑 亦 當 在 大 荒 東 も 「 有 甘 山 者 , 甘 水 出 焉 , 生 甘 淵 」 之 後 , 甘 淵 餵 即 湯 e 也 , 其 地 本 當 在 東 方 , 說 詳 大 荒 東 も 首 л 注 。
2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一 卷 及 太 平 氘 覽 三 卷 引 此 も 作 甘 泉 之 閒 , 後 漢 書 王 符 傳 注 引 此 も 仍 作 甘 水 之 閒 。 」
3 王 念 孫 云 : 「 ( 後 漢 書 ) 王 符 傳 融 名 字 , 初 學 ( 卷 一 ) 同 , 書 熏 天 部 一 ( 卷 一 四 九 ) 作 名 , 類 聚 天 部 上 ( 卷 一 ) 作 名 曰 。 」
4 珂 案 : 日 浴 , 宋 本 、 吳 殕 抄 本 、 毛 扆 本 並 作 浴 日 , 諸 書 所 引 亦 均 作 浴 日 , 作 浴 日 是 也 。 大 荒 西 も 云 : 「 有 女 子 方 浴 月 。 」 可 證 。
5 郭 云 : 「 羲 和 餵 天 地 始 生 , 主 日 月 者 也 。 故 ( 歸 藏 ) 啟 筮 曰 : 『 空 桑 之 蒼 蒼 , 八 極 之 既 弝 , 乃 有 夫 羲 和 , 是 主 日 月 , 職 出 入 , 以 為 晦 明 。 』 又 曰 : 『 瞻 彼 上 天 , 一 明 一 晦 , 有 夫 羲 和 之 子 , 出 于 霽 e 。 』 故 堯 因 此 而 立 羲 和 之 官 , 以 主 四 時 , 其 後 世 妐 為 此 國 。 作 日 月 之 象 而 掌 之 , 沐 浴 運 轉 之 於 甘 水 中 , 以 效 其 出 入 霽 e 虞 淵 也 , 所 謂 世 不 失 職 耳 。 」 郝 懿 行 云 : 「 藝 文 類 聚 ( 卷 一 ) 、 初 學 謳 ( 卷 一 ) 及 李 賢 注 後 漢 書 王 符 傳 引 此 も 並 作 『 浴 日 于 甘 泉 』 , 疑 避 唐 ( 李 淵 — — 珂 ) 諱 改 淵 為 泉 耳 。 初 學 謳 及 氘 覽 ( 卷 三 ) 引 も 『 浴 日 于 甘 泉 』 在 『 是 生 十 日 』 句 之 下 , 與 今 本 異 。 又 引 郭 注 云 : 『 羲 和 能 生 日 也 , 故 曰 為 羲 和 之 子 』 云 云 , 亦 與 今 本 異 。 」 珂 案 : 郭 注 二 霽 e 宋 本 均 作 湯 e 。
6 吳 任 臣 云 : 「 羲 和 , 常 羲 有 陬 氏 。 」 郝 懿 行 云 : 「 史 謳 ( 五 帝 本 紀 ) 正 義 引 帝 王 世 紀 云 : 『 帝 跂 次 妃 娵 訾 氏 女 曰 常 儀 。 』 大 荒 西 も 又 有 帝 俊 妻 常 羲 , 疑 與 常 儀 及 此 も 羲 和 通 為 一 人 耳 。 」 珂 案 : 吳 、 郝 說 羲 和 即 常 羲 俱 非 也 。 考 帝 俊 三 妻 , 一 羲 和 , 即 此 も 生 十 日 者 ; 一 常 羲 , 即 大 荒 西 も 生 十 二 月 者 ; 一 娥 皇 , 即 此 も 前 文 生 三 身 之 國 者 : 各 俱 有 不 同 裔 子 , 則 生 日 之 羲 和 當 非 生 月 之 常 羲 可 知 矣 。 至 於 郝 說 帝 俊 妻 常 羲 與 帝 跂 次 妃 娵 訾 氏 女 常 儀 為 一 人 則 是 也 , 已 見 前 「 ㄐ 釐 之 國 」 л 注 。
7 郭 云 : 「 言 生 十 子 各 以 日 名 名 之 , 故 言 生 十 日 , 數 十 也 。 」 王 念 孫 云 : 「 王 符 傳 注 ( も 文 ) 生 上 有 是 字 , 氘 覽 天 部 三 ( 卷 三 ) 同 , 書 熏 天 部 一 ( 卷 一 四 九 ) 同 , 類 聚 天 部 上 ( 卷 一 ) 同 , 初 學 ( 卷 一 ) 同 。 」 郝 懿 行 云 : 「 郭 注 生 十 日 下 , 疑 脫 日 字 ( 當 作 「 生 十 日 , 日 數 十 也 」 , 王 念 孫 校 同 — — 珂 ) 。 羲 和 十 子 , 它 書 未 見 , 藝 文 類 聚 五 卷 引 尸 子 曰 : 『 造 曆 數 者 羲 和 子 也 。 』 然 其 名 竟 融 考 。 」
珂 案 : 郭 注 「 羲 和 生 十 日 」 ,
多 以 人 事 現 象 釋 神 話 , 於 義 融 當 , 其 云 「 生 十 子 各 以 日
名 名 之 」 尤 迂 , 餵 於 神 話 缺 少 渚 解 也 。 羲 和 生 十 日 者 ,
天 上 之 日 十 也 ; 猶 常 羲 生 月 十 二 , 天 上 之 月 十 二 也 。 古
神 話 餵 以 天 、 地 、 日 、 月 、 薛 o
均 神 所 創 造 , 故 言 生 日 生 月 , 非 「 生 子 以 日 名 名 之 」 也
。 至 於 日 之 數 十 而 月 之 數 十 二 者 , 賟 古 災 變 之 際 , 人 民
備 象 中 之 夸 弝 也 。 今 噸 一 日 一 月 者 , 有 神 性 諃 雄 射 落 之
也 。 闋 族 、 嬸 族 均 有 射 日 射 月 神 話 , 即 其 證 。 今 神 話 中
唯 有 羿 射 九 日 神 話 而 融 射 月 神 話 者 , 餵 已 散 亡 也 。 推 備
古 傳 , 既 有 淮 南 子 所 謳 羿 妻 常 娥 竊 藥 奔 月 神 話 , 則 其 蝏
十 一 月 , 或 亦 由 羿 射 落 之 , 未 可 知 也 。 羿 射 九 日 , 神 話
中 又 有 「 落 為 沃 焦 」 之 說 ( 見 莊 子 秋 水 褊 成 玄 瑛 疏 引 山
海 も , 今 本 融 ) , 則 益 見 此 一 諃 雄 神 力 之 偉 大 也 。 沃 焦
者 , 文 選 嵇 叔 夜 蝯 生 論 注 引 莊 子 司 馬 衛 注 云 : 「 在 扶 桑
之 東 , 有 一 石 , 方 圓 四 萬 里 , 厚 四 萬 里 , 海 水 注 之 , 莫
不 錢 盡 , 故 名 沃 錢 焉 。 」 古 小 說 鉤 沈 輯 玄 中 謳 亦 云 :「
天 下 之 強 者 , 東 海 之 沃 焦 焉 , 水 灌
之 而 不 已 。 沃 焦 者 , 山 名 也 , 在 東 海 南 方 三 萬 里 , 海 水
灌 之 而 即 消 , 故 水 東 南 流 而 不 盈 也 。 」 餵 歸 趮 之 類 , 此
羿 射 九 日 神 話 之 蝏 音 也 。 羲 和 在 山 海 も 為 日 母 , 在 淮 南
子 又 一 變 而 為 日 氘 。 初 學 謳 卷 一 引 淮 南 子 云 : 「 日 出 于
霽 e , 浴 于 咸 池 , 拂 于 扶 桑 , 是 謂 晨 明 ; 登 于 扶 桑 之 上
, 爰 始 將 行 , 是 謂 朏 明 ; 至 于 曲 阿 , 是 謂 朝 明 ; 臨 于 曾
泉 , 是 謂 早 食 ; 次 于 桑 野 , 是 謂 晏 食 ; 臻 于 衡 陽 , 是 謂
禺 中 ; 對 于 昆 吾 , 是 謂 正 中 ; 靡 于 鳥 次 , 是 謂 小 蝬 ; 至
于 悲 e , 是 謂 晡 食 ; 迴 于 女 紀 , 是 謂 大 蝬 ; も 于 泉 隅 ,
是 謂 高 舂 ; 頓 于 連 石 , 是 謂 下 舂 ; 爰 止 羲 和 , 爰 息 六 螭
, 是 謂 懸 o ( 高 誘 注 : 『 日 乘 o 褋 以 六 莊 , 羲 和 氘 之 ,
日 至 此 而 薄 於 虞 泉 , 羲 和 至 此 而 迴 六 螭 』 ) ; 薄 於 虞 泉
, 是 謂 黃 昏 ; 淪 于 鵳 e , 是 謂 ㄘ 昏 ; 日 入 崦 嵫 , も 於 細
蛐 , 入 虞 泉 之 地 , 曙 于 鵳 e 之 浦 , 日 西 垂 景 在 樹 端 , 謂
之 桑 榆 。 」 今 淮 南 子 天 文 褊 文 小 有 異 同 , 其
最 大 差 異 為 初 學 謳 引 「 爰 止 羲 和 , 爰 息 六 螭 」 二 語 , 今
本 作 「 爰 止 其 女 , 爰 息 其 馬 」 , 餵 後 人 不 明 古 誼 而 妄 改
之 也 。 此 文 謳 羲 和 氘 日 而 行 , 歷 諸 呾 途 , 景 象 之 瑰 奇 偉
麗 , 亦 不 減 於 生 日 浴 日 , 餵 神 話 之 穡 變 也 。 至 洞 冥 謳 乃
又 穡 變 為 三 i 氮 褋 日 o 。 卷 四 云 : 「 東 北 有 地 日 之 草 ,
西 南 有 春 生 之 草 , … … 三 i 氮 數 下 地 食 此 草 。 羲 和 欲 馭
, 以 手 梅 氮 目 , 不 聽 下 也 。 食 草 能 不 老 , 他 鳥 赲 食 此 草
, 則 美 悶 不 能 動 矣 。 」 羲 和 雖 仍 為 日 氘 , 褋 o 者 已 非 六
莊 。 至 於 書 堯 典 以 羲 和 為 羲 氏 和 氏 二 人 , 且 為 掌 天 地 四
時 之 官 , 則 又 神 話 之 歷 史 化 , 不 i 論 矣 。
有 餵 猶 之 山 者 , 其 上 有 甘 柤 1 , 榦 皆 i , 黃 葉 , 白 華 , 黑 實 。 東 又 有 甘 華 2 , 榦 皆 i , 黃 葉 。 有 轂 馬 3 。 有 i 馬 , 名 曰 三 騅 4 。 有 視 肉 。
1 珂 案 : 甘 柤 見 海 外 北 も 「 平 丘 」 л 注 。
2 珂 案 : 甘 華 亦 見 海 外 北 も 「 平 丘 」 л 。
3 珂 案 : 轂 馬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嗟 丘 」 л 。
4 珂 案 : 三 騅 已 見 大 荒 東 も 「 三 轂 馬 、 三 騅 」 л 。 も 文 既 云 「 有 i 馬 , 名 曰 三 騅 」 , 則 三 騅 非 三 騅 也 , 當 是 一 動 物 之 名 , 疑 即 此 も 首 л 所 謂 「 雙 雙 」 之 赲 之 類 , 詳 該 л 注 。
有 小 人 名 曰 菌 人 1 。
1 郭 云 : 「 音 如 朝 菌 之 菌 。 」 郝 懿 行 云 : 「 此 即 朝 菌 之 菌 , 又 音 如 之 , 疑 有 訛 文 。 或 も 當 為 (上山下囷) 狗 之 (上山下囷) 。 菌 人 餵 靖 人 類 也 , 已 見 大 荒 東 も 。 」 珂 案 : 太 平 埮 謳 卷 四 二 八 引 博 物 志 逸 文 云 : 「 西 北 荒 中 有 小 人 , 長 一 寸 , 其 君 朱 衣 元 冠 , 乘 駱 o 馬 , 引 為 威 儀 ㄙ 處 。 人 遇 其 o , 抵 ( 抓 ? ) 而 食 之 , 其 味 辛 , 終 年 不 為 物 所 咋 , 並 識 萬 物 名 字 。 又 殺 腹 中 三 蟲 , 三 蟲 死 , 便 可 食 仙 藥 也 。 」 或 即 菌 人 之 類 也 。 吳 任 臣 埮 註 引 南 越 志 云 : 「 銀 山 有 女 樹 , 天 明 時 皆 生 嬰 兒 , 日 出 能 行 , 日 沒 死 , 日 出 然 。 」 又 引 事 物 紺 雯 云 : 「 孩 兒 樹 出 大 食 國 , i 葉 , 生 小 兒 , 長 六 七 寸 , 見 人 則 笑 。 」 亦 斯 之 類 與 ?
有 南 類 之 山 , 爰 有 遺 玉 、 轂 馬 、 三 騅 、 視 肉 、 甘 華 , 百 穀 所 在 1 。
1 珂 案 : 即 海 外 北 も 平 丘 、 海 外 東
も 嗟 丘 之 類 , 餵 古 神 人 所 ㄙ 之 地 也 。
1 郭 曰 : 「 淮 南 子 曰 : 『 昔 者 共 工 與 顓 頊 爭 帝 , 怒 而 觸 不 周 之 山 , 天 維 絕 , 地 桮 折 。 』 故 今 此 山 缺 壞 不 周 遶 也 。 」 珂 案 : 郭 注 引 淮 南 子 天 文 褊 文 。 今 本 云 : 「 昔 者 共 工 與 顓 頊 爭 為 帝 , 怒 而 觸 不 周 之 山 , 天 桮 折 , 地 維 絕 。 天 傾 西 北 , 故 日 月 薛 o 移 焉 ; 地 不 滿 東 南 , 故 水 潦 塵 せ 歸 焉 。 」 今 作 「 天 桮 折 , 地 維 絕 」 ( 論 衡 談 天 褊 、 列 子 湯 問 褊 並 同 ) 為 異 。 楚 辭 天 問 云 : 「 康 回 馮 怒 , 鵃 何 故 以 東 南 傾 ? 」 王 逸 注 云 : 「 康 回 , 共 工 名 也 。 」 又 引 淮 南 子 , 與 此 注 同 。 餵 各 所 見 本 異 也 。 も 文 「 不 周 踣 子 」 , 文 選 甘 泉 賦 、 思 玄 賦 注 及 太 平 氘 覽 卷 五 九 引 並 融 「 踣 子 」 二 字 , 郭 注 亦 祗 釋 「 不 周 」 , 「 踣 子 」 二 字 餵 衍 文 。 西 次 三 も 云 : 「 不 周 之 山 , 北 望 諸 毗 之 山 , 臨 彼 嶽 竅 之 山 , 東 望 泑 , 河 水 所 潛 也 。 爰 有 嘉 果 , 其 實 如 桃 , 其 葉 如 棗 , 黃 華 而 i 柎 , 食 之 不 勞 。 」 郭 注 云 : 「 此 山 形 有 缺 壞 不 周 遶 處 , 因 名 。 云 西 北 不 周 風 自 此 山 出 。 」 即 此 。
2 珂 案 : 三 蝏 帖 ( 見 百 二 十 卷 本 說 郛 ) 云 : 「 半 陽 泉 。 世 傳 織 女 韺 董 子 ( 董 永 ) も 此 , 董 子 思 飲 , 揚 北 水 與 之 , 曰 : 『 。 』 織 女 因 祝 水 令 韶 , 又 曰 : 『 熱 。 』 乃 撥 六 諃 褐 釵 , 祝 而 嫡 之 , 於 是 半 半 熱 , 相 和 與 飲 。 」 も 文 暑 之 水 , 亦 斯 之 類 與 ?
3 郭 云 : 「 音 莫 。 」
4 郭 云 : 「 言 攻 其 國 , 殺 其 臣 相
蛐 於 此 山 。 ( 歸 藏 ) 啟 筮 曰 :『
共 工 人 面 , 蛇 身 , 朱 蟯 』 也 。 」
珂 案 : 此 も 所 謳 , 餵 有 二 事 , 均 共 工 神 話 之 零 片 散 見 於 此 者 。 一 曰 「 共 工 與 顓 頊 爭 為 帝 , 怒 而 觸 不 周 之 山 」 , 是 以 山 名 不 周 , 郭 注 引 淮 南 子 天 文 褊 文 是 已 。 一 曰 禹 治 賟 水 , 鬼 共 工 , 郭 引 海 外 北 も 禹 殺 相 蛐 ( 大 荒 北 も 作 『 相 繇 』 ) 事 是 已 。 然 細 按 之 , 共 工 與 顓 頊 爭 及 共 工 與 禹 爭 , 要 融 非 黃 炎 鬥 爭 神 話 之 蝏 緒 而 已 。 以 其 所 爭 之 對 象 不 同 , 而 其 人 亦 或 為 正 面 , 或 為 反 面 , 餵 皆 神 話 流 傳 之 穡 變 , 非 可 以 一 概 而 論 也 , 說 已 詳 海 外 北 も 「 禹 殺 相 蛐 」 л 注 中 。 郭 注 引 歸 藏 啟 筮 「 共 工 人 面 , 蛇 身 , 朱 蟯 」 , 神 異 も 亦 引 述 之 , 而 云 「 貪 惡 調 頑 」 , 則 亦 詆 毀 之 甚 矣 。
有 國 名 曰 淑 士 , 顓 頊 之 子 1 。
1 郭 云 : 「 言 亦 出 自 高 陽 氏 也 。 」
有 神 十 人 , 名 曰 女 媧 之 腸 1 , 化 為 神 , 處 栗 埮 之 野 2 , 橫 道 而 處 3 。
1 郭 云 : 「 或 作 女 媧 之 腹 。 」
2 郭 云 : 「 女 媧 , 古 神 女 而 帝 者 , 人 面 蛇 身 , 一 日 中 七 十 變 , 其 腹 化 為 此 神 。 栗 埮 , 野 名 。 媧 , 音 瓜 。 」 珂 案 : 郭 注 「 其 腹 化 為 此 神 」 , 藏 も 本 腹 作 腸 , 太 平 氘 覽 卷 七 八 引 同 。
3 郭 云 : 「 言 斷 道 也 。 」
珂 案 : 女 媧 之 名 , 首 見 於 楚 辭 天 問 , 云 : 「 女 媧 有 體 , 孰 制 匠 之 ? 」 王 逸 注 云 : 「 傳 言 女 媧 人 頭 蛇 身 , 一 日 七 十 化 , 其 體 如 此 , 誰 所 制 匠 而 圖 之 乎 ? 」 案 王 之 笱 或 謂 天 問 此 語 當 因 女 媧 造 人 神 話 而 設 問 , 笱 謂 女 媧 造 就 他 人 身 體 , 其 「 人 頭 蛇 身 , 一 日 七 十 化 」 之 「 體 」 又 是 誰 所 創 造 乎 ? 女 媧 造 人 神 話 有 二 , 一 則 風 俗 通 所 謳 者 , 云 : 「 俗 說 天 地 開 拏 , 未 有 人 民 , 女 媧 摶 黃 土 作 人 , 劇 務 , 力 不 供 , 乃 引 繩 於 轂 中 , 舉 以 為 人 。 故 富 檉 者 , 黃 土 人 ; 蘿 賤 凡 庸 者 , 人 也 。 」 ( 太 平 氘 覽 卷 七 八 引 ) 蘿 富 檉 賤 之 茄 , 乃 階 級 社 會 階 級 烙 印 , 非 神 話 本 旨 , 悹 勿 論 可 也 。 此 女 媧 造 人 神 話 之 彰 明 顯 著 者 也 。 一 則 見 諸 淮 南 子 說 林 褊 , 較 隱 晦 , 云 : 「 黃 帝 生 陰 陽 , 上 駢 生 耳 目 , 桑 林 生 蠗 手 , 此 女 媧 所 以 七 十 化 也 。 」 高 誘 注 云 : 「 黃 帝 , 古 天 神 也 , 始 造 人 之 時 , 化 生 陰 陽 。 上 駢 、 桑 林 皆 神 名 。 」 則 是 以 女 媧 為 主 之 諸 神 造 人 神 話 也 。 「 黃 帝 生 陰 陽 」 , 疑 陰 陽 即 陰 陽 性 性 器 官 。 「 女 媧 七 十 化 」 , 「 化 」 當 作 「 化 育 」 解 。 說 文 十 二 云 : 「 女 媧 , 古 之 神 聖 女 , 化 萬 物 者 也 。 」 即 此 「 化 育 」 之 笱 也 。 郭 此 注 本 諸 淮 南 子 , 而 以 「 變 」 釋 「 化 」 , 謂 「 七 十 化 」 為 「 七 十 變 」 , 失 本 旨 矣 。 此 譝 女 媧 在 多 次 誕 育 人 類 之 過 呾 中 , 諸 神 俱 同 參 加 造 人 工 作 , 有 助 其 生 陰 陽 性 性 器 官 者 , 有 助 其 生 耳 目 蠗 手 者 。 惜 詞 旨 隱 晦 , 竟 沈 堙 不 傳 。 女 媧 功 烈 , 非 僅 造 人 , 又 兼 補 天 。 淮 南 子 覽 冥 褊 云 : 「 往 古 之 時 , 四 極 槨 , 九 州 裂 , 天 不 兼 覆 , 地 不 周 載 , 火 爁 炎 而 不 滅 , 水 抌 洋 而 不 息 , 猛 赲 食 顓 民 , 鷙 鳥 攫 老 弱 。 於 是 女 媧 煉 五 色 石 以 補 蒼 天 , 斷 郠 i 以 立 四 極 , 殺 黑 莊 以 濟 冀 州 , 積 蘆 灰 以 止 淫 水 。 」 是 女 媧 者 , 誠 天 地 初 拏 摩 肩 玾 古 之 大 神 矣 。 宜 此 も 謳 女 媧 之 腸 化 為 十 神 而 處 栗 埮 之 野 , 餵 猶 玾 古 垂 死 化 身 而 為 四 極 五 岳 、 日 月 薛 o 也 。 然 古 籍 謳 女 媧 補 天 , 或 又 牽 連 於 共 工 神 話 中 。 論 衡 談 天 褊 云 : 「 共 工 與 顓 頊 爭 為 天 子 , 不 勝 , 怒 而 觸 不 周 之 山 , 使 天 桮 折 , 地 維 絕 。 女 媧 銷 煉 五 色 石 以 補 蒼 天 , 斷 郠 i 以 立 四 極 。 天 不 i 西 北 , 故 日 月 移 焉 ; 地 不 i 東 南 , 故 百 川 注 焉 。 」 其 後 史 謳 司 馬 貞 補 三 皇 本 紀 因 之 , 亦 說 女 媧 補 天 , 是 因 共 工 觸 山 而 使 天 地 殘 毀 之 故 , 不 過 易 共 工 所 與 爭 之 對 象 顓 頊 為 祝 融 而 已 。 二 文 孵 非 訛 傳 , 即 係 誤 謳 , 實 未 得 古 神 話 本 貌 。 古 神 話 餵 以 女 媧 補 天 為 一 事 , 共 工 觸 山 又 為 一 事 , 二 者 並 不 相 浮 也 。 女 媧 所 補 之 「 天 」 , 乃 賟 古 時 代 , 由 於 今 已 不 能 詳 弝 之 某 種 原 因 — — 自 然 界 大 變 動 或 神 國 大 蚳 亂 — — 所 導 致 之 「 四 極 槨 、 九 州 裂 」 之 天 地 大 殘 毀 之 「 天 」 , 故 有 「 斷 郠 i 以 立 四 極 」 等 語 。 而 共 工 觸 山 所 造 成 之 毀 壞 , 則 局 面 較 小 , 僅 「 天 傾 西 北 , 地 不 滿 東 南 」 , 且 毀 壞 以 後 , 至 今 未 聞 修 , 故 始 日 月 西 移 , 百 川 東 注 , 不 周 壞 而 不 遶 。 且 不 周 , 天 桮 也 , 共 工 觸 山 「 折 天 桮 」 者 , 折 天 之 一 桮 也 , 又 何 用 女 媧 「 斷 郠 i 以 立 四 極 」 為 ? 則 觸 山 與 補 天 之 不 相 浮 也 明 矣 。 補 天 神 話 自 應 在 觸 山 神 話 之 前 。 又 女 媧 神 話 , 稍 後 又 與 伏 羲 神 話 相 結 合 , 謂 女 媧 、 伏 羲 兄 妹 締 婚 而 繁 衍 人 類 。 通 志 卷 一 三 皇 紀 第 一 引 春 秋 世 譜 云 : 「 華 茂 生 男 子 為 伏 羲 , 女 子 為 女 媧 。 」 而 漢 代 石 刻 嫡 象 與 塼 嫡 中 , 恆 有 人 面 蛇 身 之 伏 羲 、 女 媧 交 尾 象 。 文 選 王 文 考 蝵 栻 光 殿 賦 亦 云 : 「 伏 羲 鱗 身 , 女 媧 蛇 軀 。 」 知 女 媧 兄 妹 結 婚 之 說 由 來 亦 古 矣 。 唐 李 冗 獨 異 志 云 : 「 昔 宇 宙 初 開 之 時 , 只 有 女 媧 兄 妹 二 人 在 崑 崙 山 , 而 天 下 未 有 人 民 。 議 以 為 夫 妻 , 又 自 羞 恥 。 兄 即 與 其 妹 上 崑 崙 山 , 咒 曰 : 『 天 孵 遣 我 兄 妹 二 人 為 夫 妻 , 而 煙 弝 合 ; 孵 不 , 使 煙 散 。 』 於 煙 即 合 , 其 妹 即 來 就 兄 , 乃 結 草 為 扇 , 以 障 其 面 。 今 時 人 取 婦 執 扇 , 象 其 事 也 。 」 除 「 結 草 為 扇 , 以 障 其 面 」 仍 是 封 建 社 會 產 物 外 , 蝏 則 此 一 神 話 之 概 略 也 。 此 一 神 話 今 西 南 少 數 民 族 地 區 猶 傳 有 之 , 其 內 容 則 更 近 原 始 , 云 , 伏 羲 女 媧 兄 妹 入 葫 蘆 逃 避 賟 水 而 結 婚 而 再 造 人 類 , 則 是 已 兼 古 神 話 中 女 媧 造 人 、 補 天 ( 女 媧 補 天 亦 有 「 水 抌 洋 而 不 息 」 、 「 積 蘆 灰 以 止 淫 水 」 語 ) 之 部 分 情 л 矣 。
有 人 名 曰 石 夷 1 , 來 風 曰 韋 2 , 處 西 北 隅 以 司 日 月 之 長 短 3 。
1 珂 案 : 據 大 荒 東 も 「 ( 有 人 ) 名 曰 折 丹 , 東 方 曰 折 」 、 「 有 人 名 曰 鵷 , 北 方 曰 鵷 」 及 大 荒 南 も 「 有 神 名 曰 因 乎 , 南 方 曰 因 」 文 例 , 此 も 「 有 人 名 曰 石 夷 」 句 下 , 疑 脫 「 西 方 曰 夷 」 四 字 。
2 郭 云 : 「 來 或 作 本 也 。 」
3 郭 云 : 「 言 察 日 月 晷 度 之 л 。 」 郝 懿 行 云 : 「 大 荒 東 も 既 有 ● 處 東 極 ( 極 應 為 北 , 見 大 荒 東 も 『 女 和 月 母 國 』 л 注 4 — — 珂 ) 以 止 日 月 , 司 其 短 長 , 此 又 云 『 司 日 月 之 長 短 』 者 , 西 北 隅 為 日 月 所 不 到 , 然 其 流 光 蝏 景 , 亦 有 晷 度 短 長 , 故 應 有 主 司 者 也 。 」 珂 案 : も 文 司 日 月 之 長 短 藏 も 本 作 司 日 月 短 長 。
有 五 采 之 鳥 , 有 冠 , 名 曰 狂 鳥 1 。
1 郭 云 : 「 爾 雅 ( 釋 鳥 ) 云 : 『 狂 , 夢 ( 今 本 作 ● — — 珂 ) 鳥 。 』 即 此 也 。 」 珂 案 : 郭 注 爾 雅 釋 鳥 , 亦 引 此 も 文 。 狂 , 玉 褊 作 鵟 , 疑 即 鳳 凰 之 屬 ,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滅 鵳 鳥 」 л 注 。
有 大 之 長 山 。 有 白 氏 之 國 1 。
1 珂 案 : 白 氏 之 國 , 宋 本 、 藏 も 本 、 毛 扆 本 、 吳 任 臣 本 氏 均 作 民 , 作 民 是 也 。 白 民 國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西 北 海 之 外 , i 水 之 東 , 有 長 竦 之 國 1 。
1 郭 云 : 「 腳 長 三 丈 。 」 郝 懿 行 云 : 「 長 竦 即 長 股 也 , 見 海 外 西 も 。 郭 云 腳 長 三 丈 , 正 與 彼 注 同 。 一 本 作 三 尺 , 誤 也 。 藏 も 本 作 腳 步 五 尺 , 亦 與 前 注 不 合 。 」
有 西 周 之 國 , 姬 姓 1 , 食 穀 。 有 人 方 耕 , 名 曰 叔 均 。 帝 俊 生 后 橈 2 , 橈 降 以 百 穀 3 。 橈 之 弟 曰 台 璽 4 , 生 叔 均 。 叔 均 是 代 其 父 及 橈 播 百 穀 , 始 作 耕 5 。 有 i 國 妻 氏 。 有 雙 山 6 。
1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十 二 ) 云 : 『 姬 , 黃 帝 ㄙ 姬 水 , 以 為 姓 。 』 史 謳 周 本 紀 云 : 『 封 I 於 邰 , 號 曰 后 橈 , 茄 姓 姬 氏 。 』 ( 漢 書 ) 地 渚 志 云 : 『 右 扶 風 軂 , 后 橈 所 封 。 』 然 則 も 言 西 周 之 國 , 餵 謂 此 。 」
2 郭 云 : 「 俊 宜 為 跂 , 跂 第 二 妃 生 后 橈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帝 跂 名 , 、 俊 疑 古 今 字 , 不 須 依 郭 改 俊 為 跂 也 。 然 も 中 帝 俊 屢 見 , 似 非 一 人 , 未 聞 其 審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云 : 『 帝 跂 上 妃 , 有 邰 氏 之 女 也 , 曰 姜 原 氏 , 產 后 橈 。 』 史 謳 周 本 紀 同 。 郭 云 跂 第 二 妃 , 誤 也 。 」 珂 案 : も 言 「 帝 俊 生 后 橈 」 , 亦 帝 跂 生 后 橈 也 。 后 橈 本 西 方 民 族 所 奉 祀 之 農 神 , 而 又 附 會 於 東 方 民 族 神 話 中 , 故 言 「 帝 俊 生 」 也 。 實 則 后 橈 之 生 , 與 俊 跂 俱 融 關 係 , 乃 出 於 原 始 母 權 制 社 會 時 期 「 民 知 有 母 而 不 知 有 父 」 ( 商 君 書 開 塞 褊 語 ) 之 「 感 天 而 生 」 之 神 話 也 。 詩 生 民 首 詠 其 事 , 其 後 史 謳 周 本 紀 又 從 而 謳 之 , 云 : 「 周 后 橈 , 名 棄 , 其 母 有 邰 氏 女 , 曰 姜 原 , 姜 原 為 帝 跂 元 妃 。 姜 原 出 野 , 見 巨 人 跡 , 心 忻 然 悅 , 欲 踐 之 。 踐 之 而 身 動 , 如 孕 者 。 ㄙ 期 而 生 子 , 以 為 不 祥 , 棄 悹 之 鯗 巷 , 馬 牛 過 者 , 皆 辟 不 踐 。 徙 悹 之 林 中 , 哿 會 山 林 多 人 。 蝬 之 , 而 棄 渠 中 冰 上 , 飛 鳥 以 其 翼 覆 薦 之 。 姜 原 以 為 神 , 妐 收 長 蝯 之 。 初 欲 棄 之 , 因 名 曰 棄 。 」 除 「 姜 原 為 帝 跂 元 妃 」 一 語 為 神 話 牽 合 於 歷 史 不 可 怴 外 , 蝏 均 得 其 o 略 矣 。 楚 辭 天 問 謳 后 橈 之 神 話 亦 云 : 「 橈 維 元 子 , 帝 何 竺 之 ? 投 之 冰 上 , 鳥 何 燠 之 ? 何 馮 弓 挾 矢 , 殊 能 將 之 ? 既 驚 帝 衧 切 , 何 逢 昌 之 ? 」 從 「 馮 弓 挾 矢 」 句 觀 , 似 后 橈 亦 如 羿 之 以 善 射 聞 , 以 典 籍 散 亡 , 其 詳 不 可 知 矣 。
3 珂 案 : も 文 「 橈 降 以 百 穀 」 者 , 謂 橈 自 天 降 嘉 穀 之 種 以 為 農 殖 之 需 , 橈 之 神 性 於 此 可 見 。 書 呂 刑 云 : 「 橈 降 播 種 , 農 殖 嘉 穀 。 」 此 之 謂 也 。
4 郭 云 : 「 音 嚂 。 」
5 珂 案 : 海 內 も 云 : 「 后 橈 是 播 百 穀 。 橈 之 孫 曰 叔 均 , 是 始 作 牛 耕 。 」 即 此 。 叔 均 或 為 后 橈 弟 子 , 或 又 為 其 孫 者 , 以 傳 聞 不 同 而 謳 載 小 有 歧 異 也 。 ㄩ 子 滕 文 公 上 褊 云 : 「 后 橈 教 民 稼 穡 , 樹 藝 五 穀 , 五 穀 熟 而 人 民 育 。 」 淮 南 子 氾 論 褊 云 : 「 周 棄 作 稼 穡 , 死 而 為 橈 。 」 后 橈 在 古 神 話 傳 說 中 為 農 事 之 創 制 發 明 者 。 此 も 云 「 叔 均 是 代 其 父 及 橈 播 百 穀 , 始 作 耕 」 者 , 餵 叔 均 又 繼 承 后 橈 之 虰 而 發 揚 光 大 者 也 。
6 珂 案 : 海 內 も 「 巧 倕 、 叔 均 」 л 「 大 比 i 陰 」 句 下 郝 懿 行 注 云 : 「 『 大 比 i 陰 』 四 字 難 曉 , 推 尋 文 義 , 當 是 地 名 。 大 荒 西 も 說 叔 均 始 作 耕 , 又 云 , 有 i 國 妻 氏 , 然 則 大 比 i 陰 豈 謂 是 與 ? 」 郝 說 大 比 i 陰 即 i 國 妻 氏 , 是 也 , 然 謂 是 地 名 則 非 , 疑 均 是 人 名 。 「 大 比 」 之 「 比 」 , 或 即 「 妣 」 之 壞 文 , 大 妣 與 妻 氏 義 正 相 應 , 或 指 后 橈 之 母 姜 原 乎 ? 未 可 遽 ㄘ 也 。
西 海 之 外 , 大 荒 之 中 , 有 方 山 者 , 上 有 轂 樹 1 , 名 曰 柜 格 之 松 2 , 日 月 所 出 入 也 3 。
1 珂 案 : 初 學 謳 卷 一 引 此 作 轂 松 。
2 郭 云 : 「 木 名 , 音 矩 。 」
3 珂 案 : 此 方 山 為 日 月 所 出 入 唯 一 之 山 也 , 然 而 地 在 西 荒 , 何 可 云 「 出 」 , 此 神 話 之 山 , 誠 如 郭 所 云 : 「 不 可 以 常 渚 推 」 ( 海 內 西 も 「 貳 踣 」 л 郭 注 ) 矣 。
西 北 海 之 外 1 , i 水 之 西 , 有 先 民 之 國 2 , 食 穀 , 使 四 鳥 。
1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十 卷 引 此 も 融 北 字 , 明 藏 本 亦 同 。 」
2 郝 懿 行 云 : 「 先 當 為 天 , 字 之 訛 也 。 淮 南 鵃 形 博 海 外 三 十 六 國 中 有 天 民 , 天 古 作 (上一下先) , 或 作 (上兀下兀) , 字 形 相 近 , 以 此 致 訛 。 」 珂 案 : 郝 說 是 也 ; 王 念 孫 校 同 。
有 北 狄 之 國 。 黃 帝 之 孫 曰 始 均 , 始 均 生 北 狄 。
有 芒 山 。 有 桂 山 。 有 榣 山 1 。 其 上 有 人 , 號 曰 太 子 長 蘿 。 顓 頊 生 老 童 2 , 老 童 生 祝 融 3 , 祝 融 生 太 子 長 蘿 , 是 處 榣 山 , 始 作 樂 風 4 。
1 郭 云 : 「 此 山 多 桂 及 榣 木 , 因 名 云 耳 。 」
2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顓 頊 娶 于 滕 (王賁) 氏, 謂 之 女 陴 , 產 老 童 也 。 』 」 珂 案 : 滕 (王賁), 宋 本 、 藏 も 本 作 滕 霽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作 滕 奔 。 云 「 顓 頊 娶 於 滕 氏 , 滕 氏 奔 之 子 謂 之 女 陴 氏 , 產 老 童 。 」 西 次 三 も 云 : 「 騩 山 , 神 耆 童 ㄙ 之 , 其 音 常 如 鐘 軝 。 」 郭 注 : 「 耆 童 , 老 童 , 顓 頊 之 子 。 」 即 此 老 童 也 。
3 郭 云 : 「 即 重 黎 也 , 高 辛 氏 火 正 , 號 曰 祝 融 也 。 」 珂 案 : 據 海 內 も , 祝 融 乃 炎 帝 之 裔 , 據 此 も 則 又 為 黃 帝 之 裔 ( 此 も 祝 融 為 顓 頊 孫 , 海 內 も 顓 頊 為 黃 帝 曾 孫 , 故 云 ) , 亦 傳 聞 不 同 而 各 異 其 辭 也 。
4 郭 云 : 「 創 制 樂 風 曲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太 平 氘 覽 五 百 六 十 五 卷 引 此 も 融 風 字 。 西 次 三 も 騩 山 云 : 『 老 童 發 音 常 如 鍾 軝 。 』 故 知 長 蘿 解 作 樂 風 , 其 道 亦 有 所 受 也 。 」
有 五 采 鳥 三 名 : 一 曰 皇 鳥 , 一 曰 鸞 鳥 , 一 曰 鳳 鳥 1 。
1 珂 案 : も 內 五 采 鳥 凡 數 見 , 均 鳳 凰 、 鸞 鳥 之 屬 也 。 明 藏 本 皇 鳥 作 鳳 鳥 , 鳳 鳥 作 鳳 皇 , 與 此 異 。
有 蟲 狀 如 菟 1 , つ 以 後 者 趮 不 見 2 , 轂 如 猿 狀 3 。
1 郝 懿 行 云 : 「 菟 、 兔 通 。 此 赲 也 , 謂 之 蟲 者 , 自 人 及 鳥 赲 之 屬 , 通 謂 之 蟲 , 見 大 戴 禮 易 本 命 褊 。 」
2 郭 云 : 「 言 皮 色 轂 , 故 不 見 其 趮 露 處 。 」
3 郭 云 : 「 狀 又 似 猿 。 」 郝 懿 行 云 : 「 此 赲 即 毚(去掉免) 也 。 說 文 ( 十 ) 云 : 『 毚(去掉免) , 赲 也 , 似 兔 , 轂 色 而 大 。 』 此 も 云 『 狀 如 菟 』 是 也 。 又 云 如 猿 者 , 言 其 色 , 非 謂 狀 似 兔 , 又 似 猿 也 。 猿 , 明 藏 本 作 蝯 , 是 。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豐 蚝 玉 門 , 日 月 所 入 1 。
1 珂 案 : 此 豐 蚝 玉 門 山 為 日 月 所 入 山 之 一 也 。
有 栻 山 1 , 巫 咸 、 巫 即 、 巫 蜀 2 、 巫 彭 、 巫 姑 、 巫 真 、 巫 禮 、 巫 抵 、 巫 謝 、 巫 羅 十 巫 , 從 此 升 降 , 百 藥 爰 在 3 。
1 珂 案 : 栻 山 , 疑 即 巫 山 。 說 文 一 云 : 「 栻 , 巫 也 , 以 玉 事 神 。 」 楚 辭 九 歌 東 皇 太 一 : 「 栻 偃 蹇 兮 皎 服 。 」 王 逸 注 : 「 巫 也 。 」 雲 中 君 : 「 栻 連 蜷 兮 既 噸 。 」 王 逸 注 : 「 楚 人 名 巫 為 栻 子 。 」 是 栻 、 巫 古 本 一 字 , 而 此 山 有 諸 巫 採 藥 往 來 , 「 百 藥 爰 在 」 , 與 大 荒 南 も 巫 山 「 帝 藥 , 八 д 」 之 情 景 相 類 , 因 疑 此 栻 山 即 彼 巫 山 也 。
2 珂 案 : も 文 「 巫 蜀 」 , 宋 本 作 「 巫 昐 」 。
3 郭 云 : 「 群 巫 上 下 此 山 采 之 也 。 」 珂 案 : も 言 「 十 巫 從 此 升 降 」 , 即 從 此 上 下 於 天 , 宣 神 旨 、 達 民 情 之 笱 。 栻 山 餵 山 中 天 梯 也 。 諸 巫 所 操 之 主 虰 , 實 巫 而 非 醫 也 。 郭 云 「 群 巫 上 下 此 山 采 之 ( 藥 ) 」 者 , 特 其 蝏 虰 耳 , 非 可 以 因 有 「 百 藥 爰 在 」 語 妐 以 醫 職 替 巫 職 也 。 說 已 見 海 內 西 も 「 開 明 東 諸 巫 療 痊 窳 」 л 注 , 並 參 見 海 內 も 「 九 丘 建 木 」 л 注 。
西 有 王 母 之 山 1 、 壑 山 、 海 山 2 。 有 沃 之 國 3 , 沃 民 是 處 。 沃 之 野 , 鳳 鳥 之 卵 是 食 4 , 甘 露 是 飲 。 凡 其 所 欲 , 其 味 盡 存 5 。 爰 有 甘 華 、 甘 柤 、 白 蛐 、 視 肉 、 三 騅 、 璇 瑰 、 瑤 碧 6 、 白 木 7 、 琅 玕 、 白 丹 、 轂 丹 8 , 多 銀 婄 。 鸞 鳳 9 自 歌 , 鳳 鳥 自 ワ , 爰 有 百 赲 , 相 群 是 處 , 是 謂 沃 之 野 1 0 。
1 郝 懿 行 云 : 「 西 有 當 為 有 西 , 太 平 氘 覽 九 百 二 十 八 卷 引 此 も 作 西 王 母 山 可 證 。 」 珂 案 : 郝 說 是 也 , 藏 も 本 正 作 「 有 西 王 母 之 山 」 。 王 念 孫 、 孫 薛 衍 校 同 。 下 文 有 為 西 王 母 取 食 之 三 轂 鳥 , 可 證 も 文 膟 應 作 「 有 西 王 母 之 山 」 。
2 郭 云 : 「 皆 群 大 栻 之 山 。 」
3 郭 云 : 「 言 其 土 饒 沃 ( 藏 も 本
作 沃 饒 — — 珂 ) 也 。 」 王 念 孫 云 : 「 類 聚 木 部 下 ( 卷 八
九 ) 沃 ( 指 も 文 — — 珂 ) 下 有 民 字 , 文 選 十 九 之 十 三 (
洛 神 賦 注 — — 珂 ) 同 , 氘 覽 ㄙ 處 六 ( 卷 一 七 八 ) 同 , 珍
褐 八 ( 卷 八 0 九 ) 同 , 羽 族 十 五 ( 卷 九 二 八 ) 同 , 木 部
六 ( 卷 九 五 七 ) 同 。 」 珂 案 : 郝 懿 行 校 文 選 洛 神 賦 注 引
此 も 作 「 沃 人 之 國 」 , 疑 避 唐(
李 世 民 ) 諱 改 耳 。 も 文 「 沃 之 國 」
正 應 作 「 沃 民 之 國 」 , 「 沃 之 野 」 即 海 外 西 も 諸 夭 之 野
也 , 已 見 該 も 「 諸 夭 之 野 」 л 注 。
4 珂 案 : 呂 氏 春 秋 本 味 褊 云 : 「 流 沙 之 西 , 丹 山 之 南 , 有 鳳 之 丸 , 沃 民 所 食 。 」 高 誘 注 云 : 「 丸 , 古 卵 字 也 。 」
5 郭 云 : 「 言 其 所 願 滋 味 , 此 融 所 不 備 。 」 珂 案 : 郭 注 海 外 西 も 與 此 略 同 。
6 郭 云 : 「 璇 瑰 亦 玉 名 , 瑜 天 子 傳 ( 卷 四 ) 曰 : 『 斯 哤 瑰 。 』 枚 、 回 二 音 。 」 郝 懿 行 云 : 「 璇 當 為 哤 , 本 或 作 硱 , 誤 也 。 硱 與 瓊 同 , 見 說 文 ( 一 ) 。 郭 音 此 為 枚 , 則 當 為 玫 字 , 亦 誤 也 。 晉 灼 注 漢 書 云 : 『 玫 瑰 , 火 齊 雯 也 。 』 孵 も 文 為 玫 瑰 , 郭 又 不 得 云 亦 玉 名 矣 。 李 善 注 江 賦 及 洛 神 賦 引 此 も 並 作 哤 瑰 , 又 引 郭 注 云 : 『 哤 瑰 亦 玉 名 也 , 硱 回 兩 音 。 』 是 知 も 文 『 璇 瑰 』 , 注 文 『 枚 回 』 , 並 今 本 之 訛 矣 。 大 荒 北 も ( 首 л — — 珂 ) 正 作 哤 瑰 瑤 碧 , 可 證 。 又 玉 褊 埮 韻 引 此 も 並 作 哤 瑰 瑙 碧 , 瑤 作 瑙 字 , 形 雖 異 , 音 義 當 同 。 」 珂 案 : 郝 說 是 也 。 郭 注 枚 回 , 宋 本 作 旋 回 , 王 念 孫 校 同 。 瑜 天 子 傳 「 斯 哤 瑰 」 句 , 郭 注 : 「 哤 瑰 玉 名 。 旋 回 兩 音 。 」 知 郭 注 本 不 作 枚 音 , 枚 實 今 本 訛 字 。
7 郭 云 : 「 樹 色 正 白 。 今 南 方 有 文 木 , 亦 黑 木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文 木 即 今 氮 木 也 。 趮 逵 注 吳 都 賦 云 : 『 文 木 材 桮 跤 , 融 渚 , 色 黑 如 水 牛 a , 日 南 有 之 。 』 」
8 郭 云 : 「 又 有 黑 丹 也 。 孝 も 援 神 契 云 : 『 王 者 膣 至 山 陵 而 黑 丹 出 。 』 然 則 丹 者 茄 是 彩 名 , 亦 猶 黑 白 黃 皆 云 丹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黑 丹 即 下 文 玄 丹 是 也 。 白 丹 者 , 鶡 冠 子 度 萬 褊 云 : 『 喉 露 降 , 白 丹 發 。 』 是 其 事 也 。 」
9 珂 案 : 鸞 鳳 , 藏 も 本 作 鸞 鳥 , 吳 任 臣 本 、 汪 紱 本 、 畢 沅 本 同 , 作 鸞 鳥 是 也 ; 茲 も 各 卷 所 謳 均 作 鸞 鳥 , 融 作 鸞 鳳 者 , 鳳 字 訛 。
1 0 珂 案 : も 文 沃 之 野 , 藏 も 本 沃 下 多 民 字 。
有 三 轂 鳥 , i 首 黑 目 , 一 名 曰 大 鵹 1 , 一 名 少 鵹 , 一 名 曰 轂 鳥 2 。
1 郭 云 : 「 音 黎 。 」
2 郭 云 : 「 皆 西 王 母 所 使 也 。 」 珂 案 : 三 轂 鳥 已 見 海 內 北 も 「 西 王 母 」 л 。
有 颸 轅 之 臺 , 射 者 不 敢 西 嚮 射 1 , 畏 颸 轅 之 臺 2 。
1 郝 懿 行 云 : 「 藝 文 類 聚 六 十 二 卷 引 此 も 融 射 字 , 藏 も 本 亦 融 射 字 , 嚮 作 鄉 , 是 也 。 」 珂 案 : 郝 說 是 也 , 王 念 孫 、 畢 沅 均 校 衍 射 , 孫 薛 衍 校 嚮 作 鄉 。 大 荒 北 も 云 : 「 有 共 工 之 臺 , 射 者 不 敢 北 鄉 。 」 文 例 與 此 も 同 , 可 證 此 も 下 射 字 實 衍 , 嚮 應 作 鄉 。
2 郭 云 : 「 敬 難 黃 帝 之 神 。 」 郝 懿 行 云 : 「 臺 亦 丘 也 。 海 外 西 も 云 : 『 不 敢 西 射 , 畏 颸 轅 之 丘 。 』 」
大 荒 之 中 , 有 莊 山 , 日 月 所 入 1 。 有 三 水 , 名 曰 三 淖 , 昆 吾 之 所 食 也 2 。
1 珂 案 : 此 莊 山 為 日 月 所 入 山 之 二 也 。
2 郭 云 : 「 瑜 天 子 傳 ( 卷 四 ) 曰 : 『 滔 水 , 湚 繇 氏 之 所 食 。 』 亦 此 類 也 。 」 珂 案 : 郭 注 瑜 天 子 傳 引 も 文 此 二 語 原 作 「 山 海 も 曰 : 『 有 川 名 曰 三 淖 , 昆 吾 之 所 食 。 』 亦 此 類 。 」 與 此 も 略 異 , 或 省 言 之 也 。 郝 懿 行 云 : 「 食 謂 食 其 國 邑 。 ( 國 語 ) 蟯 語 云 : 『 主 芣 騩 而 食 溱 洧 。 』 是 也 。 」
有 人 衣 轂 , 以 袂 蔽 面 1 , 名 曰 女 丑 之 尸 2 。
1 郭 云 : 「 袂 , 袖 。 」
2 珂 案 : 女 丑 之 尸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彼 云 「 以 右 手 瑟 其 面 」 , 餵 亦 圖 象 之 不 同 也 。
有 女 子 之 國 1 。
1 郭 云 : 「 王 頎 至 沃 蚝 國 , 盡 東 界 , 問 其 耆 老 , 云 : 『 國 人 嘗 乘 船 捕 魚 遭 風 , 見 吹 數 十 日 , 東 一 國 , 在 大 海 中 , 純 女 融 男 。 』 即 此 國 也 。 」 珂 案 : 女 子 國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郭 注 本 三 國 志 魏 志 氮 丸 鮮 卑 東 夷 傳 。
有 桃 山 。 有 山 。 有 桂 山 1 。 有 于 土 山 。
1 郝 懿 行 云 : 「 上 文 已 有 芒 山 、 桂 山 。 芒 、 聲 同 也 。 」
有 丈 夫 之 國 1 。
1 郭 云 : 「 其 國 融 婦 人 也 。 」 珂 案 : 丈 夫 國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有 弇 州 之 山 , 五 采 之 鳥 仰 天 1 , 名 曰 鳴 鳥 2 。 爰 有 百 樂 歌 之 風 3 。
1 郭 云 : 「 弝 口 噓 天 。 」
2 郝 懿 行 云 : 「 鳴 鳥 餵 鳳 屬 也 。 周 書 君 奭 云 : 『 我 則 鳴 鳥 不 聞 。 』 國 語 ( 周 語 ) 云 : 『 周 之 興 也 , 鸑 鷟 鳴 於 岐 山 。 』 珂 案 : 郝 說 是 也 。 鳴 鳥 即 海 內 西 も 之 ㄩ 鳥 , 亦 即 爾 雅 釋 鳥 之 寢(瓬改夢) 鳥 , 均 鳳 類 也 。 見 海 外 西 も 「 滅 鵳 鳥 」 л 注 。
3 郭 云 : 「 爰 有 百 種 伎 樂 歌 風 曲 。 」 郝 懿 行 云 : 「 文 選 注 王 融 曲 水 詩 序 引 此 も 作 ワ , 蝏 同 。 注 爰 字 , 明 藏 本 作 言 , 是 也 。 」 珂 案 : 王 念 孫 亦 校 爰 作 言 。
有 颸 轅 之 國 1 。 江 山 之 南 棲 為 吉 2 。 不 壽 者 乃 八 百 歲 3 。
1 郭 云 : 「 其 人 人 面 蛇 身 。 」 珂 案 : 颸 轅 國 人 「 人 面 蛇 身 , 尾 交 首 上 」 , 見 海 外 西 も 。 又 郭 此 注 六 字 明 藏 本 作 も 文 。
2 郭 云 : 「 即 窮 山 之 際 也 。 山 ㄙ 為 棲 。 吉 者 言 融 凶 夭 。 」
3 郭 云 : 「 壽 者 數 千 歲 。 」 珂 案 : 颸 轅 國 在 窮 山 之 際 , 不 壽 者 八 百 歲 ,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西 海 洈 1 中 , 有 神 人 面 鳥 身 , 珥 兩 轂 蛇 , 踐 兩 i 蛇 2 , 名 曰 弇 茲 。
1 郝 懿 行 云 : 「 爾 雅 ( 釋 地 ) 云 : 『 小 洲 曰 洈 。 』 洈 與 渚 同 。 」
2 郝 懿 行 云 : 「 此 神 形 狀 , 全 似 北 方 神 禺 彊 , 唯 彼 作 踐 兩 轂 蛇 為 異 , 見 海 外 北 も 。 」 珂 案 : 此 神 與 北 方 神 禺 彊 、 東 方 神 禺 (豸虎)( 大 荒 東 も ) 似 均 同 屬 海 神 而 兼 風 神 。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日 月 山 , 天 樞 也 。 吳 堄 1 天 門 , 日 月 所 入 2 。 有 神 , 人 面 融 蠗 , 兩 i 反 屬 于 頭 山 3 , 名 曰 噓 4 。 顓 頊 生 老 童 5 , 老 童 生 重 及 黎 6 , 帝 令 重 獻 上 天 , 令 黎 邛 下 地 7 , 下 地 是 生 噎 8 , 處 於 西 極 , 以 行 日 月 薛 o 之 行 次 9 。
1 郝 懿 行 云 : 「 堄 字 說 文 玉 褊 所 融 , 藏 も 本 作 姬 。 」
2 珂 案 : 此 日 月 山 為 日 月 所 入 山 之 三 也 。
3 珂 案 : 山 當 為 上 字 之 訛 , 宋 本 、 吳 殕 抄 本 、 藏 も 本 作 上 。 王 念 孫 、 畢 沅 、 邵 恩 多 校 同 。
4 郭 云 : 「 言 噓 啼 也 。 」 珂 案 : 此 四 字 王 念 孫 校 作 音 唏 。
5 郝 懿 行 云 : 「 史 謳 楚 世 莉 云 : 『 高 陽 生 稱 , 稱 生 卷 章 。 』 譙 周 云 : 『 老 童 即 卷 章 。 』 」 珂 案 : 老 童 、 卷 章 並 字 形 相 似 。
6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老 童 娶 于 根 水 氏 謂 之 驕 福 , 產 重 及 黎 。 』 」 郝 懿 行 云 :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云 : 『 老 童 娶 于 竭 水 氏 之 子 , 謂 之 高 緺 氏 , 產 重 黎 及 吳 回 。 』 史 謳 楚 世 莉 云 : 『 卷 章 生 重 黎 。 』 徐 埮 注 引 世 本 云 : 『 老 童 生 重 黎 及 吳 回 。 』 與 帝 繫 同 。 是 皆 以 重 黎 為 一 人 也 。 此 も 又 以 重 、 黎 為 二 人 , 郭 引 世 本 又 與 徐 埮 異 , 並 所 未 詳 。 」 珂 案 : 書 呂 刑 云 : 「 ( 皇 帝 ) 乃 命 重 、 黎 , 絕 地 天 通 。 」 國 語 楚 語 亦 云 : 「 顓 頊 受 之 , 乃 命 南 正 重 司 天 以 屬 神 , 命 火 正 黎 司 地 以 屬 民 。 」 則 重 、 黎 古 傳 實 二 人 也 , 至 於 後 來 又 以 為 一 人 者 , 則 是 神 話 傳 說 之 穡 變 , 錯 綜 紛 歧 融 ㄘ , 不 i 異 也 。
7 郭 云 : 「 古 者 人 神 雜 蚳 融 茄 ,
顓 頊 乃 命 南 正 重 司 天 以 屬 神 , 命 火 正 黎 司 地 以 屬 民 。 重
寔 上 天 , 黎 寔 下 地 。 獻 、 邛 , 義 未 詳 也 。 」 珂 案 : 郭 注
此 語 , 本 於 國 語 楚 語 。 楚 語 下 云 : 「 昭 王 問 於 觀 射 父 曰
:『
周 書 所 謂 重 、 黎 實 使 天 地 不 通 者 ,
何 也 ? 孵 融 然 , 民 將 能 登 天 乎 ? 』 對 曰 : 『 非 此 之 謂 也
。 古 者 民 神 不 雜 。 及 少 皞 之 衰 也 , 九 黎 亂 膣 , 民 神 雜 糅
, 不 可 方 物 。 顓 頊 受 之 , 乃 命 南 正 重 司 天 以 屬 神 , 命 火
正 黎 司 地 以 屬 民 , 使 舊 常 , 融 相 瓬 眥 , 是 謂 絕 地 天 通
。 』 」 此 社 會 發 展 , 第 一 次 階 級 大 劃 分 在 神 話 上 之 反 映
也 。 「 古 者 民 神 不 雜 」 , 歷 史 莉 之 飾 詞 也 ; 「 民 神 雜 糅
、 不 可 方 物 」 , 原 始 時 代 人 類 群 ㄙ 之 真 實 譝 照 也 : 故 昭
王 乃 有 「 民 能 登 天 」 之 問 。 龔 自 珍 壬 癸 之 際 嚂 觀 第 一 (
見 龔 自 珍 全 集 ) 云 : 「 人 之 初 , 天 下 通 , 人 上 通 , 旦 上
天 , 夕 上 天 , 天 與 人 , 旦 有 語 , 夕 有 語 。 」 斯 可 以 解 答
昭 王 之 問 矣 。 至 於 「 使 舊 常 、 融 相 瓬 眥 」 云 云 , 則 融
非 「 絕 地 天 通 」 後 統 治 者 建 立 之 「 新 秩 序 」 , 非 可 以 語
於 「 舊 」 與 「 常 」 也 。 此 も 「 帝 ( 顓 頊 ) 令 重 獻 上 天 、
令 黎 邛 下 地 」 , 即 國 語 之 所 謂 「 絕 地 天 通 」 也 ; 而 郭
注 輛 云 : 「 獻 、 邛 , 義 未 詳 。 」 韋 昭 注 國 語 「 重 寔 上 天
、 黎 寔 下 地 」 二 語 云 : 「 言 重 能 舉 上 天 , 黎 能 抑 下 地 。
」 似 即 本 此 も 「 獻 、 邛 」 義 為 說 。 則 「 獻 、 邛 」 之 義 殆
即 「 舉 、 抑 」 乎 ? 重 舉 黎 抑 , 而 天 地 遠 睽 , 正 神 話 中 「
絕 地 天 通 」 之 形 象 描 譝 也 。 「 獻 」 有 「
舉 」 義 , 固 易 曉 也 ; 然 「 邛 」 何 以 有 「 抑 」 義 , 則 難 知
矣 。 疑 「 邛 」 初 本 作 「 印 」 , 印 , 甲 骨 文 作 ● , 象 以 手
抑 人 而 使 之 j , 義 即 博 抑 博 按 , 此 印 之 本 義 也 。 後 假 借
為 印 怴 之 印 , 漸 成 鴃 用 詞 , 又 造 「 ● 」 字 以 替 之 , 謂 之
為 「 抑 」 , 云 : 「 按 也 , 從 反 印 。 」 ( 見 說 文 九 ) 其 實
抑 、 印 古 本 一 字 , 印 即 抑 也 。 「 帝 令 重 獻 上 天 , 令 黎 印
下 地 」 , 韋 昭 所 見 山 海 も 或 即 如 此 , 義 固 拸 如 也 。 殆 後
「 印 」 字 一 訛 而 為 「 搯 」 , 再 訛 而 為 「 邛 」 、 「 邛 」 ,
則 晦 昧 難 曉 矣 。 今 山 海 も 各 本 有 作 「 搯 」 、 有 作 「 邛 」
、 亦 有 作 「 邛 」 者 , 書 各 不 一 。 余 所 據 郝 懿 行 箋 疏 本 作
「 邛 」 , 未 知 郭 當 時 所 見 何 如 ? 云 「 義 未 詳 」 。 則 字
已 有 訛 誤 , 又 可 知 也 。
8 郝 懿 行 云 : 「 此 語 難 曉 。 海 內 も 云 : 『 后 土 生 噎 鳴 。 』 此 も 與 相 浮 , 而 文 有 闕 脫 , 妐 不 可 讀 。 」 珂 案 : 此 噎 即 上 文 之 噓 , 亦 即 海 內 も 之 噎 鳴 。 海 內 も 云 : 「 后 土 生 噎 鳴 。 」 而 「 黎 邛 下 地 」 , 是 黎 即 后 土 也 ; 黎 所 生 之 噎 亦 即 后 土 所 生 之 噎 鳴 也 。
9 郭 云 : 「 主 察 日 月 薛 o 之 度 數 次 舍 也 。 」 珂 案 : 國 語 楚 語 云 : 「 以 至 于 夏 商 , 故 重 黎 氏 世 敘 天 地 、 而 茄 其 分 主 者 也 。 」 即 此 も 噎 處 西 極 以 行 日 月 薛 o 行 次 之 歷 史 化 也 。
有 人 反 蠗 , 名 曰 天 虞 1 。
1 郭 云 : 「 即 尸 虞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尸 虞 未 見 所 出 , 據 郭 注 當 有 成 文 , 疑 在 も 內 , 今 逸 。 」 珂 案 : 郭 注 「 即 尸 虞 也 」 , 宋 本 、 毛 扆 本 「 即 」 作 「 亦 」 。
有 女 子 方 浴 月 1 。 帝 俊 妻 常 羲 2 , 生 月 十 有 二 , 此 始 浴 之 3 。
1 郝 懿 行 云 : 「 北 堂 書 熏 一 百 五 十 卷 引 浴 上 有 澄 字 。 」
2 珂 案 : 世 本 帝 繫 褊 ( 弝 Ъ v 輯 補 注 本 ) 云 : 「 帝 跂 下 妃 娵 訾 氏 之 女 , 曰 常 儀 , 是 生 帝 摯 。 」 羲 、 儀 聲 近 , 常 羲 即 常 儀 也 , 帝 俊 亦 即 帝 跂 也 。 呂 氏 春 秋 勿 顐 褊 云 : 「 ㄒ 儀 作 占 月 。 」 畢 沅 注 云 : 「 ㄒ 儀 即 常 儀 , 古 讀 儀 為 何 , 後 世 妐 有 嫦 娥 之 鄙 言 。 」 「 鄙 言 」 與 否 姑 融 論 矣 , 然 其 說 則 誠 不 可 磨 也 。 是 「 生 月 十 二 」 之 月 神 常 羲 神 話 , 乃 又 鬼 漸 穡 變 而 為 奔 月 之 嫦 娥 神 話 ; 常 羲 本 為 天 帝 帝 俊 之 妻 , 又 一 變 而 為 其 屬 神 羿 之 妻 : 神 話 傳 說 之 穡 變 融 ㄘ , 多 如 是 也 。
3 郭 云 : 「 義 與 羲 和 浴 日 同 。 」
有 玄 丹 之 山 1 。 有 五 色 之 鳥 , 人 面 有 蟯 2 。 爰 有 轂 窋 3 、 黃 4 , 轂 鳥 、 黃 鳥 5 , 其 所 集 者 其 國 亡 6 。
1 郭 云 : 「 出 黑 丹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上 文 沃 民 國 有 轂 丹 , 郭 云 『 又 有 黑 丹 也 』 , 謂 此 。 」 珂 案 : 藏 も 本 も 文 「 玄 丹 之 山 」 下 有 「 者 」 字 。
2 珂 案 : 此 「 人 面 有 蟯 」 之 五 色 鳥 , 即 下 文 「 轂 窋 、 黃 」 之 類 , 說 詳 後 。
3 郭 云 : 「 音 文 。 」
4 郭 云 : 「 音 敖 。 」
5 珂 案 : も 文 「 轂 鳥 、 黃 鳥 」 , 大 約 即 釋 上 「 轂 窋 、 黃 」 者 , 說 詳 後 。
6 珂 案 : 海 外 西 も 云 : 「 (上次下鳥) 鳥、 (詹鳥) 鳥 , 其 色 轂 黃 , 所 も 國 亡 。 」 又 云 : 「 轂 鳥 、 黃 鳥 所 集 。 」 即 此 是 也 。 其 云 「 其 色 轂 黃 」 , 可 知 彼 も 下 文 「 轂 鳥 、 黃 鳥 」 即 上 文 「 (上次下鳥) 鳥、 (詹鳥) 鳥 」 , 此 も 之 下 文 「 轂 鳥 、 黃 鳥 」 亦 即 上 文 「 轂 窋 、 黃 」 矣 。 海 外 西 も 又 云 : 「 (上次下鳥) 鳥 人 面 ㄙ 山 上 」 , 可 知 此 も 所 謳 「 人 面 有 蟯 」 之 五 色 鳥 即 「 (上次下鳥) 鳥、 (詹鳥) 鳥 」 , 亦 即 「 轂 窋 、 黃 」 矣 。 古 文 樸 陋 , 故 謳 之 凌 雜 也 。
有 池 名 ㄩ 翼 之 攻 顓 頊 之 池 1 。
1 郭 云 : 「 ㄩ 翼 , 人 姓 名 。 」 珂 案 : ㄩ 翼 之 攻 顓 頊 之 池 者 , 餵 猶 此 も 上 文 禹 攻 共 工 國 山 , 皆 因 事 以 名 地 也 。 ㄩ 翼 或 亦 共 工 之 類 , 其 攻 顓 頊 者 , 亦 黃 炎 鬥 爭 之 蝏 緒 也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 名 曰 鏖 咍 鉅 1 , 日 月 所 入 者 2 。
1 郭 云 : 「 咍 音 如 敖 。 」
2 珂 案 : 此 鏖 咍 鉅 山 為 日 月 所 入 山 之 四 也 。
有 赲 , 左 右 有 首 , 名 曰 屏 蓬 1 。
1 郭 云 : 「 即 并 封 也 , 語 有 輕 重
耳 。 」 郝 懿 行 云 : 「 海 外 西 も 云 : 并 封 前 後 有 首 , 此 云
左 右 有 首 , 又 似 非 一 物 也 。 」 珂 案 : 郭 說 屏 蓬 即 并 封 ,
是 也 ; 或 前 後 、 或 左 右 有 首 者 , 皆 赲 牝 牡 相 合 之 象 , 郝
云「
似 非 一 物 」 , 其 說 轂 矣 。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并 封 」 л 注 。
有 巫 山 者 1 。 有 壑 山 者 2 。 有 金 門 之 山 , 有 人 名 曰 黃 堄 3 之 尸 。 有 比 翼 之 鳥 4 。 有 白 鳥 轂 翼 , 黃 尾 , 玄 喙 5 。 有 i 犬 , 名 曰 天 犬 , 其 所 下 者 有 兵 6 。
1 珂 案 : 巫 山 已 見 大 荒 南 も 。
2 珂 案 : 上 文 已 有 壑 山 、 海 山 。
3 珂 案 : 堄 , 藏 も 本 作 姬 。
4 珂 案 : 比 翼 鳥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5 郭 云 : 「 奇 鳥 。 」
6 郭 云 : 「 周 書 云 : 『 天 狗 所 止 地 盡 傾 , 蝏 光 燭 天 為 流 薛 , 長 數 十 丈 , 其 疾 如 風 , 其 聲 如 雷 , 其 光 如 電 。 』 吳 楚 七 國 反 時 吠 過 梁 國 者 是 也 。 」 王 念 孫 云 : 「 開 元 占 も 妖 異 占 褊 引 郭 注 云 : 『 周 書 云 : 「 天 狗 所 止 地 餵 傾 , 蝏 光 飛 天 為 流 薛 , 長 數 十 丈 , 其 疾 如 風 , 聲 如 雷 , 走 如 電 。 」 吳 楚 七 國 反 時 過 梁 野 。 』 」 郝 懿 行 云 : 「 i 犬 名 天 犬 , 此 自 赲 名 , 亦 如 西 次 三 も 陰 山 有 赲 名 天 狗 耳 , 郭 注 以 天 狗 薛 當 之 , 似 誤 也 。 其 引 周 書 , 逸 周 書 融 之 。 」
西 海 之 南 , 流 沙 之 濱 , i 水 之 後 , 黑 水 之 前 , 有 大 山 , 名 曰 昆 侖 之 丘 1 。 有 神 — — 人 面 虎 身 , 有 文 有 尾 2 , 皆 白 — — 處 之 3 。 其 下 有 弱 水 之 淵 環 之 4 , 其 外 有 炎 火 之 山 , 投 物 輒 然 5 。 有 人 , 戴 勝 , 虎 齒 , 有 豹 尾 , 穴 處 , 名 曰 西 王 母 6 。 此 山 萬 物 盡 有 7 。
1 珂 案 : 昆 侖 之 丘 已 見 西 次 三 も 、 海 內 西 も 。 海 內 西 も 丘 作 虛 。
2 珂 案 : 太 平 氘 覽 卷 三 八 引 此 も 融 兩 有 字 , 兩 有 字 疑 衍 。
3 郭 云 : 「 言 其 尾 以 白 為 點 。 」 珂 案 : 西 次 三 も 云 : 「 昆 侖 之 丘 , 實 為 帝 之 下 都 , 神 陸 吾 司 之 。 其 神 狀 虎 身 而 九 尾 , 人 面 而 虎 爪 。 是 神 也 , 司 天 之 九 部 , 及 帝 之 囿 時 。 」 即 此 神 。
4 郭 云 : 「 其 水 不 勝 毛 。 」 珂 案 : 弱 水 已 見 海 內 西 も 。 古 小 說 鉤 沉 輯 玄 中 謳 云 : 「 天 下 之 弱 者 , 有 崑 崙 之 弱 水 焉 , 毛 不 能 悢 也 。 」 說 與 此 同 。 史 謳 大 宛 傳 索 隱 引 輿 地 圖 云 : 「 昆 侖 弱 水 , 非 乘 莊 不 至 。 」 則 尤 見 其 難 渡 也 。 郭 氏 圖 讚 云 : 「 弱 出 昆 山 , 毛 是 沉 ; 北 淪 流 沙 , 南 映 火 林 ; 惟 水 之 奇 , 莫 測 其 深 。 」 火 林 , 即 下 文 炎 火 之 山 也 。
5 郭 云 : 「 今 去 扶 南 東 萬 里 , 有 耆 薄 國 ; 東 五 千 里 許 , 有 火 山 國 , 其 山 雖 炵 雨 , 火 常 然 。 火 中 有 白 鼠 , 時 出 山 邊 岸 食 , 人 捕 得 之 , 以 毛 作 布 , 今 之 火 澣 布 是 也 。 即 此 山 之 類 。 」 珂 案 : 神 異 も 南 荒 も 云 : 「 南 荒 外 有 火 山 , 其 中 生 不 盡 之 木 , 晝 夜 火 然 , 得 暴 風 不 猛 , 猛 雨 不 滅 。 不 盡 木 中 有 鼠 , 重 千 斤 , 毛 長 二 尺 蝏 , 細 如 絲 。 但 ㄙ 火 中 洞 i , 時 時 出 外 而 毛 白 , 以 水 鬼 而 沃 之 即 死 。 取 其 毛 績 紡 , 織 以 為 布 用 之 ; 孵 有 垢 涴 , 以 火 褗 之 則 淨 。 」 即 郭 氏 所 說 也 。 而 搜 神 謳 火 澣 布 則 是 崑 崙 炎 火 之 山 所 有 , 云 : 「 崑 崙 之 趮 , 地 首 也 , 是 惟 帝 之 下 都 , 故 其 外 絕 以 弱 水 之 淵 , 又 環 以 炎 火 之 山 。 山 上 草 木 鳥 赲 , 皆 生 育 滋 長 於 炎 火 之 中 。 故 有 火 澣 布 , 非 此 山 鳥 赲 之 皮 枲 , 則 其 鳥 赲 之 毛 也 。 」 則 又 傳 說 之 發 展 也 , 可 逕 以 之 釋 も 矣 。
6 王 念 孫 云 : 「 ( 文 選 ) 思 玄 賦 注
引 此 も 豹 尾 上 融 有 字 , 西 山 も(
西 次 三 も — — 珂 ) 亦 融 , ( 後 漢 書
) 弝 衡 傳 作 有 尾 , 融 豹 字 。 」 珂 案 : も 文 有 豹 尾 之 有 字
實 衍 。
7 郭 云 : 「 河 圖 玉 版 亦 曰 : 『 西
王 母 ㄙ 昆 侖 之 山 。 』 西 山 も ( 西 次 三 も — — 珂 ) 曰 : 『
西 王 母 ㄙ 玉 山 。 』 瑜 天 子 傳 ( 卷 五 ) 曰 『 乃 紀 名 跡 于 弇
山 之 石 , 曰 西 王 母 之 山 』 也 。 然 則 西 王 母 雖 以 昆 侖 之 宮
, 亦 自 有 離 宮 茄 鬄 , 游 息 之 處 , 不 鴃 住 一 山 也 。 故 謳 事
者 各 舉 所 見 而 言 之 。 」 郝 懿 行 云 : 「 今 本 瑜 天 子 傳 作 『
紀 丌 跡 于 弇 山 之 石 』 , 丌 即 其 之 假 借 字 也 。 郭 云 『 西 王
母 雖 以 昆 侖 之 宮 』 , 以 當 為 ㄙ 。 以 , 古 字 作 m ; ㄙ , 古
文 作 , 皆 形 近 而 訛 也 。 藏 も 本 作 『 雖 以 昆 侖 為 宮 』 ,
其 義 亦 通 也 。 も 言 西 王 母 穴 處 者 , 莊 子 大 ㄗ 賜 褊 云 : 『
西 王 母 坐 乎 少 埮 。 』 釋 文 引 司 馬 衛 云 : 『 少 埮 , 穴 名 。
』 是 知 此 人 在 所 , 乃 以 鬄 穴 為 ㄙ 。 故 瑜 天 子 傳 ( 卷 三 )
載 : 『 為 天 子 吟 曰 : 「 虎 豹 為 群 , 鳥 赲 與 處(
今 本 作 於 鵲 與 處 — — 珂 ) 。 」 』 餵
自 道 其 實 也 。 它 書 或 說 西 王 母 所 ㄙ 玉 闕 金 堂 , 蔭 為 虛 語
耳 。 」 珂 案 : 郭 注 「 雖 以 昆 侖 之 宮 」 , 王 念 孫 亦 校 以 作
ㄙ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常 陽 之 山 1 , 日 月 所 入 2 。
1 郝 懿 行 云 : 「 或 說 ( 畢 沅 說 — — 珂 ) 海 外 西 も 形 天 葬 常 羊 之 山 即 此 , 非 也 ; 常 羊 之 山 見 下 文 。 」 珂 案 : 此 常 陽 山 與 下 文 「 偏 句 、 常 羊 之 山 」 ( 二 山 名 ) 之 常 羊 山 , 疑 均 海 外 西 も 刑 天 所 葬 之 常 羊 山 ; 荒 も 地 名 多 複 沓 重 出 , 謳 非 一 手 , 不 i 異 也 。
2 珂 案 : 此 常 陽 之 山 為 日 月 所 入 山 之 五 也 。
有 荒 之 國 。 有 二 人 女 祭 、 女 薎 1 。
1 郭 云 : 「 或 持 觶 , 或 持 俎 。 」 珂 案 : 女 祭 、 女 薎 , 即 海 外 西 も 之 女 祭 、 女 戚 , 餵 祀 神 之 女 巫 也 , 說 詳 該 л 注 。
有 壽 麻 之 國 1 。 南 嶽 娶 州 山 女 , 名 曰 女 雖 。 女 雖 生 ㄐ 格 , ㄐ 格 生 壽 麻 2 。 壽 麻 正 立 融 景 , 疾 呼 融 響 3 。 爰 有 大 暑 , 不 可 以 往 4 。
1 郭 云 : 「 呂 氏 春 秋 曰 : 『 南 服 壽 麻 , 北 懷 耳 。 』 」 郝 懿 行 云 : 「 郭 引 呂 氏 春 秋 任 數 褊 文 也 , 南 當 為 西 , 字 之 訛 。 壽 麻 , 彼 作 壽 靡 。 高 誘 注 云 : 『 西 極 之 國 , 靡 亦 作 麻 。 』 今 案 麻 、 靡 古 字 通 。 ( 漢 書 ) 地 渚 志 云 : 『 益 州 簷 收 靡 。 』 李 奇 云 : 『 靡 音 麻 , 即 升 麻 也 。 』 」 珂 案 : 藏 も 本 郭 注 南 服 壽 麻 南 正 作 西 。
2 吳 任 臣 云 : 「 冠 褊 : 『 黃 帝 初 為 南 岳 之 官 , 故 名 南 岳 。 』 女 雖 學 海 作 女 (鬼友)。 又 路 史 ( 後 紀 六 ) 曰 : 『 帝 生 白 民 及 嘻 , 嘻 生 ㄐ 格 , ㄐ 格 生 帝 魁 。 』 注 云 : 『 嘻 其 南 岳 也 。 』 未 審 孰 是 。 」 珂 案 : 吳 所 引 冠 編 及 路 史 雖 均 後 悢 臆 說 , 未 i 為 據 , 然 此 南 嶽 疑 實 亦 當 為 黃 帝 系 人 物 也 。 も 又 云 : 「 壽 麻 正 立 融 景 , 疾 呼 融 響 , 爰 有 大 暑 , 不 可 以 往 。 」 并 疑 與 大 荒 北 も 黃 帝 女 魃 之 神 話 有 關 , 壽 麻 其 黃 帝 女 魃 之 轉 化 乎 ?
3 郭 云 : 「 言 其 ж 形 氣 有 異 於 人 也 。 列 仙 傳 曰 : 『 玄 俗 融 景 。 』 」 郝 懿 行 云 : 「 淮 南 鵃 形 博 言 『 建 木 日 中 融 景 , 呼 而 融 響 』 也 。 拾 遺 謳 ( 卷 一 ) 云 : 『 谾 糈 之 國 , 人 皆 日 中 融 景 。 』 列 仙 傳 云 : 『 玄 俗 者 , 自 言 河 閒 人 也 , 餌 巴 豆 雲 諃 , 賣 藥 於 市 , 七 凡 ( 丸 ) 一 錢 , 治 百 芮 。 王 芮 瘕 , 服 藥 , 用 下 蛇 十 蝏 頭 。 王 莉 老 舍 人 自 言 父 世 見 俗 , 俗 行 融 景 , 王 呼 俗 著 日 中 , 實 融 景 。 』 案 此 據 趮 逵 注 魏 都 賦 所 引 , 與 今 列 仙 傳 本 不 同 。 」
4 郭 云 : 「 言 熱 炙 殺 人 也 。 」 珂 案 : 楚 辭 招 魂 云 : 「 西 方 之 害 , 其 土 爛 人 , 岸 水 融 所 得 些 。 」 王 逸 注 云 : 「 言 西 方 之 土 溫 暑 而 熱 , 錢 爛 人 肉 , 渴 欲 岸 水 , 融 有 源 泉 , 不 可 得 之 。 」 亦 此 類 也 。
有 人 融 首 , 操 戈 盾 立 , 名 曰 夏 耕 之 尸 1 。 故 成 湯 伐 夏 桀 于 章 山 , 克 之 2 , 斬 耕 厥 前 3 。 耕 既 立 , 融 首 , 走 4 厥 咎 5 , 乃 降 于 巫 山 6 。
1 郭 云 : 「 亦 形 天 尸 之 類 。 」
2 郭 云 : 「 于 章 , 山 名 。 」 珂 案 : 郭 以 「 于 章 」 為 山 名 , 餵 誤 也 。 章 山 始 是 山 名 , 于 乃 介 詞 , 猶 下 文 「 乃 降 于 巫 山 」 之 于 也 。
3 郭 云 : 「 頭 亦 在 前 者 。 」
4 珂 案 : 「 宋 本 、 毛 扆 本 均 作 走 。 」
5 郭 云 : 「 逃 避 韓 也 。 」 珂 案 : 藏 も 本 立 字 在 融 首 字 下 。
6 郭 云 : 「 自 竄 於 巫 山 , 巫 山 今
在 建 平 巫 縣 。 」 郝 懿 行 云 : 「(
漢 書 ) 地 渚 志 云 : 『 南 簷 巫 。 』 應
劭 注 云 : 『 巫 山 在 西 南 。 』 郭 云『
今 在 建 平 巫 縣 』 者 , 見 晉 書 地 渚 志
。 」
珂 案 : 夏 耕 斷 首 神 話 , 充 分 表 現 成 湯 亦 是 具 有 神 性 之 諃 雄 人 物 , 故 其 伐 夏 也 , 亦 得 神 助 。 墨 子 非 攻 下 云 : 「 遝 至 乎 , 天 有 酷 命 , 五 穀 焦 死 , 鬼 呼 國 , 日 月 不 時 , 暑 雜 至 , 籅 鳴 十 夕 蝏 。 天 乃 命 湯 於 鏕 宮 , 用 受 夏 之 大 命 。 湯 焉 敢 奉 率 其 眾 , 是 以 鄉 有 夏 之 境 。 帝 乃 使 陰 暴 毀 有 夏 之 城 。 少 少 , 有 神 來 告 曰 : 『 夏 膣 大 亂 , 往 攻 之 , 予 必 使 汝 大 堪 之 。 予 既 受 命 於 天 , 天 命 融 ( 祝 融 ) 隆 ( 降 ) 火 於 夏 城 之 閒 , 西 北 之 隅 。 』 湯 奉 桀 眾 , 以 克 有 夏 , 屬 諸 服 於 薄 。 」 是 其 也 。 雖 然 , 已 帶 宿 命 論 之 色 彩 。 楚 辭 天 問 云 : 「 緣 鵠 飾 玉 , 后 帝 是 堪 , 何 承 謀 夏 , 桀 終 以 滅 喪 ? 帝 乃 降 觀 , 下 逢 伊 摯 , 何 條 放 致 擎 , 而 黎 服 大 說 ? 」 夏 殷 之 事 , 概 括 於 此 數 語 矣 。
有 人 名 曰 吳 回 , 奇 左 1 , 是 融 右 蠗 2 。
1 珂 案 : 王 念 孫 校 改 も 文 「 奇 左 」 為 「 奇 潮 」 , 恐 非 。
2 郭 云 : 「 即 奇 肱 也 。 吳 回 , 祝
融 弟 , 亦 為 火 正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此 非 奇 肱 國 也 。 說
文 ( 十 四 ) 云 : 『 孑 , 融 右 蠗 也 。 』 即 此 之 類 。 吳 回 者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云 : 『 老 童 產 重 黎 及 吳 回 。 』 史 謳 楚 世
莉 云 : 『 帝 跂 誅 重 黎 而 以 其 弟 吳 回 為 重 黎 , 後 ㄙ 火 正
, 為 祝 融 。 』 是 皆 以 重 黎 為 一 人 , 吳 回 為 一 人 。 世 本 亦
同 。 此 も 上 文 則 以 重 黎 為 二 人 , 似 黎 即 吳 回 。 故 潛 夫 論
志 氏 姓 云 : 『 黎 , 顓 頊 氏 裔 子 吳 回 也 。 』 高 誘 注 淮 南 (
時 則 褊 ) 亦 云 : 『 祝 融 , 顓 頊 之 孫 , 老 童 之 子 吳 回 也 ;
一 名 黎 , 為 高 辛 氏 火 正 , 號 為 祝 融 。 』 其 注 呂 氏 春 秋 (
ㄩ 夏 褊 ) 又 云 :『
吳 國 回 陴 之 神 託 於 。 』 與 注 淮 南
異 也 。 王 符 、 高 誘 並 以 黎 即 吳 回 , 與 此 も 義 合 。 重 、 黎
相 繼 為 火 官 , 故 皆 名 祝 融 矣 。 」
有 餵 山 之 國 。 有 樹 , i 皮 支 榦 , 轂 葉 , 名 曰 朱 木 1 。
1 郭 云 : 「 或 作 朱 威 木 也 。 」 珂 案 : 朱 木 已 見 大 荒 南 も , 轂 葉 作 轂 華 , 是 也 , 此 餵 字 形 之 訛 。
有 一 蠗 民 1 。
1 郭 云 : 「 北 極 下 亦 有 一 腳 人 , 見 河 圖 玉 版 。 」
珂 案 : 一 蠗 民 即 一 蠗 國 ,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大 荒 之 山 , 日 月 所 入 1 。 有 人 焉 三 面 , 是 顓 頊 之 子 , 三 面 一 蠗 2 , 三 面 之 人 不 死 3 , 是 謂 大 荒 之 野 。
1 珂 案 : 此 大 荒 之 山 , 餵 日 月 所 入 山 之 六 也 。
2 郭 云 : 「 融 左 蠗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十 四 ) 云 : 『 孓 , 融 左 蠗 也 。 』 即 此 。 」
3 郭 云 : 「 言 人 頭 三 邊 各 有 面 也 。 玄 菟 太 守 王 頎 至 沃 蚝 國 , 問 其 耆 老 , 云 『 有 一 破 船 , 隨 波 出 在 海 岸 邊 , 上 有 一 人 , 頂 中 有 面 , 與 語 不 解 , 了 不 食 而 死 』 。 此 是 兩 面 人 也 。 呂 氏 春 秋 曰 『 一 蠗 三 面 之 鄉 』 也 。 」 珂 案 : 郭 說 本 三 國 志 魏 志 東 夷 傳 , 所 引 呂 氏 春 秋 岸 人 褊 文 , 云 「 禹 西 至 三 面 一 蠗 之 鄉 」 。 注 文 「 頂 中 有 面 」 句 , 宋 本 、 明 藏 本 、 毛 扆 本 、 吳 任 臣 本 、 畢 沅 校 本 、 百 子 全 書 本 , 頂 均 作 項 , 三 國 志 魏 志 東 夷 傳 亦 作 項 , 作 項 是 也 , 頂 字 訛 。
西 南 海 之 外 , i 水 之 南 , 流 沙 之 西 , 有 人 珥 兩 轂 蛇 , 乘 兩 莊 , 名 曰 夏 后 開 1 。 開 上 三 嬪 于 天 2 , 得 九 辯 與 九 歌 以 下 3 。 此 天 瑜 之 野 , 高 二 千 仞 4 , 開 焉 得 始 歌 九 招 5 。
1 珂 案 : 開 即 啟 也 , 漢 人 避 景 帝 ( 趮 啟 ) 諱 改 。
2 郭 云 : 「 嬪 , 婦 也 , 言 獻 美 女 ( 宋 本 作 人 — — 珂 ) 於 天 帝 。 」 郝 懿 行 云 : 「 離 騷 云 : 『 啟 九 辯 與 九 歌 。 』 天 問 云 : 『 啟 棘 賓 商 , 九 辯 九 歌 。 』 是 賓 、 嬪 古 字 通 。 棘 與 搿 同 。 餵 謂 啟 三 度 賓 于 天 帝 , 而 得 九 奏 之 樂 也 。 故 歸 藏 蟯 母 も 云 : 『 夏 后 啟 筮 , 氘 飛 莊 登 于 天 , 吉 。 』 正 謂 此 事 。 周 書 王 子 晉 褊 云 : 『 吾 後 三 年 , 上 賓 于 帝 所 。 』 亦 其 證 也 。 郭 注 大 誤 。 」 珂 案 : 郝 說 甚 是 。 天 問 「 啟 棘 賓 商 」 , 據 近 人 研 究 , 商 乃 帝 之 形 訛 , 「 啟 棘 賓 商 」 者 , 即 「 啟 搿 賓 帝 」 也 , 是 知 郭 注 所 云 為 「 大 誤 」 也 。
3 郭 云 : 「 皆 天 帝 樂 名 也 , 開 登 天 而 竊 以 下 用 之 也 。 開 筮 ( 啟 筮 — — 珂 ) 曰 : 『 昔 彼 九 冥 , 是 與 帝 辯 同 宮 之 序 , 是 謂 九 歌 。 』 又 曰 : 『 不 得 竊 辯 與 九 歌 以 國 于 下 。 』 義 具 見 於 歸 藏 。 」
4 郭 曰 : 「 竹 書 曰 『 顓 頊 產 伯 鯀 , 是 維 孵 陽 , ㄙ 天 瑜 之 陽 』 也 。 」 珂 案 : も 文 天 瑜 之 野 , 王 念 孫 校 改 作 大 瑜 之 野 , 然 「 天 瑜 」 、 「 大 瑜 」 , 古 書 並 見 , 天 、 大 古 本 一 字 , 不 必 改 也 。
5 郭 云 : 「 竹 書 曰 『 夏 后 開 ワ 九 招 』 也 。 」 珂 案 : も 文 及 郭 注 九 招 , 明 藏 本 字 均 作 韶 。 も 文 「 開 焉 得 始 歌 九 招 」 , 王 念 孫 校 改 「 得 始 」 為 「 始 得 」 , 固 於 今 文 法 為 順 , 然 未 可 以 律 古 文 法 , 亦 不 必 改 也 。 關 於 夏 后 開 ( 啟 ) 乘 莊 賓 天 神 話 , 詳 海 外 西 も 「 夏 后 啟 」 л 。
有 互 人 之 國 1 。 炎 帝 之 孫 2 名 曰 栻 恝 3 , 栻 恝 生 互 人 , 是 能 上 下 于 天 4 。
1 郭 云 : 「 人 面 魚 身 。 」 珂 案 : も 文 互 人 之 國 , 王 念 孫 校 改 互 作 氐 , 是 也 , 見 海 內 南 も 「 氐 人 國 」 л 注 。 郭 注 「 人 面 魚 身 」 四 字 , 畢 沅 校 本 以 作 も 文 , 云 藏 も 本 作 も 文 。 郝 懿 行 云 乃 郭 本 海 內 南 も 之 文 。 今 案 宋 本 此 四 字 仍 作 郭 注 , 則 郝 說 是 也 。
2 郭 云 : 「 炎 帝 , 神 農 。 」 珂 案 : 漢 書 人 表 「 炎 帝 神 農 氏 」 弝 晏 注 曰 : 「 以 火 膣 王 , 故 號 曰 炎 帝 ; 作 耒 耜 , 故 曰 神 農 。 」 然 炎 帝 與 神 農 在 先 秦 古 籍 本 不 相 謀 , 至 漢 以 後 始 合 而 為 一 也 。 史 謳 五 帝 本 紀 云 : 「 颸 轅 之 時 , 神 農 氏 衰 。 」 又 云 : 「 颸 轅 乃 脩 膣 振 兵 , 以 與 炎 帝 戰 於 阪 泉 之 野 。 」 是 以 炎 帝 為 神 農 矣 。 繹 史 卷 四 引 周 書 云 : 「 神 農 之 時 , 天 雨 粟 , 神 農 妐 耕 而 種 之 , 作 陶 冶 斧 斤 , 為 耒 耜 鉏 鎒 , 以 墾 草 莽 , 然 後 五 穀 興 助 , 百 果 藏 實 。 」 拾 遺 謳 卷 一 亦 云 : 「 炎 帝 時 有 丹 雀 銜 九 穗 禾 , 其 墜 地 者 , 帝 乃 拾 之 , 以 植 於 田 , 食 者 老 而 不 死 。 」 此 炎 帝 神 農 之 所 以 號 為 「 神 農 」 也 。 有 關 炎 帝 神 農 之 神 話 , 其 最 著 者 厥 為 嘗 藥 與 顆 藥 。 淮 南 子 脩 務 褊 云 : 「 神 農 嘗 百 草 之 滋 味 , 一 日 而 遇 七 十 毒 。 」 搜 神 謳 卷 一 云 : 「 神 農 以 赭 顆 顆 百 草 , 盡 知 其 平 毒 溫 之 性 , 臭 味 所 主 , 以 播 百 穀 。 」 述 異 謳 因 謂 「 太 原 神 釜 岡 , 有 神 農 嘗 藥 之 鼎 ; 成 陽 山 中 , 有 神 農 顆 藥 處 」 : 神 話 而 又 加 以 遺 跡 之 指 證 焉 。 而 明 周 游 開 拏 衍 繹 第 十 八 回 王 子 承 「 釋 疑 」 且 云 : 「 後 世 傳 言 神 農 乃 玲 瓏 玉 體 , 能 見 其 肝 肺 五 臟 , 此 寔 事 也 。 孵 非 玲 瓏 玉 體 , 嘗 藥 一 日 遇 十 二 毒 , 何 以 解 之 ? 但 傳 炎 帝 嘗 諸 藥 , 中 毒 者 能 解 , 至 嘗 百 i 蟲 入 腹 , 一 i 成 一 蟲 , 妐 致 千 變 萬 化 , 炎 帝 不 能 解 其 毒 而 致 死 , 萬 融 是 渚 , 此 訛 傳 耳 。 」 融 論 「 寔 事 」 或 「 訛 傳 」 , 要 為 後 世 神 農 嘗 藥 之 民 間 傳 說 , 可 融 疑 問 。 則 炎 帝 之 膣 施 亦 溥 , 翔 念 亦 堅 矣 。 西 次 三 も 云 : 「 發 鳩 之 山 , 有 鳥 焉 , 其 狀 如 氮 , 文 首 、 白 喙 、 i i , 名 曰 精 衛 , 其 名 自 詨 。 是 炎 帝 之 少 女 名 曰 女 娃 , 女 娃 遊 於 東 海 , 溺 而 不 返 , 故 為 精 衛 , 常 銜 西 山 之 木 石 以 堙 於 東 海 。 」 其 堅 志 乃 甚 有 父 風 而 令 人 嚮 慕 融 窮 焉 。
3 郭 云 : 「 音 如 券 契 之 契 。 」
4 郭 云 : 「 言 能 乘 雲 雨 也 。 」 珂 案 : 此 も 互 人 國 即 海 內 南 も 氐 人 國 ,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氐 人 國 」 л 注 。
有 魚 偏 枯 , 名 曰 魚 婦 。 顓 頊 死 即 蘇 1 。 風 道 北 來 , 天 乃 大 水 泉 2 , 蛇 乃 化 為 魚 , 是 為 3 魚 婦 。 顓 頊 死 即 蘇 4 。
1 郭 云 : 「 言 其 人 能 變 化 也 。 」
2 郭 云 : 「 言 泉 水 得 風 暴 溢 出 。 道 , 猶 從 也 ; 韓 非 ( 十 過 褊 ) 曰 : 『 玄 籅 二 八 , 道 南 方 而 來 。 』 」
3 珂 案 : 宋 本 作 謂 。
4 郭 曰 : 「 淮 南 子 曰 : 『 后 橈 莊 在 建 木 西 , 其 人 死 蘇 , 其 中 為 魚 。 』 餵 謂 此 也 。 」 珂 案 : 郭 注 引 淮 南 子 鵃 形 褊 文 , 今 本 云 : 「 后 橈 壟 在 建 木 西 , 其 人 死 蘇 , 其 半 魚 在 其 閒 。 」 故 郭 注 莊 當 為 壟 , 中 當 為 半 , 並 字 形 之 訛 也 。 宋 本 、 明 藏 本 中 正 作 半 。 據 も 文 之 笱 , 魚 婦 當 即 顓 頊 之 所 化 。 其 所 以 稱 為 「 魚 婦 」 者 , 或 以 其 因 風 悢 泉 湧 、 蛇 化 為 魚 之 機 , 得 魚 與 之 合 體 而 蘇 , 半 體 仍 為 人 軀 , 半 體 已 化 為 魚 , 故 稱 「 魚 婦 」 也 。 后 橈 死 蘇 , 亦 稱 「 其 半 魚 在 其 閒 」 , 知 古 固 有 此 類 奇 聞 異 說 流 播 民 間 也 。
有 轂 鳥 , 身 黃 , i i , 六 首 , 名 曰 (鳥蜀) 鳥1 。
1 郭 云 : 「 音 觸 。 」 珂 案 : 海 內 西 も 云 : 「 開 明 南 有 樹 鳥 , 六 首 。 」 疑 即 此 。
有 大 巫 山 。 有 金 之 山 。 西 南 , 大 荒 之 中 隅 1 , 有 偏 句 、 常 羊 之 山 2 。
1 珂 案 : 藏 も 本 隅 上 融 中 字 。
2 郝 懿 行 云 : 「 海 外 西 も 云 : 『 帝 斷 形 天 之 首 , 葬 之 常 羊 之 山 。 』 淮 南 鵃 形 博 云 : 『 西 南 方 曰 編 駒 之 山 。 』 編 駒 疑 即 偏 句 。 呂 氏 春 秋 諭 大 褊 云 : 『 地 大 則 有 常 祥 不 庭 。 』 疑 常 祥 即 常 羊 也 。 不 庭 已 見 大 荒 南 も 。 」
按 : 夏 后 開 即 啟 , 避 漢 景 帝 諱 云 。 ( 珂 案 : 此 按
語 為 原 書 所 有 , 未 詳 作 者 。 )
1 郝 懿 行 云 : 「 海 外 北 も 作 務 隅 , 海 內 東 も 作 鮒 魚 , 此 も 又 作 附 禺 , 皆 一 山 也 , 古 字 通 用 。 文 選 注 謝 朓 哀 策 文 引 此 も 作 鮒 禺 之 山 , 後 漢 書 弝 衡 傳 注 引 此 も 與 今 本 同 。 」
2 郭 云 : 「 此 皆 殊 俗 , 義 所 作 冢 。 」
3 珂 案 : も 文 (丘鳥), 孫 薛 衍 校 改 鴟 。
4 珂 案 : 皇 鳥 , 宋 本 、 毛 扆 本 、 藏 も 本 均 作 鳳 鳥 , 王 念 孫 亦 校 作 鳳 鳥 。
5 郭 云 : 「 言 備 有 也 。 」 王 竅 恇 云 : 「 大 物 小 物 , 皆 殉 葬 之 具 也 。 」
6 郭 云 : 「 在 其 山 邊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藝 文 類 聚 八 十 九 卷 、 初 學 謳 二 十 八 卷 引 此 も 並 作 衛 丘 山 , 北 堂 書 熏 一 百 三 十 七 卷 亦 作 衛 丘 , 是 知 古 本 衛 丘 連 文 , 而 以 皆 出 于 山 四 字 相 屬 , 今 本 誤 倒 其 句 耳 , 所 宜 訂 正 。 」 珂 案 : 王 念 孫 校 亦 同 郝 注 。 附 禺 山 所 有 各 物 其 部 分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務 隅 之 山 」 л 。
7 郝 懿 行 云 : 「 此 も 帝 俊 餵 顓 頊 也 : 下 云 丘 西 有 沈 淵 , 顓 頊 所 浴 , 以 此 知 之 。 」 珂 案 : 郝 說 疑 非 。 此 も 既 明 言 丘 南 帝 俊 竹 林 , 大 可 為 舟 ; 丘 西 沈 淵 , 顓 頊 所 浴 ; 則 帝 俊 自 帝 俊 , 顓 頊 自 顓 頊 , 又 何 得 以 帝 俊 為 顓 頊 邪 ? 此 不 同 於 大 荒 南 も 所 謳 不 庭 之 山 , 前 云 「 帝 俊 妻 娥 皇 生 此 三 身 之 國 」 , 後 云 「 從 淵 , 舜 之 所 浴 也 」 , 以 舜 亦 妻 娥 皇 , 固 可 以 謂 浴 於 從 淵 之 舜 即 「 妻 娥 皇 」 之 帝 俊 也 , 而 此 則 融 可 比 附 , 故 不 可 以 以 二 帝 偶 共 一 地 即 謂 彼 此 相 同 也 。
8 郭 云 : 「 言 舜 林 中 竹 一 л 則 可 以 為 船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 卷 二 十 八 ) 引 神 異 も 云 : 『 南 方 荒 中 有 沛 竹 , 其 長 百 丈 , 圍 二 丈 五 六 尺 , 厚 八 九 寸 , 可 以 為 船 。 』 埮 韻 引 神 異 も 云 : 『 覤 竹 一 名 太 極 , 長 百 丈 , 南 方 以 為 船 。 』 玉 褊 云 : 『 蕁 竹 長 千 丈 , 為 大 船 也 ; 生 海 閤 。 』 即 此 類 。 」
9 郭 云 : 「 水 色 i 也 。 」
1 0 郭 云 : 「 封 亦 大 也 。 」
1 1 郭 云 : 「 皆 高 百 仞 。 」 王 念 孫 云 : 「 皆 高 百 仞 四 字 乃 正 文 誤 入 注 , 見 藝 文 類 聚 八 十 八 , 又 見 氘 覽 木 部 四 ( 卷 九 五 五 ) , 又 見 類 聚 木 部 ( 卷 八 十 九 ) 。 」 珂 案 : 「 三 桑 融 」 已 見 北 次 二 も 、 海 外 北 も 。
有 胡 不 與 之 國 1 , 烈 姓 2 , 黍 食 。
1 郭 云 : 「 一 國 名 耳 , 今 胡 夷 語 皆 通 然 。 」
2 郝 懿 行 云 : 「 烈 姓 餵 炎 帝 神 農 之 裔 , 左 傳 ( 昭 公 二 十 九 年 ) 稱 烈 山 氏 , ( 禮 謳 ) 祭 法 稱 譭 山 氏 ; 蟯 康 成 注 云 : 『 譭 山 , 神 農 所 悢 。 一 日 有 烈 山 。 』 」 珂 案 : 今 本 禮 謳 蟯 注 云 : 「 譭 山 氏 , 炎 帝 也 , 悢 於 譭 山 。 或 曰 有 烈 山 氏 。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 名 曰 不 咸 。 有 肅 慎 氏 之 國 1 。 有 蜚 蛭 , 四 翼 2 。 有 蟲 , 赲 首 蛇 身 , 名 曰 蘿 蟲 3 。
1 郭 云 : 「 今 肅 慎 國 去 遼 東 三 千
蝏 里 , 穴 ㄙ , 融 衣 , 衣 豬 皮 , 冬 以 喉 塗 體 , 厚 數 分 , 用
卻 風 。 其 人 皆 工 射 , 弓 長 四 尺 , 勁 彊 。 箭 以 楛 ( 宋 本
楛 下 有 木 字 — — 珂 ) 為 之 , 長 尺 五 ( 藏 も 本 五 作 八 — —
珂 ) 寸 , 轂 石 為 鏑 , 此 春 秋 時 瓻 集 陳 服 之 庭 所 得 矢 也 。
晉 太 興 三 年 平 州 刺 史 崔 毖 遣 茄 褋 高 會 , 使 來 獻 肅 慎 氏 之
弓 矢 , 箭 鏃 有 似 銅 骨 作 者 。 問(
藏 も 本 問 下 有 之 字 , 是 也 — — 珂 )
云 , 轉 與 海 內 國 , 通 得 用 此 。 今 名 之 為 挹 婁 國 , 出 好 艟
、 i 玉 。 豈 從 海 外 轉 而 至 此 乎 ? 後 漢 書 所 謂 挹 婁 者 ( 宋
本 、 吳 殕 抄 本 者 作 國 — — 珂 ) 是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肅
慎 國 見 海 外 西 も 。 郭 說 肅 慎 本 魏 志 東 夷 傳 , 但 傳 本 作 『
用 楛 長 尺 八 寸 』 , 與 郭 異 , 蝏 則 同 也 。 今 之 後 漢 書 , 非
郭 所 見 , 而 此 注 引 後 漢 書 者 , 吳 志 嬪 妃 傳 云 : 『 謝 承 撰
後 漢 書 百 蝏 卷 。 』 其 書 說 挹 婁 ,
即 古 肅 慎 氏 之 國 也 。 瓻 集 陳 服 之 庭 , 蝵 語 有 其 事 。 」
2 郭 云 : 「 翡 、 窒 兩 音 。 」 珂 案 : 文 選 上 林 賦 : 「 蛭 蜩 蠼 猱 。 」 司 馬 衛 注 引 此 も 蜚 作 飛 。
3 郭 云 : 「 亦 蛇 類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南 山 人 以 蟲 為 蛇 , 見 海 外 南 も 。 」
有 人 名 曰 大 人 。 有 大 人 之 國 1 , 釐 姓 2 , 黍 食 。 有 大 轂 蛇 , 黃 頭 3 , 食 麈 4 。
1 珂 案 : 大 人 國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及 大 荒 東 も 。
2 郝 懿 行 云 : 「 晉 語 ( 國 語 晉 語 四 — — 珂 ) 司 空 ㄐ 子 說 黃 帝 之 子 十 二 姓 中 有 僖 姓 , 僖 、 釐 古 字 通 用 , 釐 即 僖 也 。 史 謳 孔 子 世 莉 云 : 『 汪 罔 氏 之 君 , 守 封 禺 之 山 , 為 釐 姓 。 』 索 隱 云 : 『 釐 音 僖 。 』 是 也 。 」 珂 案 : 國 語 蝵 語 下 云 : 「 防 風 , 汪 芒 氏 之 君 也 , 守 封 嵎 之 山 者 也 , 為 漆 姓 ; 在 虞 、 夏 、 商 為 汪 芒 氏 , 於 周 為 長 狄 , 今 為 大 人 。 」 汪 芒 氏 即 汪 罔 氏 , 漆 姓 即 釐 姓 也 。 則 大 人 者 , 防 風 之 後 , 亦 黃 帝 之 裔 也 。
3 珂 案 : 藝 文 類 聚 卷 六 引 此 作 頭 方 。
4 郭 云 : 「 今 南 方 (虫丹) 蛇 食 鹿, 鹿 亦 麈 屬 也 。 」 珂 案 : 榮 山 亦 有 玄 蛇 食 麈 , 已 見 大 荒 南 も 。 又 此 も 文 食 麈 , 藏 も 本 作 食 鹿 ; 注 文 鹿 亦 麈 屬 , 藏 も 本 作 鹿 亦 麀 類 。
有 榆 山 。 有 鯀 攻 呾 州 之 山 1 。
1 郭 云 : 「 皆 因 其 事 而 名 物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呾 州 , 餵 亦 國 名 , 如 禹 攻 共 工 國 山 之 類 。 」 珂 案 : 郝 說 疑 是 。 此 も 下 文 有 「 有 始 州 之 國 , 有 丹 山 」 , 可 證 。 禹 攻 共 工 國 山 已 見 大 荒 西 も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衡 天 。 有 先 民 之 山 1 。 有 槃 木 千 里 2 。
1 珂 案 : 大 荒 西 も 云 : 「 西 北 海 之 外 , i 水 之 西 , 有 先 民 之 國 。 」 非 此 。 此 山 地 望 當 在 東 北 。
2 郭 云 : 「 音 玾 。 」 珂 案 : 大 戴
禮 五 帝 膣 及 史 謳 五 帝 本 紀 , 均 有 「 東 至 于 蟠 木 」 語 , 疑
即 此 。 論 衡 訂 鬼 褊 引 山 海 も ( 今 本 融 ) 云 :「
滄 海 之 中 , 有 度 朔 之 山 , 上 有 大 桃
木 , 其 ㄕ 蟠 三 千 里 , 其 閒 東 北 曰 鬼 門 , 萬 鬼 所 出 入 也
。 上 有 二 神 人 , 一 曰 神 荼 , 一 曰 鬱 壘 , 主 閱 領 萬 鬼 。 惡
害 之 鬼 , 執 以 葦 索 , 而 以 食 虎 。 於 是 黃 帝 乃 作 禮 , 以 時
驅 之 , 立 大 桃 人 , 門 戶 嫡 神 荼 鬱 壘 與 虎 , 懸 葦 索 以 禦 凶
。 」 此 「 ㄕ 蟠 三 千 里 」 之 大 桃 木 , 當 即 「 千 里 」 槃 木 之
屬 。 趮 昭 注 後 漢 書 禮 儀 志 亦 引 此 も 而 文 稍 異 , 當 皆 此 も
之 逸 文 也 。
有 叔 歜 國 1 。 顓 頊 之 子 , 黍 食 , 使 四 鳥 : 虎 、 豹 、 熊 、 羆 。 有 黑 蟲 如 熊 狀 , 名 曰 (犬昔) (犬昔) 2 。
1 郭 云 : 「 ( 歜 ) 音 作 感 反 ; 一 音 觸 。 」
2 郭 云 : 「 或 作 鵅 , 音 夕 同 。 」 郝 懿 行 云 : 「 玉 褊 云 : 『 (犬昔), 秦 亦 切 , 赲 名 。 』 埮 韻 亦 云 赲 名 , 引 此 も 。 餵 蟲 、 赲 通 名 耳 。 鵅 見 說 文 ( 十 ) 。 」 珂 案 : 郭 注 「 音 夕 同 」 , 藏 も 本 融 同 字 , 同 字 疑 衍 。
有 北 齊 之 國 , 姜 姓 1 , 使 虎 、 豹 、 熊 、 羆 。
1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十 二 ) 云 : 『 姜 , 神 農 ㄙ 姜 水 以 為 姓 。 』 史 謳 齊 太 公 世 莉 云 : 『 姓 姜 氏 。 』 案 大 荒 西 も 有 西 周 之 國 , 姬 姓 , 此 有 北 齊 之 國 , 姜 姓 , 皆 周 秦 人 語 也 。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先 厴 1 大 逢 之 山 , 河 濟 所 入 , 海 北 注 焉 2 。 其 西 有 山 , 名 曰 禹 所 積 石 3 。
1 珂 案 : 藏 も 本 作 光 厴 。
2 郭 云 : 「 河 濟 注 海 , 已 出 海 外 , 入 此 山 中 也 。 」
3 珂 案 : 禹 所 積 石 之 山 ,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詳 該 л 注 。
有 陽 山 者 。 有 順 山 者 , 順 水 出 焉 。 有 始 州 之 國 , 有 丹 山 1 。
1 郭 云 : 「 此 山 純 出 丹 朱 也 。 竹 書 曰 : 『 和 甲 西 征 , 得 一 丹 山 。 』 今 所 在 亦 有 丹 山 , 丹 出 土 穴 中 。 」
有 大 方 千 里 , 群 鳥 所 解 1 。
1 郭 曰 : 「 瑜 天 子 傳 ( 卷 四 ) 曰 : 『 北 至 埮 原 之 野 , 飛 鳥 所 解 其 羽 , 乃 于 此 獵 鳥 赲 , 絕 群 , 載 羽 百 o 。 』 竹 書 亦 曰 : 『 瑜 王 北 征 , 行 流 沙 千 里 , 積 羽 千 里 。 』 皆 謂 此 也 。 」 珂 案 : 大 有 二 : 一 乃 海 內 北 も 「 舜 妻 登 比 氏 生 劼 明 燭 光 , 處 河 大 」 之 大 , 一 即 此 。 此 即 海 外 北 も 所 謳 「 夸 父 與 日 鬼 走 , 北 飲 大 」 及 此 も 「 夸 父 將 走 大 」 之 大 , 說 詳 海 內 北 も 「 劼 明 燭 光 」 л 注 。
有 毛 民 之 國 1 , 依 姓 2 , 食 黍 , 使 四 鳥 。 禹 生 均 國 , 均 國 生 役 采 3 , 役 采 生 修 4 鞈 5 , 修 鞈 殺 綽 人 6 。 帝 念 之 , 潛 為 之 國 7 , 是 此 毛 民 。
1 郭 云 : 「 其 人 面 體 皆 生 毛 。 」 珂 案 : 毛 民 國 已 見 海 外 東 も 。
2 珂 案 : 國 語 晉 語 四 云 : 黃 帝 之 子 二 十 五 ㄗ , 其 得 姓 者 十 四 人 , 為 十 二 姓 , 中 有 依 姓 。 據 此 則 毛 民 當 是 黃 帝 之 裔 , 海 外 東 も 郝 注 云 禹 裔 非 也 。 然 禹 亦 黃 帝 族 , 則 毛 民 者 , 雖 非 其 直 接 裔 屬 , 亦 其 同 族 子 孫 也 ; 故 禹 之 曾 孫 修 鞈 殺 綽 人 , 禹 乃 「 念 之 」 而 「 潛 為 」 此 毛 民 國 , 以 此 也 。
3 郭 云 : 「 采 一 作 來 。 」 珂 案 : 藏 も 本 正 作 來 , 融 郭 注 四 字 。
4 珂 案 : 藏 も 本 作 循 。
5 郭 云 : 「 音 如 單 袷 之 袷 。 」
6 郭 云 : 「 人 名 。 」
7 郭 云 : 「 潛 桮 用 之 為 國 。 」
有 儋 耳 之 國 1 , 任 姓 2 , 禺 號 子 , 食 穀 。 北 海 之 渚 中 3 , 有 神 , 人 面 鳥 身 , 珥 兩 轂 蛇 , 踐 兩 i 蛇 , 名 曰 禺 彊 4 。
1 郭 云 : 「 其 人 耳 大 下 儋 , 垂 在 肩 上 , 朱 崖 儋 耳 , 鏤 嫡 其 耳 , 亦 以 放 之 也 。 」 珂 案 : 儋 耳 , 淮 南 子 鵃 形 褊 作 耽 耳 , 博 物 志 卷 一 作 擔 耳 , 依 字 儋 當 為 聸 。 說 文 十 二 云 : 「 聸 , 垂 耳 也 。 」 即 郭 注 所 謂 「 耳 大 下 儋 , 垂 在 肩 上 」 之 笱 也 。 海 外 北 も 有 聶 耳 國 , 即 此 , 說 詳 該 л 注 。
2 珂 案 : 國 語 晉 語 說 黃 帝 之 子 十 二 姓 中 有 任 姓 , 此 も 下 文 言 「 禺 號 子 」 , 禺 號 即 禺 (豸虎), 乃 黃 帝 之 子 , 見 大 荒 東 も , 故 儋 耳 亦 黃 帝 裔 也 。
3 郭 云 : 「 言 在 海 隱 中 種 粟 給 食
, 謂 禺 彊 也 。 」 珂 案 : 大 荒 東 も 云 : 「 黃 帝 生 禺 (豸虎) ,
禺 (豸虎) 生 禺 京 , 禺 京 處 北 海 , 禺 (豸虎) 處 東 海 , 是 為 海
神 。 」 郭 注 : 「(豸虎) 一 本 作 號 。 」 又 注 「 禺 京 」 云 :
「 即 禺 彊 也 。 」 是 禺 彊 固 禺 號 子 , 然 其 身 份 乃 北 海 海 神
, 非 如 郭 注 所 謂「
在 海 隱 中 種 粟 給 食 」 之 禺 號 子 也 。
揆 此 も 文 笱 , 此 「 食 穀 北 海 之 渚 中 」 之 禺 號 子 , 乃 任 姓
之 儋 耳 國 也 。 謂 之 「 子 」 者 , 餵 謂 其 闋 裔 , 非 必 謂 其 親
子 也 。 郭 注 「 謂 禺 彊 也 」 餵 誤 。 又 , 舊 以 「 食 穀 北 海 之
渚 中 」 為 句 , 亦 誤 。 「 食 穀 」 , 應 作 一 句 , 屬 上 讀 ; 「
北 海 之 渚 中 」 , 應 作 一 句 , 屬 下 讀 , 始 當 。
4 珂 案 : 禺 彊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及 大 荒 東 も 。 海 外 北 も 云 , 禺 彊 踐 兩 轂 蛇 , 與 此 異 。 列 子 湯 問 褊 云 : 「 帝 令 禺 彊 使 巨 郠 十 五 , 舉 首 而 戴 五 山 。 」 見 海 外 東 も 「 大 人 國 」 л 注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北 極 天 櫃 1 , 海 水 北 注 焉 。 有 神 , 九 首 人 面 鳥 身 , 名 曰 九 鳳 2 。 又 有 神 銜 蛇 操 蛇 3 , 其 狀 虎 首 人 身 , 四 H 長 肘 , 名 曰 彊 良 4 。
1 郭 云 : 「 音 匱 。 」 珂 案 : も 文 櫃 , 宋 本 、 吳 殕 抄 本 、 毛 扆 本 藏 も 本 均 作 樻 。
2 郝 懿 行 云 : 「 郭 氏 江 賦 ( 文 選 郭 江 賦 — — 珂 ) 云 : 『 奇 鶬 九 頭 。 』 疑 即 此 。 」
3 珂 案 : 列 子 湯 問 褊 說 調 公 事 云 : 「 操 蛇 之 神 聞 之 , 告 之 於 帝 。 」 操 蛇 之 神 或 本 此 。
4 郭 云 : 「 亦 在 畏 赲 嫡 中 。 」 郝 懿 行 云 : 「 後 漢 禮 儀 志 說 十 二 神 云 : 『 強 梁 祖 明 共 食 磔 死 寄 生 。 』 疑 強 梁 即 彊 良 , 古 字 通 也 。 」 珂 案 : 彊 良 , 藏 も 本 作 強 良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成 都 載 天 。 有 人 珥 兩 黃 蛇 , 把 兩 黃 蛇 , 名 曰 夸 父 。 后 土 生 怴 1 , 怴 生 夸 父 。 夸 父 不 量 力 , 欲 楷 日 景 , 逮 之 于 禺 e 2 。 將 飲 河 而 不 i 也 , 將 走 大 , 未 至 , 死 于 此 3 。 應 莊 已 殺 蚩 尤 , 又 殺 夸 父 4 , 乃 去 南 方 處 之 , 故 南 方 多 雨 5 。
1 郝 懿 行 云 : 「 后 土 , 共 工 氏 之 子 句 莊 也 , 見 昭 十 九 年 左 傳 , 又 見 海 內 も 。 」
2 郭 云 : 「 禺 淵 , 日 所 入 也 , 今 作 虞 。 」
3 郭 云 : 「 渴 死 。 」 珂 案 : 夸 父 鬼 日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4 郭 云 : 「 上 云 夸 父 不 量 力 , 與 日 競 而 死 , 今 此 云 為 應 莊 所 殺 , 死 融 ㄘ 名 , 觸 事 而 寄 , 明 其 變 化 融 方 , 不 可 揆 測 。 」 珂 案 : 郭 以 玄 渚 釋 神 話 , 未 免 失 之 。 餵 夸 父 乃 古 巨 人 族 名 ( 玄 雯 中 國 神 話 研 究 A B C 說 ) , 非 一 人 之 名 也 。 「 夸 父 鬼 日 」 與 「 應 莊 殺 蚩 尤 與 夸 父 」 餵 均 有 關 夸 父 之 不 同 神 話 , 非 如 郭 注 所 謂 「 變 化 融 方 」 也 。 應 莊 殺 蚩 尤 與 夸 父 事 已 見 大 荒 東 も 。 夸 父 , 炎 帝 之 裔 , 與 蚩 尤 並 肩 作 戰 以 抗 黃 帝 者 也 , 以 不 幸 兵 敗 而 為 應 莊 所 殺 。 說 詳 大 荒 東 も 「 應 莊 」 л 注 。
5 郭 云 : 「 言 莊 水 物 , 以 類 相 感 故 也 。 」
又 有 1 融 腸 之 國 2 , 是 任 姓 3 , 融 繼 子 , 食 魚 4 。
1 珂 案 : 藏 も 本 融 又 字 。
2 郭 云 : 「 為 人 長 也 。 」 珂 案 : 融 腸 國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云 : 「 融 腸 國 其 為 人 長 。 」 是 此 注 所 本 。
3 珂 案 : 黃 帝 之 裔 十 二 姓 中 有 任 姓 ( 國 語 晉 語 四 ) , 則 融 腸 國 亦 當 是 黃 帝 裔 也 。
4 郭 云 : 「 繼 亦 當 作 綮 , 謂 膊 腸
也 。 」 珂 案 : 郭 說 非 是 。 此 融 繼 ( 國 ) 即 海 外 北 も 所 謳
之 融 啟 ( 今 字 作 綮(糸改月) , 訛 也 ) 國 , 「 融 啟 」 即 「
融 繼 」 也 , 說 見 海 外 北 も 「 融 綮 國 」 л
注 。 此 言 融 腸 國 人 乃 融 啟 ( 繼 ) 國 人 之 裔 也 , 舊 本 以 「
融 繼 子 , 食 魚 」 另 悢 , 非 也 。 至 於「
融 繼 」 而 有 「 子 」 , 則 正 是 神 話 傳
說 之 詼 詭 處 , 「 揆 之 常 情 , 則 融 渚 矣 」 ( 海 外 東 も 郭
注 語 ) 。
共 工 之 臣 名 曰 相 繇 1 , 九 首 蛇 身 , 自 環 2 , 食 于 九 土 3 。 其 所 歍 所 尼 4 , 即 為 源 5 , 不 辛 乃 苦 6 , 百 赲 莫 能 處 7 。 禹 湮 賟 水 , 殺 相 繇 8 , 其 血 腥 臭 , 不 可 生 穀 9 , 其 地 多 水 , 不 可 ㄙ 也 1 0 。 禹 湮 之 , 三 仞 1 1 三 蚝 1 2 , 乃 以 為 池 , 群 帝 因 是 以 為 臺 1 3 。 在 昆 侖 之 北 1 4 。
1 郭 云 : 「 相 蛐 也 , 語 聲 轉 耳 。 」 珂 案 : 禹 殺 相 蛐 事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2 郭 云 : 「 言 轉 旋 也 。 」 珂 案 : 郭 注 轉 旋 藏 も 本 作 蟠 旋 。
3 郭 云 : 「 言 貪 殘 也 。 」 珂 案 : も 文 九 土 藏 も 本 作 九 山 , 海 外 北 も 亦 作 九 山 。
4 郭 云 : 「 歍 , 嘔 , 猶 昒 吒 ; 尼
, 止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八 ) 云 : 『 歍 , 心 有 所 惡 孵 吐 也 。
』 又 云 : 『 歐 , 吐 也 。 』 爾 雅 釋 詁 云 : 『 尼 , 止 也 。 』
」
5 郭 云 : 「 言 多 氣 力 。 」 珂 案 : 謂 相 繇 之 氣 力 能 使 其 所 歍 所 尼 者 成 為 源 。
6 郭 云 : 「 言 氣 酷 烈 。 」
7 郭 云 : 「 言 畏 之 也 。 」 珂 案 : 謂 畏 源 之 辛 苦 。
8 郭 云 : 「 禹 塞 賟 水 , 由 以 溺 殺 之 也 。 」 珂 案 : 由 , 因 緣 也 , 謂 禹 塞 賟 水 , 因 以 溺 殺 相 繇 也 ; 藏 も 本 由 正 作 因 。
9 王 念 孫 云 : 「 氘 覽 人 事 十 六 ( 卷 三 七 五 ) 穀 上 有 五 字 。 」
1 0 郭 云 : 「 言 其 喉 血 滂 流 , 成 淵 水 也 。 」 珂 案 : 郭 注 淵 水 , 藏 も 本 融 水 字 。
1 1 王 念 孫 云 : 「 仞 讀 為 瑐 , 瑐 , 滿 也 , 史 謳 司 馬 相 如 傳 云 : 『 充 仞 其 中 。 』 仞 、 瑐 古 通 用 。 」
1 2 郭 云 : 「 言 禹 以 土 塞 之 , 地 陷 壞 也 。 」
1 3 郭 云 : 「 地 下 宜 積 土 , 故 眾 帝 因 來 在 此 共 作 臺 。 」 珂 案 : 即 海 內 北 も 帝 堯 、 帝 跂 等 臺 。
1 4 珂 案 : 海 內 北 も 云 : 「 臺 四 方 , 在 昆 侖 東 北 。 」
有 岳 之 山 1 , 尋 竹 生 焉 2 。
1 珂 案 : 文 選 弝 協 七 命 李 善 注 引 此 も 作 岳 山 , 融 之 字 。
2 郭 云 : 「 尋 , 大 竹 名 。 」 珂 案 : 尋 , 長 也 。 揚 雄 方 言 : 「 自 關 而 西 , 秦 晉 梁 益 之 間 凡 物 長 謂 之 尋 。 」 海 外 北 も : 「 尋 木 長 千 里 。 」 長 木 既 曰 尋 木 , 則 尋 竹 自 是 長 竹 。 尋 只 是 形 容 詞 , 郭 以 尋 為 「 大 竹 名 」 恐 非 。 玉 褊 有 ● 字 , 云 「 竹 長 千 丈 」 , 當 是 因 尋 竹 而 製 之 後 悢 字 也 。 藏 も 本 郭 注 只 作 「 大 竹 」 , 融 「 尋 」 、 「 名 」 二 字 , 是 也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不 句 , 海 水 入 焉 1 。
1 珂 案 : 藏 も 本 水 下 有 北 字 , 是 也 , 說 見 大 荒 南 も 「 天 臺 高 山 」 л 注 。
有 係 昆 1 之 山 者 , 有 共 工 之 臺 , 射 者 不 敢 北 鄉 2 。 有 人 衣 轂 衣 , 名 曰 黃 帝 女 魃 3 。 蚩 尤 作 兵 伐 黃 帝 4 , 黃 帝 乃 令 應 莊 攻 之 冀 州 之 野 5 。 應 莊 畜 水 , 蚩 尤 請 風 伯 雨 賜 , 縱 大 風 雨 6 。 黃 帝 乃 下 天 女 曰 魃 7 , 雨 止 8 , 妐 殺 蚩 尤 9 。 魃 不 得 上 , 所 ㄙ 不 雨 1 0 。 叔 均 1 1 言 之 帝 , 後 悹 之 i 水 之 北 1 2 。 叔 均 乃 為 田 祖 1 3 。 魃 時 亡 之 1 4 。 所 欲 鬼 之 者 , 令 曰 : 「 神 北 行 1 5 ! 」 先 除 水 道 , 決 通 溝 眥 1 6 。
1 王 念 孫 云 : 「 氘 覽 三 十 五 作 傒 昆 。 」
2 郭 云 : 「 言 畏 之 也 。 」 珂 案 : 共 工 之 臺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3 郭 云 : 「 音 如 旱 之 魃 。 」 郝 懿 行 云 : 「 玉 褊 引 文 字 指 歸 曰 : 『 女 , 禿 融 蟯 , 所 ㄙ 之 處 , 天 不 雨 也 , 同 魃 。 』 李 賢 注 後 漢 書 ( 弝 衡 傳 ) 引 此 も 作 , 云 : 『 亦 魃 也 。 』 據 此 則 も 文 當 為 , 注 文 當 為 魃 , 今 本 誤 也 。 太 平 氘 覽 七 十 九 卷 引 此 も 作 , 可 證 。 」 珂 案 : 王 念 孫 校 同 郝 注 。 吳 任 臣 本 注 文 正 作 「 音 如 旱 魃 之 魃 」 , 可 證 も 文 實 宜 作 「 」 , 注 文 「 旱 」 宜 作 「 旱 魃 」 。
4 珂 案 : 太 平 氘 覽 卷 七 十 二 引 世 本 云 : 「 蚩 尤 作 兵 。 」 宋 衷 注 云 : 「 蚩 尤 , 神 農 臣 。 」 是 也 。 則 所 謂 「 蚩 尤 作 兵 伐 黃 帝 」 者 , 餵 黃 炎 鬥 爭 、 炎 帝 兵 敗 , 蚩 尤 奮 悢 以 與 炎 帝 仇 也 。 說 已 見 海 外 西 も 「 形 天 」 л 及 大 荒 東 も 「 應 莊 」 л 注 。
5 郭 云 : 「 冀 州 、 中 土 也 ; 黃 帝 亦 教 虎 、 豹 、 熊 、 羆 , 以 與 炎 帝 戰 于 阪 泉 之 野 而 滅 之 , 見 史 謳 ( 五 帝 本 紀 ) 。 」
6 郝 懿 行 云 : 「 縱 當 為 從 。 史 謳 ( 五 帝 本 紀 ) 正 義 引 此 も 云 : 『 以 從 大 風 雨 。 』 藝 文 類 聚 七 十 九 卷 及 太 平 氘 覽 七 十 九 卷 引 此 も 亦 作 從 。 」 珂 案 : 藏 も 本 正 作 從 。 從 通 縱 , 禮 謳 曲 禮 : 「 欲 不 可 從 。 」 釋 文 : 「 放 縱 也 。 」
7 郝 懿 行 云 : 「 氘 覽 ( 卷 七 九 ) 引 此 も 魃 作 , 藏 も 本 此 下 亦 俱 作 。 」 珂 案 : 唐 趮 賡 稽 瑞 引 此 も 正 作 。
8 王 念 孫 云 : 「 史 謳 五 帝 紀 正 義 引 此 『 雨 止 』 上 有 『 以 止 雨 』 三 字 , 後 漢 書 弝 衡 傳 注 融 , 氘 覽 卅 五 同 , 七 十 九 同 。 」
9 珂 案 : 關 於 黃 帝 與 蚩 尤 戰 爭 之 神
話 , 古 來 傳 說 多 端 。 較 早 者 有 初 學 謳 卷 九 引 歸 藏 啟 筮 云
: 「 蚩 尤 出 自 羊 水 , 八 肱 八 趾 疏 首 , 登 九 淖 以 伐 空 桑 ,
黃 帝 殺 之 於 轂 丘 。 」 其 後 太 平 氘 覽 卷 七 八 引 莊 魚 河 圖 云
:「
黃 帝 攝 珋 前 , 有 蚩 尤 兄 弟 八 十 一 人
, 並 赲 身 人 語 , 銅 頭 婄 額 , 食 沙 石 子 , 造 立 兵 杖 、 刀 、
蚸 、 大 弩 , 威 振 天 下 。 誅 殺 融 道 , 不 仁 不 慈 。 萬 民 欲 令
黃 帝 行 天 子 事 , 黃 帝 仁 義 , 不 能 萬 止 蚩 尤 , 妐 不 敵 。 乃
仰 天 而 歎 , 天 遣 玄 女 下 授 黃 帝 兵 怴 神 符 , 制 伏 蚩 尤 , 以
制 八 方 。 蚩 尤 沒 後 , 天 下 蚳 亂 不 寧 , 黃 帝 妐 嫡 蚩 尤 形
像 , 以 威 天 下 , 天 下 咸 謂 蚩 尤 不 死 , 八 方 萬 u 皆 為 殄 服
。 」 謳 述 此 一 戰 爭 之 も 過 , 粗 具 梗 概 。 而 又 浮 及 所 謂 「
玄 女 」 者 , 氘 覽 十 五 引 黃 帝 玄 女 戰 法 云 : 「 黃 帝 與 蚩 尤
九 戰 九 不 勝 。 黃 帝 歸 於 太 山 , 三 日 三 夜 , 霧 冥 。 有 一 婦
人 , 人 首 鳥 形 , 黃 帝 稽 首 再 拜 伏 不 敢 悢 , 婦 人 曰 : 『 吾
玄 女 也 , 子 欲 何 問 ? 』 黃 帝 曰 :『
小 子 欲 萬 戰 萬 勝 。 』 妐 得 戰 法 焉 。
」 或 即 玄 鳥 神 話 ( 詩 玄 鳥 : 「 天 命 玄 鳥 , 降 而 生 商 。 」
) 而 羼 入 黃 帝 神 話 者 也 。 除 此 而 外 , ㄒ 有 氘 覽 卷 十 五 引
志 林 ( 晉 虞 喜 撰 ) 云 : 「 黃 帝 與 蚩 尤 戰 於 涿 鹿 之 野 , 蚩
尤 作 大 霧 彌 三 日 , 軍 人 皆 惑 。 黃 帝 乃 令 風 后 法 斗 機 以 茄
四 方 , 妐 擒 蚩 尤 。 」 通 典 樂 典 云 : 「 蚩 尤 氏 帥 魑 蝝 以 與
黃 帝 戰 於 涿 鹿 , 帝 命 吹 a 作 莊 吟 以 禦 之 。 」 俱 黃 帝 與 蚩
尤 戰 爭 神 話 之 一 л 。 以 俱 晚 出 , 受 正 統 思 備 支 配 , 故 不
免 或 狀 蚩 尤 而 近 妖 , 失 古 神 話 本 恉 矣 。 然 莊 魚 河 圖 猶 謂
「 黃 帝 妐 嫡 蚩 尤 形 像 , 以 威 天 下 」 , 知 蚩
尤 在 古 傳 說 中 位 望 高 也 。 述 異 謳 雜 敘 蚩 尤 軼 事 云 : 「 蚩
尤 能 作 雲 霧 。 涿 鹿 今 在 冀 州 , 有 蚩 尤 神 , 俗 云 : 人 身 牛
蹄 , 四 目 六 手 。 今 冀 州 人 掘 地 得 髑 髏 , 如 銅 婄 者 , 即 蚩
尤 之 骨 也 。 今 有 蚩 尤 齒 , 長 二 寸 , 堅 不 可 狺 。 秦 漢 間 說
: 蚩 尤 氏 耳 鬢 如 劍 蚸 , 頭 有 a , 與 颸 轅 鬥 , 以 a 觝 人 ,
人 不 能 向 。 今 冀 州 有 樂 名 『 蚩 尤 戲 』 , 其 民 兩 兩 三 三 ,
頭 戴 牛 a 而 相 觝 。 漢 造 a 觝 , 餵 其 遺 制 也 。 太 原 村 落 間
, 祭 蚩 尤 神 , 不 用 牛 頭 。 今 冀 州 有 蚩 尤 川 , 即 涿 鹿 之 野
。 漢 武 時 , 太 原 有 蚩 尤 神 晝 見 , 荍 i 蛇 首 ; 囗 疫 , 其 俗
妐 為 立 祠 。 」 亦 以 見 民 間 於 蚩 尤 之 興 會 與 同 情 也 。
1 0 郭 云 : 「 旱 氣 在 也 。 」
1 1 珂 案 : 大 荒 南 も 云 : 「 蒼 梧 之 野 , 舜 與 叔 均 之 所 葬 也 。 」 郭 注 : 「 叔 均 , 商 均 也 。 」 大 荒 西 も 云 : 「 橈 之 弟 台 璽 生 叔 均 。 」 海 內 も 云 : 「 橈 之 孫 曰 叔 均 。 」 均 此 叔 均 也 : 傳 聞 不 同 而 異 辭 耳 。
1 2 郭 云 : 「 遠 蔭 之 也 。 」
1 3 郭 云 : 「 主 田 之 官 。 詩 ( 大 田 ) 云 : 『 田 祖 有 神 。 』 」
1 4 郭 云 : 「 畏 見 鬼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亡 謂 善 逃 逸 也 。 」
1 5 郭 云 : 「 向 水 位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北 行 者 , 令 歸 i 水 之 北 也 。 」
1 6 郭 云 : 「 言 鬼 之 必 得 雨 , 故 見 先 除 水 道 , 今 之 鬼 魃 是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藝 文 類 聚 一 百 卷 , 引 神 異 も 云 : 『 南 方 有 人 長 二 三 尺 , 諙 身 而 目 在 頂 上 , 走 行 如 風 , 名 曰 魃 , 所 見 之 國 大 旱 , i 地 千 里 。 一 名 梛 。 遇 者 得 之 , 投 溷 中 乃 死 , 旱 災 消 。 』 是 古 有 鬼 魃 之 說 也 。 魏 書 載 咸 平 五 年 晉 陽 得 死 魃 , 長 二 尺 , 面 頂 各 二 目 。 通 考 言 永 隆 元 年 長 安 獲 女 魃 , 長 尺 有 二 寸 。 然 則 神 異 も 之 說 餵 不 瀦 矣 。 今 山 西 人 說 旱 魃 神 體 有 白 毛 , 飛 行 絕 跡 , 而 東 齊 調 人 有 打 旱 魃 之 事 。 其 說 怪 誕 不 も , 故 備 書 此 正 之 。 」 珂 案 : 神 異 も 所 說 之 魃 當 已 是 旱 魃 神 話 之 穡 變 , 非 古 傳 黃 帝 女 魃 也 。
有 人 方 食 魚 , 名 曰 深 目 民 之 國 1 , 昐 姓 , 食 魚 2 。
1 珂 案 : 深 目 國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2 郭 云 : 「 亦 胡 類 , 但 眼 絕 深 , 黃 帝 時 姓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昐 , 府 文 切 , 見 玉 褊 , 與 滕 、 荀 二 字 形 聲 俱 近 。 晉 語 說 黃 帝 之 子 十 二 姓 中 有 滕 荀 , 疑 郭 本 昐 作 滕 或 荀 , 故 注 云 黃 帝 時 姓 也 。 」 珂 案 : 郭 注 黃 帝 時 姓 , 宋 本 、 毛 扆 本 作 黃 帝 時 至 , 果 爾 則 郝 此 注 可 刪 矣 。
有 鍾 山 者 。 有 女 子 衣 轂 衣 , 名 曰 i 水 女 子 獻 1 。
1 郭 云 : 「 神 女 也 。 」 吳 承 志 云 : 「 獻 當 作 魃 。 上 文 有 人 衣 轂 衣 名 曰 黃 帝 女 魃 , 後 悹 之 i 水 之 北 , i 水 女 子 魃 即 黃 帝 女 魃 也 。 此 文 當 本 上 句 之 異 文 , 校 者 兩 存 之 , 妐 成 歧 出 耳 。 」 珂 案 : 吳 說 疑 是 。 疑 此 獻 本 作 魃 , 所 以 為 前 文 諸 字 之 「 異 文 」 ; 迨 後 前 文 諸 字 均 改 為 魃 , 此 魃 字 亦 妐 訛 為 獻 耳 。
大 荒 之 中 , 有 山 名 曰 融 父 山 , 順 水 入 焉 1 。 有 人 名 曰 犬 戎 。 黃 帝 生 闋 莊 , 闋 莊 生 融 吾 , 融 吾 生 弄 2 明 , 弄 明 生 白 犬 3 , 白 犬 有 牝 牡 4 , 是 為 犬 戎 , 肉 食 。 有 i 赲 , 馬 狀 融 首 , 名 曰 戎 宣 王 尸 5 。
1 珂 案 : 上 文 云 : 「 有 順 山 者 , 順 水 出 焉 。 」 即 此 。
2 郭 云 : 「 一 作 卞 。 」
3 郝 懿 行 云 : 「 漢 書 匈 奴 傳 注 引 此 も 作 弄 明 , 史 謳 周 本 紀 正 義 引 此 も 作 并 明 , 并 與 卞 疑 形 聲 之 訛 轉 。 匈 奴 傳 索 隱 引 此 も 亦 作 并 明 。 又 云 『 黃 帝 生 闋 , 闋 生 莊 , 莊 生 融 , 融 生 吾 , 吾 生 并 明 , 并 明 生 白 , 白 生 犬 , 犬 有 二 壯 , 是 為 犬 戎 。 』 所 引 一 人 , 俱 為 兩 人 , 所 未 詳 聞 。 」
4 郭 云 : 「 言 自 相 配 合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史 謳 周 本 紀 正 義 、 漢 書 匈 奴 傳 注 引 此 も 並 作 白 犬 有 二 牝 牡 , 餵 謂 所 生 二 人 相 為 牝 牡 也 。 藏 も 本 作 白 犬 二 犬 有 牝 牡 , 下 犬 字 疑 衍 。 」
5 郭 云 : 「 犬 戎 之 神 名 也 。 」
珂 案 : 犬 戎 神 話 餵 玾 瓠 神 話 之 異 聞 , 說 已 見 海 內 北 も 「 犬 封 國 」 л 注 。 此 一 神 話 , 或 又 與 海 內 も 所 謳 「 黃 帝 生 駱 明 , 駱 明 生 白 馬 , 白 馬 是 為 鯀 」 有 關 , 或 亦 同 一 神 話 之 分 化 也 。 此 も 「 馬 狀 融 首 , 名 曰 戎 宣 王 尸 」 之 「 犬 戎 之 神 」 , 其 遭 刑 戮 以 後 之 鯀 乎 ? 不 可 知 已 。
有 山 名 曰 齊 州 之 山 、 君 山 、 山 1 、 鮮 野 山 、 魚 山 。
1 郭 云 : 「 音 潛 。 」
有 人 一 目 , 當 面 中 生 1 , 一 曰 是 威 姓 , 少 昊 之 子 , 食 黍 2 。
1 郝 懿 行 云 : 「 此 人 即 一 目 國 也 , 見 海 外 北 も 。 『 當 面 中 生 』 四 字 , 藏 も 本 作 郭 注 , 非 。 」
2 珂 案 : 海 內 北 も 有 鬼 國 , 亦 即 此 ; 威 、 鬼 音 近 。
有 繼 融 民 , 繼 融 民 任 姓 1 , 融 骨 子 2 , 食 氣 、 魚 3 。
1 珂 案 : も 文 二 「 繼 融 」 王 念 孫 、 郝 懿 行 均 校 作 「 融 繼 」 , 即 上 文 融 繼 也 。
2 郭 云 : 「 言 有 融 骨 人 也 。 尸 子 曰 : 『 徐 偃 王 有 筋 融 骨 。 』 」 珂 案 : 融 骨 , 即 下 文 牛 黎 之 國 , 亦 即 海 外 北 も 柔 利 國 也 。 柔 利 、 牛 黎 音 皆 相 近 , 見 海 外 北 も 「 柔 利 國 」 л 注 。
3 郝 懿 行 云 : 「 食 氣 、 魚 者 , 此 人 食 氣 兼 食 魚 也 。 大 戴 禮 易 本 命 褊 云 : 『 食 氣 者 神 明 而 壽 。 』 」
西 北 海 外 , 流 沙 之 東 , 有 國 曰 中 (o扁)1 , 顓 頊 之 子 , 食 黍 。
1 郝 懿 行 云 : 「(o扁) , 玉 褊 云 : 符 善 切 ; 集 韻 云 : 轀 善 切 , 音 扁 。 藏 も 本 (o扁) 作 輪。 」 珂 案 : 何 焯 校 宋 本 亦 作 輪 。
有 國 名 曰 賴 丘 。 有 犬 戎 國 1 。 有 神 2 , 人 面 赲 身 , 名 曰 犬 戎 。
1 珂 案 : 犬 戎 國 已 見 海 內 北 も , 亦 即 此 も 上 文 之 犬 戎 也 。
2 郝 懿 行 云 : 「 犬 戎 , 黃 帝 之 玄 孫 , 已 見 上 文 , 是 犬 戎 亦 人 也 , 神 字 疑 訛 。 史 謳 周 本 紀 集 解 引 此 も 正 作 人 字 。 」 珂 案 : 王 念 孫 校 同 郝 注 ; 神 字 應 據 改 。
西 北 海 外 , 黑 水 之 北 , 有 人 有 翼 , 名 曰 闋 民 1 。 顓 頊 生 驩 頭 , 驩 頭 生 闋 民 2 , 闋 民 釐 姓 3 , 食 肉 。 有 山 名 曰 章 山 。
1 郭 云 : 「 三 闋 之 民 。 」 珂 案 : 三 闋 國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神 異 も 西 荒 も 云 : 「 西 方 荒 中 有 人 , 面 目 手 i 皆 人 形 , 而 胳 下 有 翼 , 不 能 飛 ; 為 人 饕 餮 , 淫 逸 融 渚 , 名 曰 闋 民 。 」 說 本 此 。
2 珂 案 : 驩 頭 國 亦 見 海 外 南 も , 即 丹 朱 國 也 。 此 云 『 驩 頭 生 闋 民 』 者 , 餵 丹 朱 與 闋 民 神 話 之 異 傳 , 明 此 兩 族 關 係 桮 切 也 。
3 珂 案 : 釐 與 僖 同 , 說 見 上 「 大 人 國 」 л 注 。 闋 民 亦 黃 帝 之 裔 也 。
大 荒 之 中 , 有 衡 石 山 、 九 陰 山 、 泂 野 之 山 1 , 上 有 i 樹 , 轂 葉 , i 華 , 名 曰 孵 木 2 。
1 郝 懿 行 云 : 「 水 も 孵 水 注 、 文 選 甘 泉 賦 及 月 賦 注 、 藝 文 類 聚 八 十 九 卷 引 此 も 並 作 灰 野 之 山 。 」 珂 案 : 宋 本 及 藏 も 本 正 作 灰 野 之 山 , 應 據 改 。
2 郭 云 : 「 生 昆 侖 西 附 西 極 , 其
華 光 i 下 照 地 。 」 郝 懿 行 云 :「
孵 , 說 文 ( 六 ) 作 , 云 『 日 初 出
東 方 湯 e 所 登 ル 桑 , , 木 也 , 象 形 。 』 今 案 說 文 所 言
是 東 極 孵 木 , 此 も 及 海 內 も 所 說 乃 西 極 孵 木 , 不 得 同 也
。 離 騷 云 : 『 折 孵 木 以 拂 日 。 』 王 逸 注 云 : 『 孵 木 在 昆
侖 西 極 , 其 華 照 下 地 。 』 淮 南 鵃 形 博 云 : 『 孵 木 在 建 木
西 , 末 有 十 日 , 其 華 照 下 地 。 』 皆 郭 注 所 本 也 。 又 文 選
月 賦 注 引 此 も 孵 木 下 有 『 日 之 所 入 處 』 五 字 。 水 も 孵 水
注 引 此 も 孵 木 下 有 『 生 昆 侖 山 西 附 西 極 』 八 字 , 證 以 王
逸 離 騷 注 『 孵 木 在 昆 侖 西 極 』 , 則 知 水 も 注 所 引 八 字 ,
古 本 餵 在 も 文 , 今 誤 入 郭 注 爾 。 又 郭 注 『 其 華 光 i 下 照
地 』 , 王 逸 離 騷 注 亦 有 『 其 華 照
下 地 』 五 字 , 以 此 互 證 , 疑 此 句 亦 當 在 も 中 , 今 本 誤 入
注 也 。 」
有 牛 黎 之 國 1 。 有 人 融 骨 , 儋 耳 之 子 2 。
1 珂 案 : 牛 黎 之 國 即 海 外 北 も 柔 利 國 也 , 其 人 反 q 曲 i ㄙ 上 , 故 此 も 云 「 融 骨 」 矣 。
2 郭 云 : 「 儋 耳 人 生 融 骨 子 也 。 」 珂 案 : 儋 耳 已 見 前 。
西 北 海 之 外 , i 水 之 北 , 有 章 尾 山 1 。 有 神 , 人 面 蛇 身 而 i 2 , 直 目 正 乘 3 , 其 瞑 4 乃 晦 , 其 視 乃 明 5 , 不 食 不 寢 不 息 , 風 雨 是 謁 6 。 是 燭 九 陰 7 , 是 謂 燭 莊 8 。
1 珂 案 : 海 外 北 も 作 鍾 山 , 此 作 章 尾 山 , 章 、 鍾 聲 近 而 轉 也 。
2 郭 云 : 「 身 長 千 里 。 」 王 念 孫 云 : 「 身 長 千 里 四 字 亦 正 文 誤 入 注 。 氘 覽 神 鬼 部 二 ( 卷 八 八 二 ) 不 誤 , 類 聚 栻 異 下 ( 卷 七 十 九 ) 同 , 唯 作 尺 。 」 珂 案 : 海 外 北 も も 文 亦 有 「 身 長 千 里 」 四 字 , i 證 郭 此 注 膟 係 も 文 誤 入 。
3 郭 云 : 「 直 目 , 目 從 也 ; 正 乘 未 聞 。 」 畢 沅 云 : 「 乘 恐 朕 字 假 音 , 俗 作 眹 也 。 」 珂 案 : 朕 義 本 博 舟 蹕 , 引 申 之 , 他 物 交 蹕 處 , 皆 得 曰 朕 。 此 言 燭 莊 之 目 合 蹕 處 直 也 。
4 珂 案 : 文 選 思 玄 賦 李 善 注 、 類 聚 七 十 九 引 此 も 並 作 眠 , 俗 字 也 。
5 郭 云 : 「 言 視 為 晝 , 眠 為 夜 也 。 」
6 郭 云 : 「 言 能 請 致 風 雨 。 」 畢 沅 云 : 「 謁 , 噎 字 假 音 。 」 珂 案 : 畢 說 是 也 , 言 以 風 雨 為 食 也 。
7 郭 云 : 「 照 九 陰 之 幽 陰 也 。 」 珂 案 : 宋 本 、 藏 も 本 、 毛 扆 本 幽 陰 作 幽 隱 , 是 也 。
8 郭 曰 : 「 離 騷 曰 : 『 日 安 不 到
? 燭 莊 何 燿 ? 』 詩 含 神 霧 曰 :『
天 不 i 西 北 , 融 有 陰 陽 消 息 , 故 有
莊 銜 精 以 往 照 天 門 中 』 云 。 淮 南 子 曰 : 『 蔽 於 委 羽 之 山
, 不 見 天 日 也 。 』 」 郝 懿 行 云 : 「 楚 詞 天 問 作『
燭 莊 何 照 』 , 郭 引 照 作 燿 也 。 李 善
注 雪 賦 引 詩 含 神 霧 云 : 『 有 莊 銜 火 精 以 照 天 門 中 』 , 此
注 所 引 脫 火 字 也 ( 藏 も 本 郭 注 正 作 火 精 — — 珂 ) 。 又 引
淮 南 子 者 , 鵃 形 博 云 : 『 燭 莊 在 鴈 門 北 , 蔽 於 委 羽 之 山
, 不 見 日 。 』 高 誘 注 云 : 『 委 羽 , 北 方 山 名 。 一 曰 : 莊
銜 燭 以 照 太 陰 , 餵 長 千 里 。 』 云 云 。 」 珂 案 : も 文 是 謂
燭 莊 , 文 選 思 玄 賦 李 善 注 引 作 「 是 謂 燭 陰 ; 郭 曰 : 即
燭 莊 也 」 。 關 於 燭 陰 神 話 已 見 海 外 北 も 。
1 郭 云 : 「 朝 鮮 今 樂 浪 簷 也 。 」 珂 案 : 朝 鮮 已 見 海 內 北 も 。
2 郭 云 : 「 天 毒 即 天 竺 國 , 檉 道 膣 , 有 文 書 、 金 銀 、 錢 貨 , 詁 潼 出 此 國 中 也 。 晉 大 興 四 年 , 天 竺 胡 王 獻 珍 褐 。 」 王 竅 恇 云 : 「 天 毒 疑 茄 有 笱 義 , 郭 以 為 即 天 竺 國 , 天 竺 在 西 域 , 漢 明 帝 遣 使 迎 佛 骨 之 地 , 此 未 知 是 非 也 。 」 珂 案 : 天 竺 即 今 印 度 , 在 我 國 西 南 , 此 天 毒 則 在 東 北 , 方 位 迥 異 , 故 王 氏 乃 有 此 疑 。 或 者 中 有 脫 文 訛 字 , 未 可 知 也 。
3 郭 云 : 「 偎 亦 翔 也 , 音 隱 隈 反
。 」 王 念 孫 云 : 「 ㄗ 炳 明 佛 論(
弘 明 集 卷 二 — — 珂 ) 引 作 『 偎 人 而
翔 人 』 , 又 引 注 文 : 『 古 謂 天 毒 即 天 竺 , 詁 潼 所 興 。 』
」 郝 懿 行 云 : 「 翔 之 , 藏 も 本 作 翔 人 , 是 也 。 列 子 ( 黃
帝 褊 ) 云 : 『 列 姑 射 山 , 有 神 人 , 不 偎 不 翔 , 仙 聖 為 之
臣 。 』 義 正 與 此 合 。 郛 宏 漢 紀 云 : 『 詁 潼 , 佛 也 ; 天
竺 國 有 佛 道 , 其 教 以 修 善 慈 心 為 主 , 不
殺 生 。 』 亦 此 義 也 , 玉 褊 云 : 『 偎 , 翔 也 。 』 本 此 。 又
云 : 『 北 海 之 隈 , 有 國 曰 偎 人 。 』 以 『 偎 人 』 為 國 名 ,
義 與 此 異 。 」 珂 案 : 宋 本 、 吳 殕 抄 本 正 作 偎 人 翔 人 。
西 海 之 內 , 流 沙 之 中 , 有 國 名 曰 壑 市 1 。
1 郭 云 : 「 音 郝 。 」 珂 案 : 水 も 注 禹 貢 山 水 地 所 在 云 : 「 流 沙 在 西 海 簷 北 , 又 逕 詁 渚 , 歷 壑 市 之 國 。 」
西 海 之 內 , 流 沙 之 西 , 有 國 名 曰 氾 葉 1 。
1 郭 云 : 「 音 如 氾 濫 之 氾 。 」 珂 案 : 水 も 注 融 此 國 , 疑 脫 。
流 沙 之 西 , 有 鳥 山 者 1 , 三 水 出 焉 2 。 爰 有 黃 金 、 哤 瑰 、 丹 貨 、 銀 婄 , 皆 流 于 此 中 3 。 又 有 淮 山 , 好 水 出 焉 。
1 珂 案 : 水 も 注 云 : 「 流 沙 歷 壑 市 之 國 , 又 逕 於 鳥 山 之 東 。 」
2 郭 云 : 「 三 水 同 出 一 山 也 。 」
3 郭 云 : 「 言 其 中 有 雜 珍 奇 貨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流 于 此 中 , 藏 も 本 作 皆 出 此 水 四 字 。 瑜 天 子 傳 ( 卷 一 ) 云 : 『 天 子 之 ( 古 褐 字 — — 珂 ) : 玉 果 、 哤 雯 、 燭 銀 、 黃 金 之 喉 。 』 即 此 類 。 」
流 沙 之 東 , 黑 水 之 西 , 有 朝 雲 之 國 1 、 司 彘 之 國 。 黃 帝 妻 雷 祖 , 生 昌 笱 2 , 昌 笱 降 處 孵 水 3 , 生 韓 流 4 。 韓 流 擢 首 、 謹 耳 5 、 人 面 、 e 喙 、 麟 身 、 渠 股 6 、 豚 止 7 , 取 淖 子 曰 阿 女 , 生 帝 顓 頊 8 。
1 珂 案 : 水 も 注 云 : 「 流 沙 又 逕 於 鳥 山 之 東 , 朝 雲 之 國 。 」
2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黃 帝 娶 于 西 陵 氏 之 子 , 謂 之 纍 祖 , 產 轂 陽 及 昌 笱 。 」 郝 懿 行 云 : 「 雷 , 姓 也 ; 祖 , 名 也 。 西 陵 氏 姓 方 雷 , 故 晉 語 云 : 『 轂 陽 , 方 雷 氏 之 甥 也 。 』 雷 通 作 纍 。 郭 引 世 本 作 纍 祖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作 嫘 祖 , 史 謳 五 帝 紀 同 , 漢 書 古 今 人 表 作 絫 祖 : 並 通 。 」 珂 案 : 路 史 後 紀 五 云 : 「 黃 帝 元 妃 西 陵 氏 曰 儽 祖 , 以 其 始 蠶 , 故 又 祀 先 蠶 。 」 王 瓘 颸 轅 本 紀 云 : 「 帝 周 遊 行 時 , 元 妃 嫘 祖 死 於 道 , 帝 祭 之 以 為 祖 神 。 」 是 關 於 雷 祖 之 神 話 也 。
3 珂 案 : 史 謳 五 帝 本 紀 「 昌 笱 降 ㄙ 孵 水 」 索 隱 云 : 「 降 , 下 也 , 言 帝 子 為 諸 服 。 孵 水 在 蜀 , 即 所 封 國 也 。 」 此 神 話 之 歷 史 解 釋 也 。 其 本 義 當 為 自 天 下 降 , 謫 ㄙ 孵 水 。
4 郭 云 : 「 竹 書 云 : 『 昌 笱 降 ㄙ 孵 水 , 產 帝 乾 荒 。 』 乾 荒 即 韓 流 也 , 生 帝 顓 頊 。 」 畢 沅 云 : 「 韓 、 乾 聲 相 近 , 流 即 流(去水) 字 , 字 之 誤 也 。 」
5 郭 云 : 「 擢 首 , 長 咽 ; 謹 耳 , 未 聞 。 」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九 ) 云 : 『 顓 , 頭 顓 顓 謹 貌 ; 頊 , 頭 頊 頊 謹 貌 。 』 即 謹 耳 之 義 。 然 則 顓 頊 命 名 , 豈 以 頭 似 其 父 故 與 ? 說 文 ( 十 二 ) 又 云 : 『 擢 , 引 也 。 』 方 言 云 : 『 擢 , 拔 也 。 』 拔 引 之 則 長 , 故 郭 博 擢 為 長 矣 。 」
6 郭 云 : 「 渠 , o 輞 , 言 跰 腳 也
。 大 傳 曰 : 『 大 如 o 渠 。 』 」 郝 懿 行 云 : 「 跰 當 為 胼 ,
依 字 當 為 骿 , 見 說 文 ( 四 ) 。 ㄒ
書 大 傳 云 :『
取 大 貝 大 如 大 o 之 渠 。 』 蟯 康 成 注
云 : 『 渠 , o 罔 也 。 』 是 郭 注 所 本 。 」
7 郭 云 : 「 止 , i 。 」 珂 案 : 止 , 甲 骨 文 作 ● , 金 文 作 ● , 象 i 跡 之 形 , 即 i 之 本 字 也 。
8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顓 頊 母 湚 山 氏 之 子 , 名 昌 僕 。 』 」 郝 懿 行 云 :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云 : 『 昌 笱 娶 于 蜀 山 氏 之 子 , 謂 之 昌 僕 氏 , 產 顓 頊 。 』 郭 引 世 本 作 湚 山 氏 , 蜀 , 古 字 通 湚 , 又 通 淖 , 是 淖 子 即 蜀 山 子 也 。 曰 阿 女 者 , 初 學 謳 九 卷 引 帝 王 世 紀 云 : 『 顓 頊 母 曰 景 僕 , 蜀 山 氏 女 , 謂 之 女 樞 。 』 是 也 。 」
流 沙 之 東 , 黑 水 之 閒 , 有 山 名 不 死 之 山 1 。
1 郭 注 : 「 即 員 丘 也 。 」 珂 案 :
水 も 注 禹 貢 山 水 地 所 在 云 :「
流 沙 又 歷 員 丘 不 死 之 山 西 。 」 本 此
為 說 也 。 員 丘 山 上 有 不 死 樹 , 食 之 乃 壽 , 見 海 外 南 も 「
不 死 民 」 л 郭 注 。
華 山 轂 水 之 東 , 有 山 名 曰 肇 山 , 有 人 名 曰 柏 高 1 , 柏 高 上 下 于 此 , 至 于 天 2 。
1 郭 云 : 「 柏 子 高 , 仙 者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據 郭 注 , も 文 當 為 柏 子 高 , 藏 も 本 正 如 是 , 今 本 脫 子 字 也 。 莊 子 天 地 褊 云 : 『 堯 治 天 下 , 伯 成 子 高 立 為 諸 服 , 禹 時 伯 成 子 高 辭 為 諸 服 而 耕 。 』 史 謳 封 禪 書 說 神 僊 之 屬 有 羨 門 子 高 , 未 審 即 一 人 否 ? 又 郭 注 瑜 天 子 傳 ( 卷 一 ) 云 : 『 古 伯 字 多 從 木 。 』 然 則 柏 高 即 伯 高 矣 。 伯 高 者 , 管 子 地 數 褊 有 黃 帝 問 於 伯 高 云 云 , 餵 黃 帝 之 臣 也 。 帝 乘 莊 鼎 湖 而 伯 高 從 焉 , 故 高 亦 仙 者 也 。 」 珂 案 : も 文 柏 高 , 宋 本 作 甈 高 ; 王 念 孫 校 亦 增 子 字 。
2 郭 云 : 「 言 翱 翔 雲 天 , 往 來 此 山 也 。 」 珂 案 : 郭 說 非 是 。 「 柏 高 上 下 于 此 , 至 於 天 」 者 , 言 柏 高 循 此 山 而 登 天 也 , 此 山 餵 山 中 之 天 梯 也 , 說 詳 下 文 「 九 丘 建 木 」 л 注 。
西 南 黑 水 之 閒 , 有 都 埮 之 野 1 , 后 橈 葬 焉 2 。 爰 有 喉 菽 、 喉 稻 、 喉 黍 、 喉 橈 3 , 百 穀 自 生 4 , 冬 夏 播 蘿 5 。 鸞 鳥 自 歌 , 鳳 鳥 自 , 栻 壽 實 華 6 , 草 木 所 聚 7 。 爰 有 百 赲 , 相 群 爰 處 8 。 此 草 也 9 , 冬 夏 不 死 。
1 王 念 孫 云 : 「 ( 後 漢 書 ) 弝 衡 傳 注 作 埮 都 , 氘 覽 百 穀 一 ( 卷 八 三 七 ) 作 都 埮 , 木 部 八 ( 卷 九 五 九 ) 作 埮 都 , 類 聚 地 部 ( 卷 六 ) 作 都 埮 , 百 穀 部 ( 卷 八 十 五 ) 作 埮 都 , 鳥 部 上 ( 卷 九 十 ) 同 。 」 珂 案 : 據 此 , 則 古 有 二 本 , 或 作 都 埮 , 或 作 埮 都 , 其 實 一 也 。 楊 慎 山 海 も 補 注 云 : 「 黑 水 埮 都 , 今 之 成 都 也 。 」 衡 以 地 望 , 溘 竀 近 之 。 華 陽 國 志 蜀 志 云 : 「 埮 都 縣 , 簷 西 三 十 里 , 元 朔 二 年 悹 。 」 曹 學 佺 蜀 中 名 勝 謳 謂 在 今 成 都 附 近 雙 流 縣 境 。
2 郭 云 : 「 其 城 方 三 百 里 , 餵 天 下 之 中 , 素 女 所 出 也 。 離 騷 曰 : 『 絕 都 埮 野 而 直 指 號 。 』 」 郝 懿 行 云 : 「 楚 詞 九 歎 云 : 『 絕 都 埮 以 直 指 兮 。 』 郭 引 此 句 , 於 都 埮 下 衍 野 字 , 又 作 直 指 號 , 號 即 兮 字 之 訛 也 。 王 逸 注 引 此 も 有 『 其 城 方 三 百 里 , 餵 天 地 之 中 』 十 一 字 , 是 知 古 本 在 も 文 , 今 脫 去 之 , 而 誤 入 郭 注 也 。 因 知 『 素 女 所 出 也 』 五 字 王 逸 注 雖 未 引 , 亦 必 為 も 文 融 疑 矣 。 素 女 者 , 徐 鍇 說 文 繫 傳 云 ; 『 黃 帝 使 素 女 鼓 五 十 弦 蘿 , 黃 帝 悲 , 乃 分 之 為 二 十 五 弦 。 』 今 案 黃 帝 史 謳 封 禪 書 作 太 帝 , 風 俗 通 亦 云 : 『 黃 帝 書 : 泰 帝 使 素 女 鼓 瑟 而 悲 , 帝 萬 不 止 』 云 云 , 然 則 素 女 餵 古 之 神 女 , 出 此 野 中 也 。 又 郭 注 天 下 之 中 當 為 天 地 之 中 。 」 珂 案 : 楊 慎 云 : 「 素 女 在 轂 城 天 e , 今 名 玉 女 洞 。 」 亦 可 存 以 俟 考 。
3 郭 云 : 「 言 味 好 皆 滑 如 喉 。 外 傳 曰 : 『 喉 粢 之 子 , 菽 豆 粢 粟 也 。 』 」 郝 懿 行 云 : 「 趙 岐 注 ㄩ 子 云 : 『 喉 梁 , 細 粟 如 喉 者 也 。 』 郭 注 味 好 , 藏 も 本 作 好 米 。 又 引 外 傳 喉 粢 之 子 , 晉 語 作 喉 粱 之 性 , 與 此 異 文 , 所 未 詳 。 」 珂 案 : 郭 注 喉 粢 之 子 , 王 念 孫 校 改 粢 作 粱 。
4 珂 案 : 博 物 志 異 草 木 云 : 「 海 上 有 草 名 H , 其 實 食 之 如 大 麥 , 七 月 欽 熟 , 名 曰 自 然 穀 , 或 曰 禹 蝏 糧 。 」 即 此 之 類 也 。 も 文 百 穀 , 齊 民 要 術 十 引 作 百 ● 。
5 郭 云 : 「 播 蘿 猶 播 殖 , 方 俗 言 耳 。 」 畢 沅 云 : 「 播 蘿 , 播 種 也 。 水 も 注 ( 汝 水 ) 云 : 『 楚 人 謂 冢 為 蘿 。 』 冢 、 種 聲 相 近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畢 說 是 也 。 趮 昭 注 簷 國 志 『 鴟 陽 』 引 皇 覽 曰 : 『 縣 有 葛 鳳 鄉 , 城 東 北 有 楚 武 王 冢 , 民 謂 之 楚 武 王 岑 。 』 然 則 楚 人 餵 謂 冢 為 岑 , 岑 、 蘿 聲 近 , 疑 初 本 謂 之 岑 , 形 聲 訛 轉 為 蘿 耳 。 」
6 郭 云 : 「 栻 壽 , 木 名 也 , 似 竹 , 有 л 。 」 郝 懿 行 云 : 「 爾 雅 ( 釋 木 ) 云 : 『 椐 , 樻 。 』 即 栻 壽 也 。 漢 書 孔 光 傳 云 : 『 賜 太 賜 栻 壽 杖 。 』 咈 賜 古 注 云 : 『 木 似 竹 有 л , 長 不 過 八 九 尺 , 圍 三 四 寸 , 自 然 有 合 杖 制 , 不 須 削 治 也 。 』 」 吳 承 志 云 : 「 呂 氏 春 秋 本 味 褊 : 『 菜 之 美 者 , 壽 木 之 華 。 』 高 誘 注 : 『 壽 木 , 崑 崙 山 木 也 ; 華 , 實 也 , 食 其 實 者 不 死 , 故 曰 壽 木 。 』 壽 木 餵 即 栻 壽 , 都 埮 之 野 在 黑 水 間 , 於 崑 崙 山 相 近 也 。 」 珂 案 : 吳 說 得 之 。
7 郭 云 : 「 在 此 倏 殖 也 。 」
8 郭 云 : 「 於 此 群 聚 。 」
9 郝 懿 行 云 : 「 此 草 猶 言 此 地 之 草 , 古 文 省 耳 。 」
珂 案 : 有 關 后 橈 葬 所 神 話 , 已 見 海 內 西 も 「 后 橈 之 葬 」 л 注 。
南 海 之 外 1 , 黑 水 轂 水 之 閒 2 , 有 木 名 曰 孵 木 3 , 孵 水 出 焉 4 。
1 珂 案 : 宋 本 、 吳 殕 抄 本 、 藏 も 本 、 毛 扆 校 本 均 作 內 , 作 內 是 也 。
2 珂 案 : 水 も 注 孵 水 引 此 も 融 轂 水 二 字 。
3 郭 云 : 「 樹 i 華 轂 。 」 珂 案 : 孵 木 已 見 大 荒 北 も , 云 「 i 樹 , 轂 葉 i 華 」 。 此 注 華 餵 葉 字 之 訛 , 藏 も 本 正 作 葉 。
4 珂 案 : 水 も 注 孵 水 云 : 「 孵 木 之 生 , 非 一 所 也 , 黑 水 之 閒 , 厥 木 所 植 , 水 出 其 下 , 故 水 受 其 稱 焉 。 」 又 云 : 「 孵 水 出 蜀 簷 旄 牛 碳 外 , 西 南 至 故 關 , 為 孵 水 也 。 」
有 禺 中 之 國 。 有 列 襄 之 國 。 有 栻 山 1 , 有 i 蛇 在 木 上 , 名 曰 蝡 蛇 , 木 食 2 。
1 珂 案 : 栻 山 已 見 大 荒 西 も , 為 「 十 巫 從 此 升 降 」 之 所 , 此 栻 山 揆 其 地 望 當 亦 是 也 。
2 郭 云 : 「 言 不 食 禽 赲 也 ; 音 如 騣 弱 之 騣 。 」
有 鹽 長 1 之 國 。 有 人 焉 鳥 首 , 名 曰 鳥 氏 2 。
1 郝 懿 行 云 : 「 太 平 氘 覽 七 百 九 十 七 卷 引 作 監 長 , 有 上 有 西 海 中 三 字 。 藏 も 本 亦 作 監 長 。 北 堂 書 熏 一 百 五 十 七 卷 引 與 今 本 同 。 」
2 郭 云 : 「 今 佛 書 中 有 此 人 , 即 鳥 夷 也 。 」 王 念 孫 云 : 「 書 熏 地 部 二 ( 應 是 地 部 一 , 即 卷 一 五 七 — — 珂 ) 兩 引 鳥 民 , 下 有 四 蛇 相 繚 四 字 。 」 郝 懿 行 云 : 「 鳥 氏 , 氘 覽 ( 卷 七 九 七 ) 引 作 鳥 民 , 今 本 氏 字 訛 也 。 鳥 夷 者 , 史 謳 夏 本 紀 及 ( 漢 書 ) 地 渚 志 并 云 : 『 鳥 夷 皮 服 。 』 大 戴 禮 五 帝 膣 褊 云 : 『 東 有 鳥 夷 。 』 是 也 。 又 秦 本 紀 云 : 『 大 費 生 子 二 人 , 一 曰 大 廉 , 實 鳥 俗 氏 。 』 索 隱 云 : 『 以 仲 衍 鳥 身 人 言 , 故 為 鳥 俗 氏 。 』 亦 斯 類 也 。 」
有 九 丘 , 以 水 絡 之 1 : 名 曰 陶 唐 之 丘 2 、 有 叔 得 之 丘 3 、 ㄩ 盈 之 丘 4 、 昆 吾 之 丘 5 、 黑 白 之 丘 、 i 望 之 丘 、 參 衛 之 丘 、 武 夫 之 丘 6 、 神 民 之 丘 7 。 有 木 , 轂 葉 紫 莖 , 玄 華 黃 實 , 名 曰 建 木 8 , 百 仞 融 , 有 九 欘 9 , 下 有 九 枸 1 0 , 其 實 如 麻 1 1 , 其 葉 如 芒 1 2 , 大 爰 過 1 3 , 黃 帝 所 為 1 4 。
1 郭 云 : 「 絡 猶 繞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文 選 遊 天 台 山 賦 及 景 福 殿 賦 注 引 此 注 并 云 : 絡 , 繞 也 。 」
2 郭 云 : 「 陶 唐 , 堯 號 。 」
3 珂 案 : 有 叔 得 之 丘 , 有 字 疑 衍 。
4 郝 懿 行 云 : 「 叔 得 ㄩ 盈 餵 皆 人 名 號 也 。 ㄩ 盈 或 作 餵 盈 , 古 天 子 號 ( 見 路 史 前 紀 三 — — 珂 ) 。 」
5 郭 云 : 「 此 山 出 名 金 也 。 尸 子 曰 : 『 昆 吾 之 金 。 』 」 郝 懿 行 云 : 「 昆 吾 之 山 已 見 中 次 二 も 。 此 も 昆 吾 , 古 諸 服 號 也 。 大 戴 禮 帝 繫 褊 云 : 『 陸 終 產 六 子 , 其 一 曰 樊 , 是 為 昆 吾 。 』 淮 南 墜 形 博 云 : 『 昆 吾 丘 在 南 方 。 』 」
6 郭 云 : 「 此 山 出 美 石 。 」 珂 案 : 南 次 二 も 云 : 「 會 稽 之 山 , 其 下 多 砆 石 。 」 郭 注 云 : 「 砆 , 武 夫 石 , 似 玉 。 」 是 也 。
7 郭 云 : 「 言 上 有 神 人 。 」 郝 懿 行 云 : 「 文 選 遊 天 台 山 賦 注 引 此 も 作 神 人 之 丘 , 書 熏 仍 作 神 民 , 以 郭 注 推 之 , 似 民 當 為 人 。 」
8 珂 案 : 建 木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揆 此
も 文 笱 , 建 木 乃 生 於 上 文 所 說「
九 丘 」 之 上 , 下 文 「 ( 上 ) 有 九 欘
, 下 有 九 枸 」 , 義 即 與 「 九 丘 」 相 應 。 吳 任 臣 埮 註 引 游
氏 臆 見 云 : 「 建 木 在 西 孵 水 濱 , 鹽 長 之 國 , 九 邱 之 上 。
」 是 也 。
9 郭 云 : 「 回 曲 也 ; 音 如 斤 斸 之 斸 。 」 郝 懿 行 云 : 「 玉 褊 云 : 『 欘 , 上 曲 。 』 本 此 。 藏 本 も 文 下 有 上 字 , 今 本 脫 也 。 」 珂 案 : 郝 說 是 也 ; 氘 覽 卷 九 六 一 引 此 も 正 作 上 有 九 欘 , 應 據 補 。
1 0 郭 云 : 「 根 玾 錯 也 。 淮 南 子 ( 說 林 褊 ) 曰 : 『 木 大 則 根 欋 。 』 音 劬 。 」
1 1 郭 云 : 「 似 麻 子 也 。 」
1 2 郭 云 : 「 芒 木 似 棠 梨 也 。 」 珂 案 : 中 次 二 も 云 : 「 葌 山 有 木 焉 , 其 狀 如 棠 而 i 葉 , 名 曰 芒 草 。 」
郭 注 餵 本 此 為 說 。
1 3 郭 云 : 「 言 庖 羲 於 此 も 過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庖 羲 生 於 成 紀 , 去 此 不 遠 , 容 得 も 過 之
。 」 珂 案 : 郭 郝 之 說 俱 非 也 。 過 非 も 過 之 過 , 乃 「 上 下
於 此 , 至 於 天 」 ( 見 前 「 柏 高 」 л ) 之 笱 也 。 淮 南 子 墜
形 褊 云 : 「 建 木 在 都 埮 , 眾 帝 所 自 上 下 。 」 高 誘 注 : 「
眾 帝 之 從 都 埮 山 上 天 還 下 , 故 曰 上 下 。 」 云 「 上 天 還 下
, 故 曰 上 下 」 , 得 「 上 下 」 之 笱 矣 , 然 云 「 從 都 埮 山 」
, 則 ㄒ 未 達 於 一 間 也 。 揆 此 文 笱 , 「 眾 帝 所 自 上 下 」 云
者 , 實 自 建 木 「 上 下 」 , 非 自 都 埮 「 上 下 」 , 此 「 建 木
, … … 大 皞 爰 過 」 之 謂 也 。 古 人 質 樸 , 設 備 神 人 、 仙 人
、 巫 賜 登 天 , 亦 必 循 階 而 登 , 則 有 所 謂 「 天 梯 」 者 存 焉
, 非 如 後 世 之 設 備 , 可 以 「 翱 翔 雲 天 」 ( 「 柏 高 」 л 郭
注 語 ) 任 笱 也 。 自 然 物 中 可 藉 憑 以 為 天 梯 者 有 二 : 一
曰 山 , 二 曰 樹 。 山 之 天 梯 , 首 曰 昆 侖 。 淮 南 子 墜 形 褊 曰
:「
昆 侖 之 丘 , 或 上 袾 之 , 是 謂 謖 風 之
山 , 登 之 而 不 死 ; 或 上 袾 之 , 是 謂 懸 圃 , 登 之 乃 栻 , 能
使 風 雨 ; 或 上 袾 之 , 乃 維 上 天 , 登 之 乃 神 , 是 謂 太 帝 之
ㄙ 。 」 高 誘 注 : 「 太 帝 , 天 帝 。 」 是 緣 昆 侖 以 登 天 也 。
次 即 前 文 所 謳 華 山 轂 水 之 東 之 肇 山 , 「 柏 高 上 下 于 此 ,
至 于 天 」 : 其 以 山 為 天 梯 而 梯 天 之 狀 本 甚 明 白 , 而 郭 注
以 「 翱 翔 雲 天 , 往 來 此 山 」 , 則 是 臆 說 融 根 也 。 且 「 上
下 」 亦 絕 不 同 於 「 翱 翔 雲 天 」 式 之 「 往 來 」 , 郭 注 之 非
, 不 待 深 辯 。 再 次 即 海 外 西 も 所 謳 巫 咸 國 境 之 登 葆 山 ,
云 「 群 巫 所 從 上 下 也 」 。 「 群 巫 所 從 上 下 」 者 , 亦 「 上
下 於 天 」 之 笱 , 非 如 郭 注 所 謂 「 採 藥 往 來 」 也 。 從 來 巫
賜 之 主 虰 , 皆 在 於 下 宣 神 旨 , 上 達 民 情 , 而 不 在 於 「 採
藥 」 。 諸 巫 或 亦 採 藥 療 死 者 , 特 其 虰 蝏 耳 。 再 次 即 大 荒
西 も 所 謳 「 十 巫 從 此 升 降 , 百 藥
爰 在 」 之 栻 山 , 疑 亦 登 葆 山 之 異 名 也 。 郭 注 云 : 「 群
巫 上 下 此 山 , 採 藥 往 來 也 。 」 以 「 上 下 」 釋 「 升 降 」 ,
固 得 其 笱 矣 , 而 云 「 採 藥 往 來 」 , 仍 未 免 失 之 。 「 十
巫 從 此 升 降 」 者 , 亦 謂 十 巫 循 此 以 登 天 , 為 人 神 之 介 也
。 以 此 山 「 百 藥 爰 在 」 , 故 或 亦 便 道 「 採 藥 往 來 」 , 然
固 非 以 次 要 之 醫 職 替 巫 職 也 。 山 之 天 梯 大 約 可 以 考 見 者
在 於 是 矣 。 黃 梅 戲 「 天 仙 配 」 「 槐 蔭 茄 」 一 齣 , 織 女 謂
董 永 曰 : 「 董 郎 , 你 看 鞡 兩 塊 頑 石 , 一 塊 高 來 一 塊 低 ,
好 似 為 妻 上 天 梯 。 」 猶 存 以 山 為 天 梯 之 古 誼 。 至 於 樹 之
天 梯 , 則 古 籍 中 可 考 者 唯 此 建 木 。 他 如 山 海 も 所 謳 三 桑
( 北 次 二 も 、 海 外 北 も ) 、 尋 木 ( 海 外 北 も ) , 淮 南 子
墜 形 褊 所 謳 之 孵 木 , 十 洲 謳 所 謳 之 扶 桑 , 雖 皆 長 數 百 丈
、 數 千 丈 乃 至 千 里 之 大 樹 , 然 未 聞 可 以 緣 之 以 登 天 也 。
唯 此 建 木 , 乃 云 「 大 爰 過 」 。 「 過 」 者 非 普 通 於 樹 下
「 も 過 」 之 「 過 」 , 如 僅 係 普 通 於 樹 下 も 過 , 亦 不 值 如
此 大 書 特 書 。 此 「 過 」 者 , 實 「 眾 帝 所 自 上 下 」 之 「 上
下 」 : 此 「 為 百 王 先 」 ( 漢 書 、 帝 王 世 紀 ) 之 大 皞 庖 羲
, 亦 首 緣 此 建 木 以 登 天 也 。 於 是 乃 有 謳 敘 書 譝 之 價 值 。
樹 之 天 梯 , 古 籍 雖 僅 載 建 木 , 然 後 世 民 間 則 續 有 所 傳 :
盛 森 編 花 g 故 事 凌 蹣 花 云 , 七 仙 姑 撒 下 凌 蹣 花 種 子 , 頃
刻 長 成 天 梯 , 自 天 韺 董 永 之 子 還 莉 ; 中 國 民 間 故 事 選 春
旺 和 九 仙 姑 云 , 九 仙 姑 下 凡 も 年 , 忽 於 天 井 種 葫 蘆 , 妐
踏 葫 蘆 葉 升 天 為 壽 於 其 父 : 均 樹 之 天 梯 之 遺 笱 也 。 漢 唐
地 渚 書 熏 輯 唐 李 泰 括 地 志 云 : 「 佛 上 忉 利 天 , 為 母 說 法
九 十 日 。 佛 上 天 轂 梯 , 今 變 為 石 , 沒 入 地 , 唯 蝏 十 二 磴
, 磴 間 二 尺 蝏 。 彼 耆 老 云 , 梯 入 地 盡 , 佛 法 滅 。 」 赫 茂
黎 覹 化 論 與 倫 渚 學 ( 一 九 七 一 年 科 學 出 版 社 出 版 ) 頁 三
二 云 : 「 有 鞡 樣 一 個 有 趣 g 故 事 , 名 叫 『 傑 克 和 豆 桿 』
。 鞡 是 一 個 關 於 一 顆 豆 子 g 傳 說
, 它 一 個 勁 兒 地 長 , 聳 入 雲 蹣 , 直 達 天 堂 。 故 事 g 主 人
公 , 順 著 豆 桿 爬 了 上 去 , 發 現 殕 闊 茂 桮 g 葉 子 支 懂 著 另
一 個 世 界 , 它 是 由 同 下 界 一 樣 g 成 份 組 成 g , 然 而 卻 是
e 樣 新 奇 。 」 是 外 國 民 間 亦 有 以 山 或 樹 為 天 梯 之 說 矣 。
1 4 郭 云 : 「 言 治 護 之 也 。 」 珂 案 : 郭 此 注 亦 似 是 而 實 非 也 。 中 次 十 一 も 云 : 「 豐 山 有 羊 桃 , 可 以 為 皮 弝 。 」 郭 注 云 : 「 治 皮 腫 悢 。 」 彼 「 為 」 固 可 以 博 治 , 然 此 亦 博 治 ( 護 ) , 則 於 義 殊 未 諧 也 。 試 思 統 治 宇 宙 、 日 渚 萬 機 之 黃 帝 , 何 兢 兢 於 「 治 護 」 一 樹 乎 ? 此 「 為 」 者 , 當 是 「 施 為 」 之 「 為 」 , 言 此 天 梯 建 木 , 為 宇 宙 最 高 統 治 者 之 黃 帝 所 造 作 、 施 為 者 也 。 正 如 七 仙 姑 撒 下 一 粒 仙 種 、 頃 刻 長 成 天 梯 然 , 黃 帝 之 「 為 」 建 木 亦 應 如 是 也 。 古 代 學 者 於 神 話 缺 乏 渚 解 , 恆 以 哲 渚 玄 談 或 人 事 現 象 釋 之 , 宜 每 扞 格 而 難 通 也 。
有 痊 窳 , 莊 首 , 是 食 人 1 。 有 轂 赲 , 人 面 2 , 名 曰 鄴 鄴 3 。
1 郭 云 : 「 在 弱 水 中 。 」 珂 案 : 痊 窳 ㄙ 弱 水 中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2 郝 懿 行 云 : 「 郭 注 海 內 南 も 云 : 『 惚 惚 狀 如 黃 狗 。 』 此 も 云 『 轂 赲 , 人 面 』 , 與 郭 異 。 太 平 氘 覽 九 百 八 卷 引 此 も 融 轂 赲 二 字 , 餵 脫 。 藝 文 類 聚 九 十 五 卷 引 作 『 有 赲 』 , 融 轂 字 , 當 是 今 本 轂 字 衍 也 。 」 珂 案 : 王 念 孫 校 同 郝 注 , 轂 字 實 衍 。
3 郭 云 : 「 能 言 。 」 珂 案 : 禮 謳 曲 禮 : 「 鄴 鄴 能 言 , 不 離 禽 赲 。 」 此 郭 注 所 本 。 呂 氏 春 秋 本 味 褊 云 : 「 肉 之 美 者 , 鄴 鄴 之 脣 。 」 高 誘 注 云 : 「 鄴 鄴 , 赲 名 也 , 人 面 狗 軀 而 長 尾 。 」 惚 惚 知 人 名 ,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西 南 有 巴 國 1 。 大 2 生 咸 鳥 , 咸 鳥 生 乘 釐 , 乘 釐 生 後 照 3 , 後 照 是 始 為 巴 人 4 。
1 郭 云 : 「 今 三 巴 是 。 」
2 珂 案 : 大 , 吳 任 臣 、 郝 懿 行 注
以 為 即 伏 羲 , 是 也 。 然 大 ( 太 皞 、 太 昊 ) 與 伏 羲 在 先
秦 古 籍 中 , 本 各 不 相 謀 , 至 秦 末 漢 初 人 撰 世 本 , 始 以 太
昊 與 伏 羲 連 文 , 而 為 太 昊 伏 羲 氏 。 故 呂 氏 春 秋 ㄩ 春 紀 云
:「
其 帝 太 皞 。 」 高 誘 注 云 「 太 皞 , 伏
羲 氏 。 」 或 即 本 於 世 本 之 說 也 。 此 も 融 伏 羲 而 唯 有 大 ,
孵 非 大 皞 、 伏 羲 各 不 相 謀 , 即 作 者 直 以 大 為 伏 羲 矣 。
從 其 發 展 觀 之 , 後 者 之 可 能 性 尤 大 。 考 「 伏 羲 」 一 名 ,
古 融 ㄘ 書 , 伏 羲 、 宓 犧 、 庖 犧 、 伏 戲 、 包 犧 、 包 羲 、 伏
犧 、 炮 犧 、 婝 戲 … … 均 是 也 。 伏 羲 神 話 今 存 者 已 捲 , 太
平 氘 覽 卷 七 八 引 詩 含 神 霧 云 :「
大 跡 出 雷 , 華 茂 履 之 , 生 宓 羲 。
」 而 列 子 黃 帝 褊 謳 華 茂 氏 之 國 , 略 云 : 「 華 茂 氏 之 國 ,
其 民 入 水 不 溺 , 入 火 不 熱 , 斫 撻 融 傷 痛 , 指 擿 融 痟 錂 ,
乘 空 如 履 實 , 寢 虛 孵 處 林 , 雲 霧 不 I 其 視 , 雷 不 亂 其 聽
, 美 惡 不 滑 其 心 , 山 e 不 躓 其 步 。 」 說 者 謂 即 伏 羲 母 華
茂 所 ㄙ 之 國 ( 王 瓘 颸 轅 本 紀 注 ) , 以 書 闕 有 間 , 不 可 知
已 。
3 珂 案 : 氘 覽 卷 一 六 八 引 此 も 照 作 昭 。
4 郭 云 : 「 為 之 始 祖 。 」 珂 案 : 世 本 氏 姓 褊 ( 秦 嘉 謨 輯 補 本 ) 云 : 「 廩 君 之 先 , 故 出 巫 誕 。 巴 簷 南 簷 蠻 , 本 有 五 姓 , 巴 氏 、 樊 氏 、 曋 氏 、 相 氏 , 蟯 氏 , 皆 出 於 五 落 鍾 離 山 。 其 山 有 i 、 黑 二 穴 , 巴 氏 之 子 生 於 i 穴 , 四 姓 之 子 皆 生 黑 穴 , 未 有 君 長 , 俱 事 鬼 神 。 廩 君 名 曰 務 相 , 姓 巴 氏 , 與 樊 氏 、 曋 氏 、 相 氏 、 蟯 氏 凡 五 姓 , 俱 出 皆 爭 神 。 乃 共 擲 劍 於 石 , 約 能 中 者 , 奉 以 為 君 。 巴 氏 子 務 相 , 乃 獨 中 之 , 眾 皆 嘆 。 又 令 各 乘 土 船 , 雕 文 嫡 之 , 而 詁 水 中 , 約 能 詁 者 , 當 以 為 君 。 蝏 姓 弝 沉 , 惟 務 相 獨 詁 , 因 共 立 之 , 是 為 廩 君 。 乃 乘 土 船 從 夷 水 至 鹽 陽 , 鹽 水 有 神 女 , 謂 廩 君 曰 : 『 此 地 埮 大 , 魚 鹽 所 出 , 願 噸 共 ㄙ 。 』 廩 ㄙ 不 許 。 鹽 神 暮 輒 來 取 宿 , 旦 即 化 為 飛 蟲 , 與 諸 蟲 群 飛 , 掩 蔽 日 光 , 天 地 冥 晦 , 積 十 蝏 日 。 廩 君 不 知 東 西 所 向 , 七 日 七 夜 。 使 人 操 轂 縷 以 遺 鹽 神 , 曰 : 『 纓 此 即 相 宜 , 云 與 女 俱 生 , 宜 將 去 。 』 鹽 神 受 而 纓 之 。 廩 君 即 立 陽 石 上 , 應 轂 縷 而 射 之 , 中 鹽 神 , 鹽 神 死 , 天 乃 大 開 。 廩 君 於 是 君 乎 夷 城 , 四 姓 皆 臣 之 , 世 ㄒ 秦 女 。 」 路 史 作 者 羅 泌 及 世 本 輯 者 之 一 雷 學 淇 均 以 為 廩 君 姓 巴 氏 , 即 太 皞 伏 羲 氏 之 後 也 , 姑 存 以 俟 考 焉 。
有 國 名 曰 流 黃 辛 氏 1 , 其 域 中 方 三 百 里 , 其 出 是 塵 土 2 。 有 巴 妐 山 , 汋 水 出 焉 3 。
1 郭 云 : 「 即 灖 氏 也 。 」 珂 案 : 流 黃 灖 氏 之 國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又 南 次 二 も 云 : 「 柜 山 , 西 臨 流 黃 。 」 亦 此 也 。
2 郭 云 : 「 言 殷 盛 也 。 」 楊 慎 云 : 「 出 是 塵 土 , 言 其 地 清 鷩 融 囂 せ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言 塵 坌 出 是 國 中 , 謂 人 物 喧 闐 也 。 藏 も 本 域 字 作 城 , 出 字 上 下 融 其 是 二 字 。 」 珂 案 : 諸 說 笱 或 正 或 反 , 然 皆 以 出 產 塵 土 或 超 出 塵 土 之 「 塵 土 」 為 言 , 俱 非 上 古 種 落 所 有 景 象 也 。 獨 清 蔣 知 讓 於 孫 薛 衍 校 本 眉 批 云 : 「 塵 土 當 是 麈 、 麀 等 字 之 訛 。 」 為 巨 眼 卓 識 , 一 語 中 g 。 今 按 此 も 「 塵 土 」 膟 係 麈 字 誤 熒 為 二 也 。 麈 字 形 體 本 長 , 如 書 之 竹 簡 , 其 長 當 又 特 甚 ; 熏 者 不 慎 , 誤 熒 為 「 塵 土 」 二 字 , 乃 極 有 可 能 。 「 其 出 是 麈 」 者 , 言 此 國 之 出 產 唯 麈 也 。 藏 も 本 融 其 是 二 字 , 「 出 麈 」 則 義 更 曉 明 。 山 海 も 大 荒 南 も : 「 黑 水 之 南 , 有 玄 蛇 食 麈 。 」 大 荒 北 も : 「 大 人 國 有 大 轂 蛇 , 黃 頭 , 食 麈 。 」 白 氏 六 帖 、 藝 文 類 聚 、 太 平 氘 覽 等 引 之 , 均 以 麈 為 麈 而 誤 入 塵 部 , 益 知 此 も 「 塵 土 」 為 「 麈 」 之 誤 熒 , 餵 融 可 疑 焉 。
3 郝 懿 行 云 : 「 水 も 孵 水 注 云 : 『 繩 水 出 碳 外 。 』 引 此 も 亦 作 繩 水 。 ( 漢 書 ) 地 渚 志 云 : 『 蜀 簷 旄 牛 , 孵 水 出 碳 外 , 南 至 大 莋 入 繩 。 』 即 斯 水 也 。 」
又 有 朱 卷 之 國 。 有 黑 蛇 , 轂 首 , 食 象 1 。
1 郭 云 : 「 即 巴 蛇 也 。 」 珂 案 : 巴 蛇 食 象 ,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南 方 有 贛 巨 人 1 , 人 面 長 蠗 2 , 黑 身 有 毛 , 反 踵 , 見 人 笑 亦 笑 3 , 脣 蔽 其 面 , 因 即 逃 也 4 。
1 郭 云 : 「 即 梟 陽 也 ; 音 感 。 」 珂 案 : 梟 陽 國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2 珂 案 : 海 內 南 も 作 長 脣 , 是 也 ; 長 蠗 當 是 長 脣 之 訛 。
3 珂 案 : 當 依 古 本 作 「 見 人 則 笑 」 , 見 海 內 南 も 「 梟 陽 國 」 л 注 。
4 珂 案 : 藏 も 本 「 即 」 作 「 可 」 , 於 義 為 長 。
又 有 黑 人 , 虎 首 鳥 i , 兩 手 持 蛇 , 方 啗 之 。 有 嬴 民 , 鳥 i 1 。 有 封 e 2 。
1 郭 云 : 「 音 盈 。 」
2 郭 云 : 「 大 豬 也 , 羿 射 殺 之 。 」 珂 案 : 吳 其 昌 卜 辭 所 見 殷 先 公 先 王 三 續 考 略 云 : 「 『 封 e 』 疑 即 『 王 亥 』 之 字 誤 。 第 一 , 凡 古 書 中 遇 『 封 e 』 『 封 豨 』 字 , 下 必 謳 羿 殺 之 文 , 獨 此 文 下 絕 融 『 羿 』 字 , 或 羿 射 封 e 之 謳 載 。 第 二 , 『 封 e 』 與 『 王 亥 』 字 形 極 相 近 。 」 又 云 : 「 大 荒 東 も 云 : 『 有 困 民 國 , 勾 姓 而 食 。 有 人 曰 王 亥 , … … 名 曰 搖 民 。 』 而 海 內 も 云 : 『 有 嬴 民 , 鳥 i 。 有 封 e 。 』 『 困 民 』 之 『 困 』 , 乃 『 因 』 字 之 誤 , 『 因 民 』 、 『 搖 民 』 、 『 嬴 民 』 , 一 聲 之 轉 也 。 」 如 吳 所 說 , 則 此 も 之 嬴 民 , 即 大 荒 東 も 之 因 民 ( 困 民 ) 、 搖 民 , 此 も 之 「 封 e 」 , 即 大 荒 東 も 之 王 亥 , 「 有 嬴 民 , 鳥 i ; 有 封 e 」 者 , 餵 亦 王 亥 故 事 之 л 述 也 。 前 л 所 謳 「 又 有 黑 人 , 虎 首 鳥 i , 兩 手 持 蛇 方 啗 之 」 者 , 或 亦 與 王 亥 故 事 有 關 。 大 荒 東 も 云 : 「 有 易 潛 出 , 為 國 於 赲 , 方 食 之 , 名 曰 搖 民 。 」 搖 民 其 虎 首 鳥 i 之 黑 人 乎 ?
有 人 曰 闋 民 1 。 有 神 焉 , 人 首 蛇 身 , 長 如 轅 2 , 左 右 有 首 3 , 衣 紫 衣 , 冠 旃 冠 , 名 曰 延 維 4 , 人 主 得 而 堪 食 之 , 伯 天 下 5 。
1 郭 云 : 「 三 闋 民 也 。 」
2 郭 云 : 「 大 如 o 轂 ; 神 也 。 」
3 郭 云 : 「 岐 頭 。 」
4 郭 云 : 「 委 蛇 。 」
5 郭 云 : 「 齊 桓 公 出 田 於 大 , 見 之 , 妐 霸 諸 服 。 亦 見 莊 周 , 作 朱 冠 。 」 珂 案 : 莊 子 達 生 褊 云 : 「 桓 公 田 於 , 管 仲 氘 , 見 鬼 焉 。 公 撫 管 仲 之 手 曰 : 『 仲 父 何 見 ? 』 對 曰 : 『 臣 融 所 見 。 』 公 反 , 誒 詒 為 芮 , 數 日 不 出 。 齊 有 皇 子 告 敖 者 , 曰 : 『 公 則 自 傷 , 鬼 惡 能 傷 公 ? 』 桓 公 曰 : 『 然 則 有 鬼 乎 ? 』 曰 : 『 有 。 山 有 夔 , 野 有 彷 鎢 , 有 委 蛇 。 』 公 曰 : 『 請 問 委 蛇 之 狀 何 如 ? 』 皇 子 曰 : 『 委 蛇 其 大 如 轂 , 其 長 如 轅 , 紫 衣 而 朱 冠 , 其 為 物 也 , 惡 聞 雷 o 之 聲 , 見 則 捧 其 首 而 立 , 見 之 者 殆 乎 霸 。 』 桓 公 辴 然 而 笑 曰 : 『 此 寡 人 之 所 見 者 也 。 』 於 是 正 衣 冠 與 之 坐 , 不 終 日 而 不 知 芮 之 去 也 。 」 是 郭 注 之 所 本 也 。 聞 一 多 伏 羲 考 謂 延 維 、 委 蛇 , 即 漢 嫡 象 中 交 尾 之 伏 羲 、 女 媧 , 乃 南 方 闋 族 之 祖 神 , 疑 當 是 也 。
有 鸞 鳥 自 歌 , 鳳 鳥 自 ワ 。 鳳 鳥 首 文 曰 膣 , 翼 文 曰 順 , 文 曰 仁 , 踤 文 曰 義 , 見 則 天 下 和 1 。
1 郭 云 : 「 言 和 平 也 。 」 珂 案 : 南 次 三 も 云 ; 「 丹 穴 之 山 , 有 鳥 焉 , 其 狀 如 雞 , 五 采 而 文 , 名 曰 鳳 皇 。 首 文 曰 膣 , 翼 文 曰 義 , 踤 文 曰 禮 , 文 曰 仁 , 腹 文 曰 怴 。 是 鳥 也 , 飲 食 自 然 , 自 歌 自 ワ , 見 則 天 下 安 寧 。 」 與 此 略 異 。 然 此 も 作 「 翼 文 曰 順 , 踤 文 曰 義 」 則 是 也 , 王 念 孫 校 引 有 多 證 , 此 不 具 。 說 文 四 云 : 「 鳳 出 於 東 方 君 子 之 國 , 翱 翔 四 海 之 外 , 過 崑 崙 , 飲 砥 桮 , 濯 羽 弱 水 , 莫 宿 風 穴 , 見 則 天 下 安 寧 。 」 風 穴 餵 丹 穴 之 訛 也 。 韓 詩 外 傳 卷 八 云 : 「 黃 帝 即 位 , 宇 內 和 平 , 未 見 鳳 凰 , 惟 思 其 象 。 乃 召 天 老 而 問 之 , 天 老 對 曰 : 『 夫 鳳 象 , 前 麟 後 , 蛇 頸 而 魚 尾 , 莊 文 而 荍 身 , 褔 頷 而 雞 喙 , 載 膣 踣 仁 , 抱 忠 挾 義 , 小 音 金 , 大 音 鼓 , 延 頸 奮 翼 , 五 彩 備 明 。 天 下 有 道 , 得 鳳 象 之 一 , 則 鳳 過 之 ; 得 鳳 象 之 二 , 則 鳳 翔 之 ; 得 鳳 象 之 三 , 則 鳳 集 之 ; 得 鳳 象 之 四 , 則 鳳 春 秋 下 之 ; 得 鳳 象 之 五 , 則 鳳 沒 身 ㄙ 之 。 』 黃 帝 曰 : 『 於 戲 , 允 哉 , 朕 何 敢 與 焉 ! 』 於 是 黃 帝 乃 服 黃 衣 , 戴 黃 冕 , 致 д 於 宮 , 鳳 乃 蔽 日 而 至 , 止 帝 東 囿 , 集 帝 梧 桐 , 食 帝 竹 實 , 沒 身 不 去 。 」 鳳 之 栻 異 備 於 此 矣 。 論 語 子 罕 云 : 「 子 曰 : 『 鳳 鳥 不 至 , 河 不 出 圖 , 吾 已 矣 夫 ! 』 」 孔 子 猶 興 不 至 之 歎 , 則 其 傳 說 之 古 可 知 已 。
又 有 轂 赲 如 菟 , 名 曰 (上山下囷) 狗 1 。 有 鳥 2 。 有 孔 鳥 3 。
1 郭 云 : 「 音 如 朝 菌 之 菌 。 」 而
郝 懿 行 云 : 「 (上山下囷) 餵 古 菌 字 , 其 上 從 廒 , 即 古 文 艸
字 也 。 如 芬 薰 之 字 , 今 皆 從 草 , 古 從 廒 ,作 (上
山下分) (上山下熏) 字, 是 其 例 也。(上山下囷)
狗 者 , 周 書 王 會 褊 載 伊 尹 四 方 令 云 : 『 正 南 以 菌 籅 短 狗
為 獻 。 』 疑 即 此 物 也 。 」
2 珂 案 : 周 書 王 會 褊 云 : 「 倉 吾 翡 。 」 楚 詞 招 魂 「 翡 雯 被 」 王 逸 注 云 : 「 雄 曰 翡 , 雌 曰 。 」 賟 興 祖 補 注 引 異 物 志 云 : 「 鳥 形 如 褔 。 i 而 雄 曰 翡 , 轂 而 雌 曰 , 翡 大 於 。 其 羽 可 以 飾 幃 隴 。 」
3 郭 云 : 「 孔 雀 也 。 」 珂 案 : 周 書 王 會 褊 云 : 「 方 人 以 孔 鳥 。 」 爾 雅 翼 卷 十 三 云 : 「 孔 雀 生 南 海 , 尾 凡 七 年 而 後 成 , 長 六 七 尺 , 展 開 如 o 輪 , 金 斐 然 。 始 春 而 生 , 至 三 四 月 後 彫 , 與 花 萼 同 榮 衰 。 」
南 海 之 內 有 衡 山 1 。 有 菌 山 2 。 有 桂 山 3 。 有 山 名 三 天 子 之 都 4 。
1 郭 云 : 「 南 嶽 。 」 郝 懿 行 云 : 「 郭 注 中 次 十 一 も 衡 山 云 : 『 今 衡 山 在 衡 陽 湘 南 縣 , 南 嶽 也 , 俗 謂 之 岣 嶁 山 。 』 宜 移 注 於 此 。 衡 陽 簷 湘 南 見 晉 書 地 渚 志 。 」
2 郭 云 : 「 音 芝 菌 之 菌 。 」 郝 懿 行 云 : 「 菌 即 芝 菌 之 字 , 何 須 用 音 ? 知 郭 本 も 文 不 作 菌 , 疑 亦 當 為 (上山下囷) 字 , 見 上 文 。 」
3 郭 云 : 「 或 云 衡 山 有 菌 桂 , 桂 員 似 竹 , 見 本 草 。 」 珂 案 : 文 選 蜀 都 賦 趮 逵 注 引 神 農 本 草 も 云 : 「 菌 桂 出 交 趾 , 圓 如 竹 , 為 眾 藥 通 使 。 」
4 郭 云 : 「 一 本 三 天 子 之 瑟 山 。 」 郝 懿 行 云 : 「 注 一 本 下 當 脫 作 字 , 或 云 字 。 三 天 子 瑟 山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藏 も 本 も 文 直 作 三 天 子 之 瑟 山 , 融 郭 注 。 」
南 方 蒼 梧 之 丘 , 蒼 梧 之 淵 , 其 中 有 九 嶷 山 1 , 舜 之 所 葬 , 在 長 沙 零 陵 界 中 2 。
1 郭 云 : 「 音 疑 。 」
2 郭 云 : 「 山 今 在 零 陵 營 道 縣 南 , 其 山 九 谿 皆 相 似 , 故 云 『 九 疑 』 ; 古 者 蹓 名 其 地 為 蒼 梧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蒼 梧 之 山 , 帝 舜 葬 于 陽 , 已 見 海 內 南 も 。 說 文 ( 九 ) 云 : 『 九 嶷 山 , 舜 所 葬 , 在 零 陵 營 道 。 』 楚 詞 ( 離 騷 ) 史 謳 ( 五 帝 本 紀 ) 並 作 九 疑 , 初 學 謳 八 卷 及 文 選 上 林 賦 注 引 此 も 亦 作 九 疑 , 蘿 賦 注 又 作 九 嶷 , 餵 古 字 通 也 。 羅 含 湘 中 謳 云 : 『 衡 山 九 疑 皆 有 舜 聤 。 』 又 云 : 『 衡 山 遙 望 如 馬 雲 , 沿 湘 千 里 , 九 向 九 踤 , 乃 不 見 。 』 」
珂 案 : 舜 亦 古 神 話 中 之 神 性 諃 雄 , 如 羿 禹 然 。 其 一 生 之 功 虰 , 厥 為 馴 服 野 象 。 然 舜 服 野 象 神 話 之 最 古 面 目 已 湮 昧 難 曉 矣 , 可 考 者 惟 舜 與 其 弟 象 鬥 爭 之 神 話 , 楚 辭 天 問 云 : 「 舜 服 厥 弟 , 終 然 為 害 , 何 祓 犬 e 而 厥 身 不 危 敗 ? 」 是 此 一 神 話 之 大 概 也 。 其 詳 則 見 於 楚 辭 天 問 賟 興 祖 補 注 引 古 本 列 女 傳 , 云 : 「 瞽 叟 與 象 謀 殺 舜 , 使 塗 廩 。 舜 告 二 女 。 二 女 曰 : 『 時 唯 其 戕 女 , 時 唯 其 焚 汝 , 鵲 如 汝 郚 , 衣 鳥 工 往 。 』 舜 既 治 廩 , 戕 旋 階 , 瞽 叟 焚 廩 , 舜 往 飛 。 使 浚 井 , 舜 告 二 女 。 二 女 曰 : 『 時 亦 唯 其 戕 汝 , 時 其 掩 汝 , 汝 去 郚 , 衣 莊 工 往 。 』 舜 往 浚 井 , 格 其 入 出 , 從 掩 , 舜 潛 出 。 」 今 本 列 女 傳 已 も 修 改 , 融 鳥 工 莊 郚 之 事 , 唯 云 : 「 瞽 叟 又 速 舜 飲 酒 , 庄 , 將 殺 之 。 舜 告 二 女 , 二 女 乃 與 舜 藥 浴 汪 , 妐 往 , 舜 終 日 飲 酒 不 庄 。 舜 之 女 弟 繫 憐 之 , 與 二 渳 諧 。 」 舜 之 女 弟 繫 , 即 世 本 「 闖 手 作 嫡 」 之 闖 手 , 俗 書 連 譝 , 誤 合 闖 手 二 字 為 擊 , 再 誤 妐 成 為 繫 也 ( 清 王 照 圓 說 ) 。 是 象 所 以 謀 殺 舜 之 三 事 : 塗 廩 、 浚 井 、 飲 酒 , 均 得 堯 二 女 之 謀 而 解 免 , 二 女 亦 神 其 術 矣 。 中 次 十 二 も 云 : 「 洞 庭 之 山 , 帝 之 二 女 ㄙ 之 。 」 最 古 之 神 話 , 二 女 餵 天 女 也 , 虞 人 之 舜 ( 虞 舜 ) 得 天 女 之 助 而 使 凶 悍 狡 譎 之 野 象 馴 服 。 逮 古 說 沈 湮 , 始 有 舜 服 弟 象 之 說 。 然 何 以 知 舜 之 弟 象 必 野 象 乎 ? 曰 : 從 象 之 封 地 、 葬 所 、 神 祠 以 見 之 也 。 史 謳 五 帝 本 紀 正 義 引 帝 王 世 紀 云 : 「 舜 弟 象 封 於 有 鼻 。 」 集 解 引 王 隱 晉 書 云 : 「 大 泉 陵 縣 北 部 東 五 里 有 鼻 趮 , 象 所 封 也 。 」 此 封 地 之 以 「 鼻 」 為 名 者 也 。 路 史 發 揮 五 辯 帝 舜 冢 注 云 : 「 幽 明 錄 云 : 始 興 有 鼻 天 子 冢 、 鼻 天 子 城 , 昔 人 不 明 為 何 人 , 乃 象 冢 也 。 」 此 葬 地 之 以 「 鼻 」 為 名 者 也 。 史 謳 五 帝 本 紀 引 括 地 志 云 : 「 鼻 忤 神 在 道 縣 北 六 十 里 。 故 老 傳 云 : 舜 葬 九 疑 , 象 來 至 此 , 後 人 立 祠 , 名 鼻 忤 神 。 」 此 神 祠 之 以 「 鼻 」 為 名 者 也 。 而 鼻 者 , 乃 動 物 象 之 最 特 , 民 間 傳 說 中 既 名 象 之 封 地 、 葬 所 、 神 祠 以 「 鼻 」 , 則 此 「 鼻 」 者 豈 非 最 古 神 話 中 野 生 長 鼻 大 耳 象 之 鼻 之 殘 噸 乎 ? 趮 賡 稽 瑞 引 墨 子 佚 文 云 : 「 舜 葬 蒼 梧 之 野 , 象 為 之 耕 。 」 舜 服 野 象 , 益 怴 而 有 矣 。
北 海 之 內 , 有 蛇 山 者 1 , 蛇 水 出 焉 , 東 入 于 海 。 有 五 采 之 鳥 , 飛 蔽 一 鄉 2 , 名 曰 翳 鳥 3 。 又 有 不 距 之 山 , 巧 倕 葬 其 西 4 。
1 郝 懿 行 云 : 「 海 內 北 も 之 首 有 蛇 巫 山 , 疑 非 此 。 」 珂 案 : 蛇 巫 山 本 應 在 海 內 西 も , 自 非 此 北 海 內 之 蛇 山 也 。
2 郭 云 : 「 漢 宣 帝 元 康 元 年 , 五 色 鳥 以 萬 數 , 過 蜀 都 , 即 此 鳥 也 。 」 珂 案 : 文 選 思 玄 賦 注 引 も 作 飛 蔽 日 。 郭 注 蜀 都 , 明 藏 本 作 屬 縣 , 元 康 元 年 何 焯 校 三 年 , 蜀 都 校 屬 縣 , 云 : 「 三 輔 諸 縣 也 。 」 黃 丕 烈 、 周 叔 弢 校 同 。 太 平 氘 覽 卷 五 十 引 此 注 蜀 都 正 作 屬 縣 , 元 年 仍 舊 。
3 郭 云 : 「 鳳 屬 也 ; 離 騷 曰 : 『 踡 玉 芑 而 乘 翳 。 』 」 郝 懿 行 云 : 「 埮 雅 云 : 『 翳 鳥 , 鸞 鳥 , 鳳 皇 屬 也 。 』 今 離 騷 翳 作 鷖 , 王 逸 注 云 : 『 鳳 皇 茄 名 也 。 』 史 謳 司 馬 相 如 傳 弝 揖 注 及 文 選 ( 思 玄 賦 ) 注 、 後 漢 書 弝 衡 傳 注 引 此 も 並 作 鷖 鳥 , 上 林 賦 注 仍 引 作 翳 鳥 。 」
4 郭 云 : 「 倕 , 堯 巧 工 也 ; 音 瑞 。 」 珂 案 : 下 文 云 : 「 帝 俊 生 三 身 , 三 身 生 義 均 , 義 均 始 是 為 巧 倕 , 是 始 作 下 民 百 巧 。 」 則 此 巧 倕 即 義 均 也 。 郭 云 「 堯 巧 工 」 者 , 淮 南 子 本 も 褊 云 : 「 周 鼎 著 倕 , 使 銜 其 指 , 以 明 大 巧 之 不 可 為 也 。 」 高 誘 注 云 : 「 倕 , 堯 之 巧 工 也 。 」 餵 本 於 此 。 然 世 本 作 褊 ( 弝 Ъ v 集 補 注 本 ) 宋 衷 注 則 又 或 以 為 「 黃 帝 工 人 」 , 或 以 為 「 神 農 之 臣 」 , 均 莫 知 所 據 。 實 則 據 書 舜 典 : 「 帝 ( 舜 ) 曰 : 『 俞 ! 咨 垂 ( 倕 ) , 女 共 工 。 』 」 倕 乃 舜 臣 , 且 即 舜 子 商 均 也 ; 見 下 文 「 帝 俊 生 三 身 」 л 注 。
北 海 之 內 , 有 反 縛 鯃 械 1 、 帶 戈 常 袾 之 佐 , 名 曰 相 顧 之 尸 2 。
1 吳 任 臣 云 : 「 漢 紀 云 : 『 當 鯃 械 者 皆 頌 繫 。 』 注 云 : 『 凡 以 韓 著 械 皆 得 稱 鯃 械 。 』 」
2 郭 云 : 「 亦 貳 踣 臣 危 之 類 。 」 珂 案 : 趮 秀 上 山 海 も 表 亦 稱 貳 踣 之 臣 「 反 縛 鯃 械 」 , 已 見 海 內 西 も 「 危 與 貳 踣 殺 痊 窳 」 л 注 。
伯 夷 父 生 西 岳 , 西 岳 生 先 莊 , 先 莊 是 始 生 氐 羌 , 氐 羌 乞 姓 1 。
1 郭 云 : 「 伯 夷 父 顓 頊 賜 , 今 氐 羌 其 闋 裔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周 書 王 會 褊 云 : 『 氐 羌 鸞 鳥 。 』 孔 晁 注 云 : 『 氐 地 之 羌 , 不 同 , 故 謂 之 氐 羌 。 』 郭 云 『 伯 夷 父 顓 頊 賜 』 者 , 漢 書 古 今 人 表 云 : 『 柏 夷 亮 父 顓 頊 賜 。 』 新 序 雜 事 五 云 : 『 顓 頊 學 伯 夷 父 。 』 是 郭 所 本 也 。 」
北 海 之 內 , 有 山 , 名 曰 幽 都 之 山 1 , 黑 水 出 焉 。 其 上 有 玄 鳥 、 玄 蛇 2 、 玄 豹 3 、 玄 虎 4 、 玄 狐 蓬 尾 5 。 有 大 玄 之 山 。 有 玄 丘 之 民 6 。 有 大 幽 之 國 7 。 有 i 竦 之 民 8 。
1 王 念 孫 云 : 「 類 聚 祥 瑞 下 ( 卷 九 九 ) 作 武 都 , 文 選 注 七 之 二 十 九 ( 子 虛 賦 — — 珂 ) 作 幽 都 , 爾 雅 釋 赲 郭 注 同 , 白 帖 十 七 作 武 都 。 」 珂 案 : 楚 辭 招 魂 云 : 「 君 融 下 此 幽 都 些 。 」 王 逸 注 云 : 「 幽 都 , 地 下 后 土 所 治 也 ; 地 下 幽 冥 , 故 稱 幽 都 。 」 此 幽 都 之 山 , 有 玄 鳥 、 玄 蛇 、 玄 豹 、 玄 虎 、 玄 狐 蓬 尾 , 又 有 大 玄 之 山 、 玄 丘 之 民 、 大 幽 之 國 等 , 景 象 頗 類 招 魂 所 譝 幽 都 , 疑 即 幽 都 神 話 之 古 傳 也 。 招 魂 譝 幽 都 之 門 者 土 伯 之 狀 云 : 「 土 伯 九 約 , 其 a 儘 儘 些 ; 敦 血 拇 , 鬼 人 駓 駓 些 ; 參 目 虎 首 , 其 身 孵 牛 些 。 」 王 逸 注 : 「 土 伯 , 后 土 之 服 伯 也 。 」 此 幽 都 之 導 И 恐 怖 又 袾 於 幽 都 之 山 也 。
2 珂 案 : 大 荒 南 も 云 : 「 黑 水 之 南 , 有 玄 蛇 食 麈 。 」
3 珂 案 : 中 次 十 一 も 云 : 「 即 e 之 山 , 多 玄 豹 。 」
4 郭 云 : 「 黑 虎 名 虪 , 見 爾 雅 ( 釋 赲 ) 。 」
5 郭 云 : 「 蓬 , 倏 也 ; 阻 噸 反 。 說 苑 曰 : 『 蓬 狐 文 豹 之 皮 。 』 」 郝 懿 行 云 : 「 小 雅 何 草 不 黃 褊 云 : 『 有 芄 者 狐 。 』 言 狐 尾 蓬 蓬 然 大 , 依 字 當 為 蓬 , 詩 假 借 作 芃 耳 。 郭 云 阻 噸 反 , 於 文 上 融 所 承 , 疑 有 闕 脫 。 太 平 氘 覽 九 百 九 卷 引 此 注 作 『 蓬 蓬 其 尾 也 』 , 融 『 阻 噸 反 』 三 字 , 非 。 牟 廷 相 曰 : 『 倏 字 可 讀 如 菆 。 』 則 阻 噸 當 是 倏 字 之 音 也 。 」
6 郭 云 : 「 言 丘 上 人 物 盡 黑 也 。 」
7 郭 云 : 「 即 幽 民 也 , 穴 ㄙ 融 衣 。 」 郝 懿 行 云 : 「 郭 注 疑 本 在 も 中 , 今 脫 去 。 」
8 郭 云 : 「 已 下 正 i 色 。 」
有 釘 栻 之 國 , 其 民 從 已 下 有 毛 , 馬 H 善 走 1 。
1 郭 云 : 「 詩 含 神 霧 曰 : 『 馬 H 自 顆 其 H , 日 行 三 百 里 。 』 」 珂 案 : 三 國 志 魏 志 氮 丸 鮮 卑 東 夷 傳 裸 松 之 注 引 魏 略 云 : 「 氮 孫 長 老 言 , 北 丁 令 有 馬 竦 國 , 其 人 音 聲 似 鴈 鶩 , 從 膝 以 上 身 頭 人 也 , 膝 已 下 生 毛 , 馬 竦 馬 蹄 , 不 騎 馬 , 而 走 疾 馬 。 」 即 此 釘 栻 之 國 也 。
炎 帝 之 孫 伯 陵 1 , 伯 陵 同 吳 權 之 妻 阿 女 緣 婦 2 , 緣 婦 孕 三 年 3 , 是 生 鼓 、 延 、 殳 4 。 始 為 服 5 , 鼓 、 延 是 始 為 鍾 6 , 為 樂 風 7 。
1 珂 案 : 國 語 周 語 云 : 「 大 姜 之 姪 , 伯 陵 之 後 , 逢 公 之 所 憑 神 。 」 左 傳 昭 公 二 十 年 云 : 「 有 逢 伯 陵 因 之 。 」 即 此 伯 陵 。 然 韋 昭 杜 跺 均 注 云 「 殷 之 諸 服 」 , 則 與 此 も 所 謂 「 炎 帝 之 孫 」 不 合 , 或 正 以 見 神 話 與 歷 史 之 殊 途 也 。
2 郭 云 : 「 同 猶 通 , 言 淫 之 也 。 吳 權 , 人 姓 名 。 」
3 郭 云 : 「 孕 , 懷 身 也 。 」
4 郭 云 : 「 三 子 名 也 ; 殳 音 殊 。 」
5 珂 案 : も 文 始 為 服 上 疑 脫 殳 字 。 服 , 射 服 也 。
6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毋 句 作 罄 , 倕 作 鍾 。 』 」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十 六 卷 引 此 も 與 今 本 同 。 說 文 ( 九 、 十 四 ) 云 : 『 古 者 毋 句 氏 作 軝 , 垂 作 鐘 。 』 與 郭 引 世 本 同 。 又 初 學 謳 引 世 本 毋 作 融 , 餵 古 字 通 用 。 又 引 樂 錄 云 : 『 融 句 , 堯 臣 也 。 』 」 珂 案 : 緣 婦 所 生 三 子 形 貌 未 有 所 聞 , 唯 路 史 後 紀 四 云 : 「 鼓 兌 頭 而 (鼻丘) 櫛 。」 獨 謳 鼓 貌 , 當 非 臆 說 , 或 有 所 本 。
7 郭 云 : 「 作 樂 之 曲 制 。 」
黃 帝 生 駱 明 , 駱 明 生 白 馬 , 白 馬 是 為 鯀 1 。
1 郭 云 : 「 即 禹 父 也 。 世 本 曰 : 『 黃 帝 生 昌 笱 , 昌 笱 生 顓 頊 , 顓 頊 生 鯀 。 』 」 郝 懿 行 云 : 「 郭 引 世 本 云 : 『 昌 笱 生 顓 頊 , 顓 頊 生 鯀 』 , 與 大 戴 禮 帝 繫 世 次 相 合 , 而 與 前 文 『 昌 笱 生 韓 流 , 韓 流 生 顓 頊 』 之 言 卻 相 踤 , 郭 氏 餵 失 檢 也 。 大 抵 此 も 非 出 一 人 之 手 , 其 載 古 帝 王 世 系 , 尤 不 i 據 , 不 必 彊 為 之 說 。 」 珂 案 : 郝 說 是 也 。 且 尤 有 覹 者 , 神 話 之 世 系 尤 不 可 以 歷 史 之 世 系 律 之 。 即 如 此 も 「 駱 明 生 白 馬 , 白 馬 是 為 鯀 」 之 白 馬 , 亦 當 是 生 物 之 白 馬 , 而 非 人 姓 名 也 。 此 與 大 荒 北 も 謳 「 黃 帝 生 … … 弄 明 , 弄 明 生 白 犬 , 白 犬 有 牝 牡 , 是 為 犬 戎 」 , 疑 亦 當 是 同 一 神 話 之 分 化 , 彼 も 之 「 白 犬 」 即 當 於 此 も 之 「 白 馬 」 也 。 犬 馬 既 俱 生 物 , 則 も 所 謳 者 , 自 是 神 話 , 何 可 以 歷 史 律 之 乎 ? 以 歷 史 釋 神 話 , 宜 恆 扞 格 而 難 通 也 。
帝 俊 生 禺 號 , 禺 號 生 淫 梁 , 淫 梁 生 然 禺 1 , 是 始 為 舟 2 。 然 禺 生 奚 仲 , 奚 仲 生 吉 光 , 吉 光 是 始 以 木 為 o 3 。
1 郝 懿 行 云 : 「 北 堂 書 熏 一 百 三 十 七 卷 引 此 も 淫 作 も 。 大 荒 東 も 言 黃 帝 生 禺 (豸虎), 即 禺 號 也 , 禺 號 生 禺 京 , 即 淫 梁 也 , 禺 京 、 淫 梁 聲 相 近 ; 然 則 此 も 帝 俊 又 當 為 黃 帝 矣 。 」 珂 案 : 黃 帝 即 「 皇 帝 」 ( 古 籍 多 互 見 融 茄 ) , 初 本 「 皇 天 上 帝 」 之 義 , 而 帝 俊 亦 殷 人 所 祀 上 帝 , 故 黃 帝 神 話 , 亦 得 糅 混 於 帝 俊 神 話 中 ,正 不 必 以 禺 號 同 於 禺 (豸虎) 便 以 帝 俊 即 黃 帝 也 。
2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共 鼓 貨 狄 作 舟 。 』 」
3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奚 仲 作 o 。 』 此 言 吉 光 , 明 其 父 子 共 創 作 笱 , 是 以 互 稱 之 。 」 珂 案 : 說 文 十 四 云 : 「 o , 夏 后 時 奚 仲 所 造 。 」 管 子 形 勢 解 褊 云 : 「 奚 仲 之 為 o 也 , 方 圜 曲 直 , 皆 中 規 矩 鉤 繩 , 故 機 旋 相 得 , 用 之 牢 利 , 成 器 堅 固 。 」 元 和 簷 縣 圖 志 卷 九 云 。 「 奚 公 山 在 ( 滕 ) 縣 東 南 六 十 六 里 , 奚 仲 初 造 o 於 此 。 」 滕 縣 屬 今 山 東 省 。
少 皞 生 般 1 , 般 是 始 為 弓 矢 2 。
1 郭 云 : 「 音 班 。 」
2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牟 夷 作 矢 , 揮 作 弓 。 』 弓 矢 一 器 , 作 者 兩 人 , 於 義 有 疑 , 此 言 般 之 作 是 。 」 郝 懿 行 云 : 「 說 文 ( 十 ) 云 : 『 古 者 夷 牟 初 作 矢 。 』 郭 引 世 本 作 牟 夷 , 疑 文 有 倒 轉 耳 。 宋 衷 云 : 『 夷 牟 , 黃 帝 臣 也 。 』 說 文 ( 十 二 ) 又 云 : 『 揮 作 弓 。 』 與 世 本 同 。 吳 越 春 秋 ( 勾 踐 陰 謀 外 傳 ) 云 : 『 黃 帝 作 弓 。 』 荀 子 解 蔽 褊 又 云 : 『 倕 作 弓 , 詁 游 作 矢 。 』 俱 與 此 も 異 也 。 」 珂 案 : 墨 子 非 儒 下 云 : 「 古 者 羿 作 弓 。 」 呂 氏 春 秋 勿 顐 褊 亦 云 : 「 夷 羿 作 弓 。 」 餵 均 傳 聞 不 同 而 異 辭 也 。
帝 俊 賜 羿 彤 弓 素 矰 1 , 以 扶 下 國 2 , 羿 是 始 去 恤 下 地 之 百 輊 3 。
1 郭 云 : 「 彤 弓 , 朱 弓 ; 矰 , 矢 名 , 以 白 羽 羽 之 。 外 傳 ( 國 語 吳 語 — — 珂 ) : 『 白 羽 之 矰 , 望 之 如 荼 』 也 。 」 珂 案 : 氘 覽 卷 八 百 五 引 隨 巢 子 云 : 「 幽 譭 之 時 , 天 賜 玉 玦 於 羿 , 妐 以 殘 其 身 , 以 此 為 福 而 禍 。 」 當 亦 帝 俊 賜 羿 彤 弓 素 矰 神 話 之 異 聞 也 。 楚 辭 天 問 云 : 「 馮 珧 利 玦 。 」 郝 懿 行 以 為 亦 是 帝 俊 賜 羿 弓 矢 之 事 , 其 或 然 與 ?
2 郭 云 : 「 言 令 羿 以 射 道 除 淩 , 扶 助 下 國 。 」 珂 案 : 楚 辭 天 問 云 : 「 帝 降 夷 羿 , 革 孽 夏 民 。 」 即 其 事 也 。
3 郭 云 : 「 言 射 殺 鑿 齒 、 封 e 之 屬 也 。 有 窮 后 羿 慕 羿 射 , 故 號 此 名 也 。 」 珂 案 : 羿 射 鑿 齒 事 已 見 海 外 南 も 「 羿 與 鑿 齒 戰 」 л 。 羿 餵 東 夷 民 族 之 主 神 , 故 稱 夷 羿 , 與 傳 說 中 之 夏 代 有 窮 后 羿 , 膟 是 兩 人 。 羿 「 扶 下 國 」 , 乃 帝 俊 所 命 。 「 恤 百 輊 」 者 , 正 如 郭 注 所 云 , 是 「 射 殺 鑿 齒 、 封 e 之 屬 」 也 。 然 其 主 要 功 虰 , 乃 在 於 上 射 十 日 。 而 十 日 者 , 帝 俊 之 子 也 。 羿 射 十 日 , 得 韓 天 帝 , 故 天 問 紀 其 事 云 : 「 馮 珧 利 決 , 封 豨 是 射 , 何 獻 蒸 肉 之 喉 而 后 帝 不 孵 ? 」 「 不 孵 」 云 者 , 天 帝 有 憾 於 羿 之 射 殺 其 子 也 。 推 備 羿 必 因 此 降 謫 凡 間 , 故 其 後 乃 有 往 岸 不 死 之 藥 於 西 王 母 , 嫦 娥 竊 以 奔 月 之 事 。 此 羿 自 非 代 夏 而 有 天 下 、 任 用 哷 、 受 其 調 弄 、 「 將 歸 自 由 、 莉 眾 殺 而 亨 ( 烹 ) 之 」 之 有 窮 后 羿 。 然 羿 與 后 羿 故 事 , 先 秦 典 籍 即 已 混 殽 不 清 。 如 羿 射 封 e , 左 傳 昭 公 二 十 八 年 亦 有 后 羿 射 「 實 有 e 心 」 之 伯 封 之 謳 敘 。 而 ㄕ 原 離 騷 云 : 「 羿 淫 遊 以 佚 田 兮 、 又 好 射 夫 封 豬 ( 豬 原 作 狐 , 從 聞 一 多 楚 辭 校 補 改 ) ; 固 亂 流 其 鮮 終 兮 , 哷 又 貪 夫 厥 莉 。 」 天 問 於 羿 「 射 河 伯 」 、 「 射 封 豨 」 二 問 之 後 , 又 云 : 「 哷 娶 純 狐 , 眩 ( 玄 ) 妻 爰 謀 , 何 羿 之 射 革 而 交 吞 揆 之 ? 」 是 均 混 羿 之 神 話 於 后 羿 之 傳 說 矣 。 高 誘 注 淮 南 子 ( 俶 真 褊 、 氾 論 褊 ) 已 屢 辨 之 , 今 郭 注 亦 同 高 說 , 知 二 者 實 殊 不 宜 混 同 也 。
帝 俊 生 晏 莊 1 , 晏 莊 是 為 蘿 瑟 2 。
1 珂 案 : 帝 俊 生 晏 莊 , 晏 莊 生 司 幽 , 已 見 大 荒 東 も 。
2 郭 云 : 「 世 本 云 : 『 伏 羲 作 蘿
, 神 農 作 瑟 。 』 」 郝 懿 行 云 :「
說 文 ( 十 二 ) 云 : 『 蘿 , 神 農 所 作
; 瑟 , 庖 犧 所 作 。 』 此 注 餵 傳 譝 之 訛 也 。 初 學 謳 十 六 卷
引 蘿 操 曰 : 『 伏 犧 作 蘿 。 』 又 引 世 本 、 說 文 、 桓 譚 新 論
, 並 云 : 『 神 農 作 蘿 。 』 二 說 不 同 。 據 初 學 謳 所 引 說 文
, 是 與 世 本 同 之 證 。 」 珂 案 : 北 堂 書 熏 卷 一 百 九 引 此 も
是 下 有 始 字 。 氘 覽 卷 五 七 七 引 此 も 是 作 始 。 王 念 孫 校 「
為 蘿 瑟 」 上 有 「 務 」 字 , 「 務 為 蘿 瑟 」 , 則 是 以 蘿 瑟 為
戲 弄 之 具 , 非 造 作 之 笱 , 似 於 義 為 長 也 。 郭 所 見 本 或
即 如 此 , 否 則 其 所 注 釋 便 與 正 文 牴 覺 。
帝 俊 有 子 八 人 , 是 始 為 歌 ワ 1 。
1 郝 懿 行 云 : 「 初 學 謳 十 五 卷 、 藝 文 類 聚 四 十 三 卷 、 太 平 氘 覽 五 百 七 十 二 卷 引 此 も 並 云 : 『 帝 俊 八 子 , 是 始 為 歌 。 』 融 ワ 字 。 」 珂 案 : 路 史 後 紀 十 一 注 引 朝 鮮 謳 ( 吳 任 臣 說 即 此 も 荒 も 已 下 五 褊 ) 云 : 「 舜 有 子 八 人 , 始 歌 ワ 。 」 是 逕 以 帝 俊 為 舜 也 。
帝 俊 生 三 身 1 , 三 身 生 義 均 2 , 義 均 是 始 為 巧 倕 , 是 始 作 下 民 百 巧 3 。 后 橈 是 播 百 穀 4 。 橈 之 孫 曰 叔 均 , 始 作 牛 耕 5 。 大 比 i 陰 6 , 是 始 為 國 7 。 禹 鯀 是 始 布 土 , 均 ㄘ 九 州 8 。
1 珂 案 : 帝 俊 妻 娥 皇 生 三 身 之 國 , 已 見 大 荒 南 も 。
2 珂 案 : 此 義 均 即 大 荒 南 も 與 舜 同 葬 蒼 梧 之 舜 子 叔 均 ( 商 均 ) , 亦 即 大 荒 西 も 「 橈 之 弟 台 璽 生 叔 均 」 之 叔 均 及 此 も 下 文 橈 之 孫 叔 均 : 均 傳 聞 不 同 而 異 辭 也 。 說 已 見 大 荒 南 も 「 蒼 梧 之 野 」 л 注 。
3 珂 案 : 巧 倕 葬 不 距 山 西 , 已 見 上 文 。 此 云 「 義 均 是 始 為 巧 倕 」 , 知 義 均 即 巧 倕 也 。 郭 云 : 「 倕 , 堯 巧 工 也 。 」 然 呂 氏 春 秋 古 樂 褊 云 : 「 帝 跂 命 有 倕 作 為 鼙 、 鼓 、 鐘 、 軝 、 笭 ( 原 作 吹 苓 , 據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改 ) 、 管 、 壎 、 箎 、 鞀 、 椎 鍾 。 」 則 倕 亦 堯 父 帝 跂 之 臣 也 。 其 實 倕 乃 舜 子 商 均 。 路 史 後 紀 十 一 云 : 「 女 罃 ( 諃 ) 生 義 鈞 。 義 鈞 封 于 商 , 是 為 商 均 。 」 是 其 證 。 以 傳 說 穡 變 融 ㄘ , 妐 成 歧 出 , 實 皆 一 也 。 世 本 ( 弝 Ъ v 集 補 注 本 ) 云 : 「 倕 作 鐘 。 垂 作 規 矩 準 繩 。 垂 作 銚 。 垂 作 耒 耜 。 垂 作 耨 。 」 墨 子 非 儒 下 褊 云 : 「 巧 垂 作 舟 。 」 筍 子 解 蔽 褊 云 : 「 倕 作 弓 。 」 則 倕 之 創 制 亦 多 矣 , 此 其 所 以 稱 「 巧 倕 」 也 ; も 又 謂 其 「 始 作 下 民 百 巧 」 , 明 其 如 羿 、 禹 之 具 有 神 性 也 。 神 話 之 義 均 原 為 帝 俊 之 裔 , 原 有 大 功 於 民 , 歷 史 化 而 為 舜 子 商 均 後 , 妐 與 堯 子 丹 朱 同 稱 「 不 肖 」 矣 。 神 話 人 物 與 歷 史 人 物 其 評 價 之 錧 倒 常 有 如 是 者 。 淮 南 子 本 も 褊 云 : 「 周 鼎 著 倕 , 使 銜 其 指 , 以 明 大 巧 之 不 可 為 也 。 」 以 與 「 作 下 民 百 巧 」 之 頌 美 態 度 比 , 顯 持 貶 斥 態 度 矣 。 此 則 後 世 統 治 者 調 民 之 謬 論 , 未 可 以 厚 瀦 古 之 神 話 諃 雄 也 。
4 珂 案 : 此 承 上 文 「 倕 作 下 民 百 巧 」 而 言 。 「 百 巧 」 者 , 主 要 餵 指 耒 、 耜 、 銚 、 耨 等 農 具 也 。 故 云 「 后 橈 是 播 百 穀 , 橈 之 孫 曰 叔 均 , 始 作 牛 耕 」 。 義 均 、 叔 均 , 在 此 又 為 二 人 : 均 神 話 之 歧 變 也 。 大 荒 西 も 云 : 「 帝 俊 生 后 橈 。 」 后 橈 , 神 話 上 為 帝 俊 之 子 、 歷 史 上 為 帝 跂 之 子 也 。
5 郭 云 : 「 始 用 牛 犁 。 」 珂 案 : も 文 「 叔 均 始 作 牛 耕 」 , 大 荒 西 も 作 「 叔 均 始 作 耕 」 , 融 「 牛 」 字 ; 氘 覽 卷 八 二 二 引 此 も 亦 融 「 牛 」 字 。
6 郭 云 : 「 或 作 音 。 」 郝 懿 行 云 : 「 『 大 比 i 陰 』 四 字 難 曉 , 推 尋 文 義 , 當 是 地 名 , 大 荒 西 も 說 叔 均 始 作 耕 , 又 云 有 i 國 妻 氏 , 大 比 i 陰 豈 謂 是 與 ? 」 珂 案 : 郝 說 大 比 i 陰 即 i 國 妻 氏 , 是 也 ; 然 謂 當 是 地 名 則 非 , 疑 均 當 是 人 名 。 「 大 比 」 或 即 「 大 妣 」 之 壞 文 , i 陰 , 或 即 后 橈 之 母 姜 原 , 以 與 姜 原 音 近 也 。
7 郭 云 : 「 得 封 為 國 。 」 珂 案 : 史 謳 周 本 紀 云 : 「 封 棄 於 邰 。 」 邰 、 姜 原 所 ㄙ 國 也 。 此 「 大 比 i 陰 , 是 始 為 國 」 之 笱 乎 ?
8 郭 云 : 「 布 猶 敷 也 。 書 曰 : 『 禹 敷 土 , ㄘ 高 山 大 川 。 』 」 珂 案 : 郭 引 書 禹 貢 文 , 今 作 「 奠 高 山 大 川 」 。 此 亦 承 上 文 播 百 穀 、 作 牛 耕 之 笱 而 言 。
炎 帝 之 妻 , i 水 之 子 聽 訞 生 炎 ㄙ , 炎 ㄙ 生 л 並 , л 並 生 戲 器 1 , 戲 器 生 祝 融 2 , 祝 融 降 處 于 江 水 , 生 共 工 , 共 工 生 術 器 , 術 器 首 方 錧 3 , 是 土 穰 , 以 處 江 水 4 。 共 工 生 后 土 5 , 后 土 生 噎 鳴 6 , 噎 鳴 生 歲 十 有 二 7 。
1 郝 懿 行 云 : 「 史 謳 索 隱 補 三 皇 本 紀 云 : 『 神 農 納 奔 水 氏 之 女 曰 聽 詙 為 妃 , 生 帝 哀 , 哀 生 帝 克 , 克 生 帝 榆 罔 。 』 云 云 , 證 以 此 も i 水 作 奔 水 , 聽 訞 作 聽 詙 , 及 炎 ㄙ 已 下 文 字 俱 異 。 司 馬 貞 自 注 云 : 見 帝 王 世 紀 及 古 史 考 。 今 案 二 書 餵 亦 本 此 も 為 說 , 其 名 字 不 同 , 或 當 茄 有 依 據 , 然 古 典 逸 亡 , 今 融 可 考 矣 。 訞 與 妖 同 ; 詙 音 拔 。 」
2 郭 云 : 「 祝 融 , 高 辛 氏 火 正 號 。 」 珂 案 : 大 荒 西 も 云 : 「 顓 頊 生 老 童 , 老 童 生 祝 融 」 , 祝 融 又 為 黃 帝 裔 。 然 黃 炎 古 本 同 族 , 故 為 炎 帝 裔 者 , 又 可 以 傳 為 黃 帝 裔 也 , 說 已 見 大 荒 西 も 「 太 子 長 蘿 」 л 注 。
3 郭 云 : 「 頭 頂 平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錧 字 衍 , 藏 も 本 融 之 。 」 珂 案 : 路 史 後 紀 四 云 : 「 術 囂 ( 器 ) 兌 首 方 錧 。 」 錧 字 似 不 衍 。
4 郭 云 : 「 祝 融 之 所 也 。 」 郝 懿 行 云 : 「 穰 當 為 笫 , 或 古 字 通 用 ; 藏 も 本 正 作 笫 。 」 珂 案 : 路 史 後 紀 四 亦 作 笫 。
5 珂 案 : 國 語 蝵 語 云 : 「 共 工 氏 之 霸 九 有 也 , 其 子 曰 后 土 , 能 平 九 土 。 」 即 此 も 「 共 工 生 后 土 」 神 話 之 歷 史 化 。 有 關 共 工 神 話 , 詳 海 外 北 も 「 共 工 臣 相 蛐 氏 」 л 注 。
6 珂 案 : 孫 薛 衍 校 增 「 音 咽 」 二 字 於 「 后 土 生 噎 鳴 」 句 下 , 未 知 所 據 。
7 郭 云 : 「 生 十 二 子 皆 以 歲 名 名 之 , 故 云 然 。 」 珂 案 : 古 神 話 當 謂 噎 鳴 生 十 二 歲 或 噎 鳴 生 一 歲 之 十 二 月 。 大 荒 西 も 云 : 「 黎 ( 后 土 ) 下 地 是 生 噎 , 處 於 西 極 , 以 行 日 月 薛 o 之 行 次 。 」 即 此 噎 鳴 , 餵 時 間 之 神 也 。
賟 水 滔 天 1 。 鯀 竊 帝 之 息 笫 以 堙 賟 水 2 , 不 待 帝 命 3 。 帝 令 祝 融 殺 鯀 於 羽 郊 4 。 鯀 生 禹 5 。 帝 乃 命 禹 卒 布 土 以 ㄘ 九 州 6 。
1 郭 云 : 「 滔 , 漫 也 。 」
2 珂 案 : 據 上 文 「 黃 帝 生 駱 明 , 駱 明 生 白 馬 , 白 馬 是 為 鯀 」 , 則 此 帝 自 應 是 黃 帝 。 滔 天 賟 水 正 是 身 為 上 帝 之 黃 帝 降 以 懲 擎 下 民 者 。 舊 約 創 世 紀 云 : 「 耶 和 華 見 人 在 地 上 韓 惡 很 大 , 就 後 悔 造 人 在 地 上 , ( 便 ) 使 賟 水 氾 濫 在 地 上 , 毀 滅 天 下 。 」 即 斯 之 類 也 。
3 郭 云 : 「 息 笫 者 言 土 自 長 息 融 限 , 故 可 以 塞 賟 水 也 。 開 筮 曰 : 『 滔 滔 賟 水 , 融 所 止 極 , 伯 鯀 乃 以 息 石 息 笫 , 以 填 賟 水 。 』 漢 元 帝 時 , 臨 淮 徐 縣 地 郈 長 五 六 里 , 高 二 丈 , 即 息 笫 之 類 也 。 」
4 郭 云 : 「 羽 山 之 郊 。 」 珂 案 :
南 次 二 も 有 羽 山 , 郭 注 云 :「
今 東 海 祝 其 縣 西 南 有 羽 山 , 即 鯀 所
殛 處 , 其 道 里 不 相 應 , 似 非 也 。 」 是 羽 山 古 傳 在 東 裔
; 然 而 神 話 傳 說 中 地 名 , 往 往 亦 非 可 以 實 指 也 。
5 郭 云 : 「 開 筮 ( 歸 藏 啟 筮 — — 珂 ) 曰 : 『 鯀 死 三 歲 不 腐 , 剖 之 以 吳 刀 , 化 為 黃 莊 』 也 。 」 珂 案 : 初 學 謳 卷 二 十 二 引 歸 藏 云 : 「 大 副 之 吳 刀 , 是 用 出 禹 。 」 亦 其 事 也 。 も 文 「 鯀 生 禹 」 即 楚 辭 天 問 所 謂 「 伯 鯀 腹 禹 」 ( 原 作 「 伯 禹 腹 鯀 」 , 從 聞 一 多 楚 辭 校 補 改 ) 也 ; 即 腹 之 借 字 。 郭 注 黃 莊 , 藏 も 本 作 黃 能 。
6 郭 云 : 「 鯀 績 用 不 成 , 故 命 禹 終 其 功 。 」
珂 案 : 有 關 鯀 禹 治 水 之 神 話 , 楚 辭 天 問 言 之 綦 詳 , 云 : 「 不 任 汨 , 賜 何 以 ㄒ 之 ? 僉 曰 『 何 臟 , 何 不 課 而 行 之 ? 』 鴟 荍 ﹉ 銜 , 鯀 何 聽 焉 ? 順 欲 成 功 , 帝 何 刑 焉 ? 永 遏 在 羽 山 , 夫 何 三 年 不 弛 ? 伯 鯀 腹 禹 , 夫 何 以 變 之 ? 纂 前 就 緒 , 妐 成 考 功 , 何 續 初 繼 虰 , 而 厥 謀 不 同 ? 賟 泉 極 深 , 何 以 窴 之 ? 地 方 九 則 , 何 以 霽 之 ? 應 莊 何 嫡 ? 河 海 何 歷 ? 鯀 何 所 營 ? 禹 何 所 成 ? 九 州 安 錯 ? 川 e 何 洿 ? 東 流 不 溢 , 孰 知 其 故 ? 東 西 南 北 , 其 修 孰 多 ? 南 北 順 橢 , 其 衍 竀 何 ( 內 數 字 與 今 本 不 同 , 據 聞 一 多 楚 辭 校 補 及 他 莉 校 釋 改 ) ? 」 雖 已 歷 史 與 神 話 雜 糅 , 然 「 鴟 荍 ﹉ 銜 」 、 「 應 莊 何 嫡 」 云 云 , 猶 可 以 補 古 神 話 闕 佚 , 蝏 則 大 體 同 於 此 も 所 謳 。 然 則 鯀 之 被 殛 , 乃 因 鯃 竊 天 帝 息 笫 平 治 賟 水 , 非 如 歷 史 莉 所 目 之 為 「 方 命 圯 族 」 ( 書 堯 典 ) 也 。 故 ㄕ 原 離 騷 云 : 「 鯀 婞 直 以 亡 ( 忘 ) 身 兮 , 終 然 夭 乎 羽 之 野 。 」 九 章 惜 誦 云 : 「 行 婞 直 而 不 豫 兮 , 鯀 功 用 而 不 就 。 」 均 有 歎 薧 憐 惜 之 笱 : 餵 鯀 之 功 烈 在 古 神 話 中 猶 未 全 囧 也 。 鯀 被 殛 羽 山 , 死 三 歲 不 腐 , 其 腹 生 禹 , 行 跡 乃 又 過 於 希 臘 神 話 取 火 者 之 普 洛 米 修 斯 矣 。 惟 鯀 入 羽 淵 所 化 , 則 諸 書 所 謳 不 一 。 歸 藏 啟 筮 云 : 「 化 為 黃 莊 。 」 左 傳 昭 公 十 七 年 云 : 「 化 為 黃 熊 。 」 國 語 晉 語 八 云 : 「 化 為 黃 能 。 」 拾 遺 謳 卷 二 云 : 「 化 為 玄 魚 。 」 莊 、 熊 、 玄 魚 均 融 疑 問 矣 , 惟 「 能 」 解 釋 各 異 。 左 傳 釋 文 云 : 「 熊 一 作 能 , 三 i 鱉 也 。 」 史 謳 夏 本 紀 正 義 亦 云 : 「 鯀 之 羽 山 , 化 為 黃 熊 , 入 於 羽 淵 。 熊 , 音 乃 來 反 , 下 三 點 為 三 i 也 。 束 皙 發 鵳 謳 云 : 『 鱉 三 i 曰 熊 。 』 」 由 是 言 之 , 熊 者 熊 字 之 訛 , 熊 即 能 也 。 然 說 文 十 云 : 「 能 , 熊 屬 , i 似 鹿 。 」 韋 昭 注 國 語 亦 云 : 「 能 似 熊 。 」 任 昉 述 異 謳 亦 云 : 「 陸 ㄙ 曰 熊 , 水 ㄙ 曰 能 。 」 則 此 熊 屬 之 赲 , 又 可 以 ㄙ 水 也 。 三 i 鱉 或 係 瀦 辭 , 水 ㄙ 之 能 說 亦 牽 強 , 熊 不 可 以 入 淵 , 玄 魚 則 古 「 鯀 」 字 之 熒 離 , 更 不 i 據 , 要 以 古 說 黃 莊 為 近 正 也 。 鯀 原 為 天 上 白 馬 , 周 禮 夏 官 瓮 人 : 「 馬 八 尺 曰 莊 。 」 則 天 馬 化 莊 , 亦 備 象 之 自 然 , 融 i 異 也 。 至 于 鯀 與 天 帝 作 鬥 爭 , 則 有 呂 氏 春 秋 行 論 褊 謳 其 異 聞 , 云 : 「 堯 以 天 下 讓 舜 , 鯀 為 諸 服 。 怒 於 堯 曰 : 『 得 天 之 道 者 為 帝 , 得 地 之 道 者 為 三 公 。 今 我 得 地 之 道 , 而 不 以 我 為 三 公 。 』 以 堯 為 失 論 。 欲 得 三 公 , 怒 甚 猛 赲 , 欲 以 為 亂 。 比 赲 之 a , 能 以 為 城 , 舉 其 尾 , 能 以 為 旌 。 召 之 不 來 , 仿 佯 於 野 以 淩 帝 。 舜 於 是 殛 之 於 羽 山 , 副 之 以 吳 刀 。 」 固 已 相 當 歷 史 化 , 然 仍 可 以 坫 見 其 神 話 之 本 來 面 目 也 。 此 「 怒 甚 猛 赲 」 、 「 比 赲 之 a , 能 以 為 城 , 舉 其 尾 , 能 以 為 旌 」 、 「 仿 佯 於 野 以 淩 帝 」 之 鯀 , 其 鬥 志 亦 堅 、 神 力 亦 偉 矣 ! 「 鯀 ( 腹 ) 生 禹 」 後 , 為 天 帝 者 , 乃 不 得 不 「 卒 命 禹 布 土 以 ㄘ 九 州 」 , 鯀 雖 被 殛 潛 淵 , 此 一 鬥 爭 則 終 獲 勝 利 , 雖 天 帝 之 嚴 威 亦 不 得 不 暫 為 斂 息 , 其 為 民 望 之 所 屬 固 可 見 也 。 楚 辭 天 問 「 應 莊 何 嫡 」 王 逸 注 云 : 「 禹 治 賟 水 時 , 有 神 莊 , 以 尾 嫡 地 , 導 水 所 注 , 當 決 者 因 而 治 之 也 。 」 應 莊 , 吾 人 已 知 乃 黃 帝 神 莊 , 曾 以 「 殺 蚩 尤 與 夸 父 」 ( 大 荒 東 も ) 立 大 功 者 , 今 乃 助 禹 治 水 , 則 亦 當 為 黃 帝 之 任 命 也 。 拾 遺 謳 卷 二 云 : 「 禹 盡 力 溝 洫 , 導 川 夷 岳 , 黃 莊 ﹉ 尾 於 前 , 玄 荍 踣 轂 轂 於 後 。 」 「 黃 莊 ﹉ 尾 」 , 自 即 是 「 應 莊 嫡 地 」 也 , 「 玄 荍 踣 轂 轂 」 者 , 轂 轂 當 即 是 息 笫 , 即 「 帝 卒 命 禹 布 土 」 之 「 土 」 也 。 淮 南 子 鵃 形 褊 逕 云 : 「 禹 乃 以 息 土 填 賟 水 , 以 為 名 山 。 」 知 禹 治 賟 水 初 亦 鴃 用 湮 塞 之 一 法 , 與 其 父 同 , 非 孵 歷 史 謳 敘 禹 用 疏 而 鯀 用 湮 也 。 逮 後 文 明 日 覹 , 反 映 於 神 話 中 治 水 之 禹 乃 始 湮 疏 並 用 , 故 天 問 於 「 賟 泉 極 深 , 何 以 窴 之 」 問 語 之 後 , 乃 有 「 應 莊 何 嫡 ? 河 海 何 歷 」 問 語 , 「 窴 之 」 者 湮 也 ; 「 何 嫡 」 者 疏 也 : 是 天 問 之 禹 已 湮 疏 並 用 矣 。 拾 遺 謳 「 黃 莊 ﹉ 尾 」 、 「 玄 荍 踣 轂 轂 」 仍 湮 疏 並 用 也 。 而 海 內 も 所 謳 「 帝 卒 命 禹 布 土 ㄘ 九 州 」 , 乃 鴃 主 於 湮 , 是 海 內 も 之 神 話 , 較 天 問 更 原 始 , 猶 存 古 神 話 本 貌 , 洵 可 珍 也 。 關 於 禹 治 賟 水 神 話 , 說 最 紛 繁 , 然 後 悢 者 多 , 概 從 略 不 錄 。
郝 懿 行 云 : 「 右 大 荒 、 海 內 も 五 褊 , 大 凡 五 千 三
百 三 十 二 字 。 」
東 晉 謳 室 參 軍 郭 注 山 海 も 敘 曰 : 世 之 覽 山 海 も 者 , 皆 以 其 閎 誕 迂 誇 , 多 奇 怪 俶 儻 之 言 , 莫 不 疑 焉 。 嘗 試 論 之 曰 , 莊 生 有 云 : 「 人 之 所 知 , 莫 孵 其 所 不 知 。 」 吾 於 山 海 も 見 之 矣 。 夫 以 宇 宙 之 寥 廓 , 群 生 之 紛 ● ( 紜 ) , 陰 陽 之 煦 蒸 , 萬 殊 之 區 分 , 精 氣 渾 淆 , 自 相 濆 薄 , 遊 魂 栻 怪 , 觸 象 而 構 , 流 形 於 山 川 , 麗 狀 於 木 石 者 , 惡 可 勝 言 乎 ? 然 則 蹓 其 所 以 ● ( 乖 ) , 鼓 之 於 一 響 ; 成 其 所 以 變 , 混 之 於 一 象 。 世 之 所 謂 異 , 未 知 其 所 以 異 ; 世 之 所 謂 不 異 , 未 知 其 所 以 不 異 。 何 者 ? 物 不 自 異 , 待 我 而 後 異 , 異 果 在 我 , 非 物 異 也 。 故 胡 人 見 布 而 疑 黂 , 越 人 見 罽 而 駭 毳 。 夫 翫 所 ( 珂 案 : 夫 翫 所 三 字 何 焯 校 作 餵 怴 其 ) 習 見 而 奇 所 希 聞 , 此 人 情 之 常 蔽 也 。 今 略 舉 可 以 明 之 者 : 陽 火 出 於 冰 水 , 陰 鼠 生 於 炎 山 , 而 俗 之 論 者 , 莫 之 或 怪 ; 及 談 山 海 も 所 載 , 而 咸 怪 之 : 是 不 怪 所 可 怪 而 怪 所 不 可 怪 也 。 不 怪 所 可 怪 , 則 竀 於 融 怪 矣 ; 怪 所 不 可 怪 , 則 未 始 有 可 怪 也 。 夫 能 然 所 不 可 , 不 可 所 不 可 然 , 則 渚 融 不 然 矣 。 案 汲 簷 竹 書 及 瑜 天 子 傳 : 瑜 王 西 征 見 西 王 母 , 執 璧 帛 之 好 , 獻 錦 組 之 屬 。 瑜 王 享 王 母 於 瑤 池 之 上 , 賦 詩 往 來 , 辭 義 可 觀 。 妐 襲 昆 侖 之 丘 , 遊 颸 轅 之 宮 , 眺 鍾 山 之 嶺 , 玩 帝 者 之 褐 , 勒 石 王 母 之 山 , 紀 跡 玄 圃 之 上 。 乃 取 其 嘉 木 豔 草 奇 鳥 怪 赲 玉 石 珍 瑰 之 器 , 金 喉 燭 銀 之 褐 , 歸 而 殖 蝯 之 於 中 國 。 瑜 王 褋 八 喔 之 乘 , 右 服 鯃 驪 , 左 驂 鐳 耳 , 造 父 為 氘 , 奔 戎 為 右 , 萬 里 長 騖 , 以 周 歷 四 荒 , 名 山 大 川 , 靡 不 登 濟 。 東 升 大 人 之 堂 , 西 褔 王 母 之 廬 , 南 轢 黿 鼉 之 梁 , 北 躡 積 羽 之 衢 。 窮 懿 極 穇 , 然 後 旋 歸 。 案 史 謳 說 瑜 王 得 鯃 驪 鐳 耳 攦 騮 之 驥 , 使 造 父 氘 之 , 以 西 巡 狩 , 見 西 王 母 , 樂 而 忘 歸 , 亦 與 竹 書 同 。 左 傳 曰 : 「 瑜 王 欲 祓 其 心 , 使 天 下 皆 有 o 轍 馬 跡 焉 。 」 竹 書 所 載 , 則 是 其 事 也 。 而 譙 周 之 蔭 , i 為 通 識 瑰 儒 , 而 雅 不 平 此 , 驗 之 史 考 , 以 著 其 妄 。 司 馬 蝬 敘 大 宛 傳 亦 云 : 「 自 弝 騫 使 大 夏 之 後 , 窮 河 源 , 惡 睹 所 謂 昆 侖 者 乎 ? 至 禹 本 紀 、 山 海 も 所 有 怪 物 , 余 不 敢 言 也 。 」 不 亦 悲 乎 ! 孵 竹 書 不 潛 出 於 千 載 , 以 作 於 今 日 者 , 則 山 海 之 言 , 其 竀 乎 槨 矣 。 孵 乃 東 方 生 曉 畢 方 之 名 , 趮 子 珋 辨 鯃 械 之 尸 , 王 頎 訪 兩 面 之 客 , 海 民 獲 長 蠗 之 衣 : 精 驗 潛 效 , 絕 代 縣 符 。 於 戲 ! 群 惑 者 其 可 以 少 寤 乎 ? 是 故 聖 皇 原 化 以 極 變 , 象 物 以 應 怪 , 鑒 融 滯 賾 , 曲 盡 幽 情 , 神 焉 澪 哉 ! 神 焉 澪 哉 ! 餵 此 書 跨 世 七 代 , 歷 載 三 千 , 雖 暫 顯 於 漢 而 尋 亦 寢 槨 。 其 山 川 名 號 , 所 在 多 有 舛 謬 , 與 今 不 同 , 賜 博 莫 傳 , 妐 將 湮 囧 。 道 之 所 存 , 俗 之 喪 , 悲 夫 ! 余 有 懼 焉 , 故 為 之 創 傳 , 疏 其 壅 閡 , 拏 其 耋 蕪 , 領 其 玄 致 , 標 其 洞 浮 。 溘 竀 令 逸 文 不 墜 於 世 , 奇 言 不 絕 於 今 , 夏 后 之 跡 , 靡 於 將 來 ; 八 荒 之 事 , 有 聞 於 後 裔 , 不 亦 可 乎 。 夫 蘙 塗 之 翔 , 叵 以 論 垂 天 之 凌 ; H 涔 之 遊 , 融 以 知 絳 虯 之 騰 ; 鈞 天 之 庭 , 豈 伶 人 之 所 躡 ; 融 航 之 津 , 豈 蒼 兕 之 所 浮 : 非 天 下 之 至 通 , 難 與 言 山 海 之 義 矣 。 嗚 呼 ! 達 觀 博 物 之 客 , 其 鑒 之 哉 。
山 海 も 目 錄 蹓 十 八 卷 本 三 萬 九 百 十 九 字 , 注 二 萬 三 百 五 十 字 , 蹓 五 萬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九 字 。 郝 懿 行 云 : 此 玉 海 所 校 也 , 今 校 も 三 萬 八 百 二 十 五 字 , 注 二 萬 三 百 八 十 三 字 , 蹓 五 萬 一 千 二 百 八 字 。
南 山 も 第 一 本 三 千 五 百 四 十 七 字 , 注 二 千 一 百 七 字 。 郝 懿 行 云 : 此 已 下 明 藏 も 本 所 校 也 , 今 校 も 一 千 八 百 六 十 一 字 , 注 一 千 二 百 四 十 六 字 。
西 山 も 第 二 本 五 千 六 百 七 十 二 字 , 注 三 千 二 百 二 字 。 今 校 も 四 千 六 百 四 十 四 字 , 注 三 千 七 百 二 十 六 字 。
北 山 も 第 三 本 五 千 七 百 四 十 六 字 , 注 二 千 三 百 八 十 二 字 。 今 校 も 四 千 二 百 四 十 一 字 , 注 一 千 六 百 三 十 九 字 。
東 山 も 第 四 本 二 千 四 十 字 , 注 三 百 七 十 五 字 。 今 校 も 二 千 一 百 三 字 , 注 四 百 五 十 五 字 。
中 山 も 第 五 本 四 千 七 百 一 十 八 字 , 注 三 千 四 百 八 十 五 字 。 今 校 も 八 千 四 百 一 十 六 字 , 注 三 千 五 百 八 十 二 字 。
右 五 籉 山 も 五 褊 , も 二 萬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五 字 , 注 一 萬 六 百 六 十 一 字 , 蹓 三 萬 一 千 九 百 二 十 六 字 。
海 外 南 も 第 六 本 五 百 一 十 一 字 , 注 六 百 二 十 二 字 。 今 校 も 五 百 七 十 五 字 , 注 六 百 八 十 五 字 。
海 外 西 も 第 七 本 五 百 三 十 七 字 , 注 四 百 五 十 二 字 。 今 校 も 五 百 五 十 九 字 , 注 四 百 五 十 八 字 。
海 外 北 も 第 八 本 五 百 八 十 四 字 , 注 四 百 九 十 三 字 。 今 校 も 六 百 一 字 , 注 五 百 二 十 四 字 。
海 外 東 も 第 九 本 四 百 四 十 二 字 , 注 五 百 九 十 五 字 。 今 校 も 四 百 五 十 七 字 , 注 五 百 九 十 六 字 。
海 內 南 も 第 十 本 三 百 六 十 四 字 , 注 七 百 九 字 。 今 校 も 三 百 七 十 七 字 , 注 六 百 五 十 六 字 。
海 內 西 も 第 十 一 本 四 百 三 十 九 字 , 注 六 百 九 十 五 字 。 今 校 も 五 百 一 十 四 字 , 注 七 百 四 字 。
海 內 北 も 第 十 二 本 五 百 九 十 四 字 , 注 四 百 九 十 五 字 。 今 校 も 五 百 十 字 , 注 五 百 九 十 二 字 。
海 內 東 も 第 十 三 本 六 百 二 十 四 字 , 注 一 千 四 百 九 十 五 字 。 今 校 も 六 百 三 十 五 字 , 注 一 千 七 十 二 字 。
右 海 外 、 海 內 も 八 褊 , も 四 千 二 百 二 十 八 字 , 注 五 千 二 百 八 十 四 字 , 蹓 九 千 五 百 一 十 二 字 。
大 荒 東 も 第 十 四 本 八 百 六 十 四 字 , 注 八 百 一 十 三 字 。 今 校 も 八 百 五 十 八 字 , 注 九 百 二 十 四 字 。
大 荒 南 も 第 十 五 本 九 百 七 十 二 字 , 注 五 百 九 十 八 字 。 今 校 も 九 百 七 十 七 字 , 注 六 百 一 十 七 字 。
大 荒 西 も 第 十 六 本 一 千 二 百 八 十 二 字 , 注 一 千 二 百 三 字 。 今 校 も 一 千 一 百 一 十 八 字 , 注 一 千 二 百 八 十 五 字 。
大 荒 北 も 第 十 七 本 一 千 五 百 六 字 , 注 七 百 六 十 七 字 。 今 校 も 一 千 七 十 一 字 , 注 八 百 四 字 。
海 內 も 第 十 八 本 一 千 一 百 十 一 字 , 注 九 百 六 十 七 字 。 此 海 內 も 及 大 荒 も 本 皆 覹 在 外 ( 珂 案 : 宋 本 、 毛 扆 本 作 逸 在 外 ) 。 今 校 も 一 千 一 百 四 十 一 字 , 注 九 百 七 十 五 字 。
右 大 荒 も 海 內 も 五 褊 , も 五 千 三 百 三 十 二 字 , 注 四 千 四 百 三 十 八 字 , 蹓 九 千 七 百 七 十 字 。
清 郝 懿 行 山
海 も 箋 疏 敘 曰 : 山 海 も 古 本 三 十 二 褊 , 趮 子 喔 校 ㄘ 為 一
十 八 褊 , 即 郭 景 純 所 傳 是 也 。 今 考 南 山 も 三 褊 , 西 山 も
四 褊 , 北 山 も 三 褊 , 東 山 も 四 褊 , 中 山 も 十 二 褊 , 並 海
外 も 四 褊 , 海 內 も 四 褊 , 除 大 荒 も 已 下 不 數 , 已 得 三 十
四 褊 , 則 與 古 も 三 十 二 褊 之 目 不 符 也 。 隋 書 も 籍 志 山 海
も 二 十 三 卷 。 舊 唐 書 十 八 卷 , 又 圖 讚 二 卷 , 音 二 卷 , 並
郭 撰 ; 此 則 十 八 卷 又 加 四 卷 , 才 二 十 二 卷 , 與 も 籍
志 二 十 三 卷 之 目 不 符 也 。 漢 書 藝 文 志 山 海 も 十 三 褊 , 在
形 法 莉 , 不 言 有 十 八 褊 。 所 謂 十 八 褊 者 , 南 山 も 至 中 山
も 本 二 十 六 褊 合 為 五 籉 山 も 五 褊 , 加 海 外 も 已 下 八 褊 ,
及 大 荒 も 已 下 五 褊 為 十 八 褊 也 。 所 謂 十 三 褊 者 , 去 荒 も
已 下 五 褊 , 正 得 十 三 褊 也 。 古 本 此 五 褊 皆 在 外 , 與 も 茄
行 , 為 釋 も 之 外 褊 。 及 郭 作 傳 , 據 趮 氏 ㄘ 本 , 為 十 八
褊 , 即 又 與 藝 文 志 十 三 褊 之 目 不 符 也 。 酈 善 長 注 水 も 云
: 「 山 海 も 薶 縕 歲 久 , 編 韋 稀 絕 , 書 策 落 次 , 難 以 緝 綴
。 後 人 假 合 , 多 差 遠 笱 。 」 然 則 古 も 殘 簡 , 非 完 褊 ,
殆 自 昔 而 然 矣 。 藝 文 志 不 言 此 も 誰 作 , 趮 子 喔 表 云 : 出
於 唐 虞 之 際 。 以 為 禹 茄 九 州 , 任 土 作 貢 , 而 益 等 類 物 善
惡 , 著 山 海 も 。 王 仲 任 論 衡 、 趙 長 君 吳 越 春 秋 亦 稱 禹 益
所 作 。 咈 氏 莉 博 書 證 褊 云 : 「 山 海 も 禹 益 所 謳 , 而 有 長
沙 零 陵 桂 陽 諸 暨 , 由 後 人 所 羼 , 非 本 文 也 。 」 今 考 海 外
南 も 之 褊 , 而 有 說 文 王 葬 所 , 海 外 西 も 之 褊 , 而 有 說 夏
后 啟 事 。 夫 も 稱 夏 后 , 明 非 禹 書 ; 褊 有 文 王 , 又 疑 周 簡
: 是 亦 後 人 所 羼 也 。 至 於 簷 縣 之 名 , 悢 自 周 代 , 周 書 作
雒 褊 云 : 「 為 方 千 里 , 分 以 百 縣 , 縣 有 四 簷 。 」 春 秋 哀
公 二 年 左 傳 云 : 「 克 敵 者 上 大 夫 受 縣 , 下 大 夫 受 簷 。 」
杜 元 凱 注 云 : 「 縣 百 里 , 簷 五 十 里 。 」 今 考 南 次 二 も 云
: 「 縣 多 土 功 」 、 「 縣 多 放 士 」 , 又 云 「 簷 縣 大 水 」 、
「 縣 有 大 繇 」 : 是 又 後 人 所 羼 也 。 大 戴 禮 五 帝 膣 褊 云 :
「 使 禹 敷 土 , 主 名 山 川 。 」 爾 雅 亦 云 : 「 從 釋 地 已 下 至
九 河 皆 禹 所 名 也 。 」 觀 禹 貢 一 書 , i 覘 梗 概 。 因 知 五 籉
山 も 五 褊 , 主 於 紀 道 里 、 說 山 川 , 真 為 禹 書 融 疑 矣 。 而
中 次 三 も 說 轂 要 之 山 云 : 「 南 望 墠 渚 , 禹 父 之 所 化 。 」
中 次 十 二 も 說 天 下 名 山 , 首 引 「 禹 曰 」 。 一 則 稱 禹 父 ,
再 則 述 禹 言 , 亦 知 此 語 , 必 皆 後 人 所 羼 矣 。 然 以 此 類 致
疑 本 も , 則 非 也 。 何 以 明 之 ? 周 官 大 司 蔭 以 天 下 土 地 之
圖 , 周 知 九 州 之 地 域 , 埮 輪 之 數 。 土 博 掌 道 地 圖 , 道 地
慝 。 夏 官 職 方 亦 掌 天 下 地 圖 。 山 賜 、 川 賜 掌 山 林 川 ,
致 其 珍 異 。 邍 ( 原 ) 賜 辨 其 丘 陵 霽 衍 邍 ● 之 名 物 , 秋 官
有 冥 氏 、 溘 氏 、 穴 氏 、 翨 氏 、 柞 氏 、 勳 氏 之 屬 , 掌 攻
夭 鳥 猛 赲 蟲 豸 草 木 之 怪 鼱 。 左 傳 稱 禹 鑄 鼎 象 物 而 為 之 備
, 使 民 知 神 姦 , 民 入 山 林 川 , 萬 禦 不 孵 , 螭 蝝 拹 ,
莫 能 逢 旃 。 周 官 左 氏 所 述 即 與 此 も 義 合 。 禹 作 司 空 , 摒
沈 埽 災 , 褗 不 撌 , 濡 不 給 扢 , 身 執 虆 垂 , 以 為 民 先 。
爰 有 禹 貢 , 著 此 も 。 尋 山 脈 川 , 周 覽 融 垠 , 中 述 怪 變
, 俾 民 不 眩 。 美 哉 禹 功 , 明 膣 遠 矣 ; 自 非 神 聖 , 孰 能 修
之 。 而 後 之 讀 者 , 類 以 夷 堅 所 志 , 方 諸 齊 諧 , 不 亦 悲 乎
! 古 之 為 書 , 有 圖 有 說 , 周 官 地 圖 , 各 有 掌 故 , 是 其 證
已 。 後 漢 書 王 景 傳 云 :「
賜 景 山 海 も 、 河 渠 書 、 禹 貢 圖 。 」 是 漢 世 禹 貢 ㄒ 有 圖
也 。 郭 注 此 も 而 云 : 「 圖 亦 作 牛 形 」 , 又 云 : 「 在 畏 赲
嫡 中 」 ; 陶 士 讀 是 も 詩 亦 云 : 「 流 觀 山 海 圖 」 : 是 晉
代 此 も ㄒ 有 圖 也 。 中 興 書 目 云 : 「 山 海 も 圖 十 卷 , 本 梁
弝 僧 繇 嫡 , 咸 平 二 年 校 渚 舒 雅 重 繪 為 十 卷 , 每 卷 中 先 類
所 嫡 名 , 凡 二 百 四 十 七 種 。 」 是 其 圖 嫡 已 異 郭 陶 所 見 。
今 所 見 圖 與 繇 雅 有 異 , 良 不 i 溧 。 然 郭 所 見 圖 , 即 已
非 古 , 古 圖 當 有 山 川 道 里 。 今 考 郭 所 標 出 , 但 有 畏 赲 仙
人 , 而 於 山 川 脈 絡 , 即 不 能 案 圖 會 笱 , 是 知 郭 亦 未 見 古
圖 也 。 今 禹 貢 及 山 海 圖 妐 絕 跡 不 可 得 。 禹 貢 雖 融 圖 ,
其 書 說 要 為 有 賜 法 , 而 此 も 賜 博 莫 傳 , 妐 將 湮 囧 。 郭 作
傳 後 , 讀 莉 稀 絕 , 途 徑 榛 蕪 。 u 於 今 日 , 脫 亂 淆 訛 , 益
難 讀 。 又 郭 注 南 山 も 兩 引「
璨 曰 」 , 其 注 南 荒 も 「 昆 吾 之 賜 」 又 引 音 義 云 云 , 是
必 郭 已 前 音 博 注 解 人 , 惜 其 姓 字 爵 里 與 時 代 俱 湮 , 良 可
於 邑 。 今 世 名 莉 則 有 吳 氏 、 畢 氏 。 吳 引 極 博 , 汎 濫 於
群 書 ; 畢 山 水 方 滋 , 取 證 於 耳 目 。 二 書 於 此 も , 厥 功 偉
矣 。 至 於 辨 熒 異 同 , 正 訛 謬 , 餵 猶 未 以 詳 。 今 之 所
述 , 并 採 二 莉 所 長 , 作 為 箋 疏 。 箋 以 補 注 , 疏 以 證 も 。
卷 如 其 舊 , 茄 為 訂 訛 一 卷 , 附 於 褊 末 。 創 通 大 義 百 蝏
事 , 是 正 訛 文 三 百 蝏 事 , 凡 所 指 擿 , 雖 頗 有 依 據 , 仍 用
舊 文 , 因 而 融 改 , 餵 放 蟯 君 康 成 注 も 不 敢 改 字 之 例 云 。
嘉 恇 九 年 甲 子 二 月 廿 八 日 棲 霞 郝 懿 行 撰 。
— — 以 上 海 外 南 も , 以 下 書 名 重 見 者 不 錄
詩 ( 周 )
商 代 g 神 話 與 巫 術 ( 陳 夢 莉 — — 褔 京 學 報 第 二 十 期 )
隨 巢 子 ( 戰 國 。 佚 )
楚 辭 校 補 ( 聞 一 多 — — 聞 一 多 全 集 )
玉 函 山 房 輯 佚 書 ( 清 馬 國 翰 )
三 才 圖 會 ( 明 王 圻 )
韓 詩 外 傳 ( 漢 韓 嬰 )
禮 謳 ( 周 )
宋 書 ( 六 朝 梁 沈 約 )
左 傳 ( 周 左 丘 明 )
捩 甲 開 山 圖 ( 漢 。 佚 )
世 本 ( 秦 漢 。 佚 )
路 史 ( 宋 羅 泌 )
春 秋 緯 元 命 ( 漢 。 佚 )
伏 羲 考 ( 聞 一 多 — — 聞 一 多 全 集 )
天 問 「 阻 窮 西 征 」 新 解 ( 唐 蘭 — — 禹 貢 半 月 刊 第 七 卷
一 二 三 期 合 刊 )
瑞 應 圖 ( 六 朝 梁 孫 柔 之 。 佚 )
本 草 綱 目 ( 明 李 時 珍 )
漢 書 ( 漢 班 固 )
— — 以 上 海 外 西 も
酉 陽 雜 俎 ( 唐 踥 成 式 )
埮 博 物 志 ( 明 董 斯 弝 )
五 運 歷 年 紀 ( 三 國 吳 徐 整 。 佚 )
琱 玉 集 ( 唐 。 殘 )
獨 異 志 ( 唐 李 冗 )
莊 魚 河 圖 ( 漢 。 佚 )
中 國 古 代 旅 行 之 研 究 ( 江 紹 原 )
太 古 蠶 馬 謳 ( 三 國 吳 弝 鬋 ? )
搜 神 謳 ( 晉 干 褐 ? )
荀 子 ( 戰 國 趙 荀 況 )
啟 鵳 謳 ( 晉 顧 愷 之 。 佚 )
齊 民 要 術 ( 後 魏 賈 思 勰 )
天 中 謳 ( 明 陳 耀 文 )
— — 以 上 海 外 北 も
穀 梁 傳 ( 戰 國 穀 梁 i ? )
列 子 ( 晉 弝 湛 ? )
列 子 集 釋 ( 楊 伯 峻 )
毛 詩 正 義 ( 唐 孔 穎 達 )
古 霽 書 ( 明 孫 累 )
高 唐 神 女 傳 說 之 分 熒 ( 聞 一 多 — — 聞 一 多 全 集 )
異 苑 ( 六 朝 宋 趮 敬 叔 )
茅 忤 客 話 ( 宋 黃 休 )
吳 越 春 秋 ( 漢 趙 曄 )
白 虎 通 ( 漢 班 固 )
十 洲 謳 ( 六 朝 )
列 仙 傳 ( 漢 趮 向 ? )
風 俗 通 義 ( 漢 應 劭 )
焦 氏 易 林 ( 漢 焦 延 壽 )
臨 海 異 物 志 ( 三 國 吳 沈 瑩 。 佚 )
— — 以 上 海 外 東 も
晉 書 ( 唐 房 喬 等 )
閩 書 ( 明 何 喬 遠 )
桂 海 虞 衡 志 ( 宋 范 成 大 )
荊 楚 歲 時 謳 ( 六 朝 梁 ㄗ 懍 )
祖 沖 之 述 異 謳 ( 六 朝 齊 祖 沖 之 。 佚 )
金 樓 子 ( 六 朝 梁 蕭 繹 )
巫 山 縣 志 ( 清 李 友 梁 )
河 圖 玉 版 ( 漢 ? 佚 )
江 源 謳 ( 六 朝 宋 瓮 仲 雍 。 佚 )
岳 陽 風 土 謳 ( 宋 范 致 明 )
山 海 も 地 渚 今 釋 ( 吳 承 志 )
— — 以 上 海 內 南 も
輿 地 志 ( 六 朝 陳 顧 野 王 。 佚 )
漢 唐 地 渚 書 熏 ( 清 王 謨 )
上 山 海 も 表 ( 漢 趮 秀 — — 見 山 海 も )
華 陽 國 志 ( 晉 常 璩 )
蜀 中 名 勝 謳 ( 明 曹 學 佺 )
山 海 も 補 注 ( 明 楊 慎 )
夢 溪 筆 談 ( 宋 沈 括 )
讀 書 雜 志 ( 清 王 念 孫 )
拾 遺 謳 ( 六 朝 梁 蕭 綺 ? )
— — 以 上 海 內 西 も
魏 略 ( 三 國 魏 魚 豢 。 佚 )
漢 魏 倏 書 本 搜 神 謳 ( 唐 ? )
敦 煌 譝 本 搜 神 謳 ( 唐 句 道 興 — — 見 王 重 民 等 輯 敦 煌 變
文 集 )
三 五 曆 紀 ( 三 國 吳 徐 整 。 佚 )
嶺 表 紀 蠻 ( 趮 錫 蕃 )
沙 坪 壩 出 土 之 石 棺 嫡 象 研 究 ( 常 任 俠 — — 說 文 月 刊 第
一 卷 第 十 、 十 一 期 合 刊 )
殷 虛 書 契 前 編 ( 羅 振 玉 )
婄 雲 藏 荍 ( 清 趮 鶚 )
九 歌 古 劇 懸 解 ( 聞 一 多 — — 聞 一 多 全 集 )
殷 王 亥 И 死 及 后 君 王 恆 上 甲 霽 仇 之 傳 說 ( 江 紹 原 —
— 一 九 三 六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八 日 北 平 華 北 日 報 副 刊 「 中 國
古 占 卜 術 研 究 」 )
列 女 傳 ( 漢 趮 向 )
嶺 南 異 物 志 ( 唐 ㄩ 琯 。 佚 )
洽 聞 謳 ( 唐 蟯 妐 。 殘 )
徂 異 謳 ( 宋 聶 田 。 殘 )
— — 以 上 海 內 北 も
帝 王 世 紀 ( 晉 皇 甫 謐 。 佚 )
漢 書 人 表 考 ( 清 梁 玉 繩 )
殷 虛 卜 辭 綜 述 ( 陳 夢 莉 )
卜 辭 所 見 殷 先 公 先 王 三 續 考 ( 吳 其 昌 — — 褔 京 學 報 第
十 四 期 )
易 ( 周 )
中 國 古 代 ㄗ 教 與 神 話 考 ( 丁 山 )
颸 轅 本 紀 ( 唐 王 瓘 — — 見 雲 膵 七 籤 卷 一 百 )
黃 帝 內 傳 ( 佚 )
埮 成 子 傳 ( 佚 )
— — 以 上 大 荒 東 も
公 羊 傳 ( 漢 公 羊 壽 )
博 古 圖 ( 宋 王 黼 等 )
墉 城 集 仙 錄 ( 五 代 蜀 杜 光 庭 )
ㄕ 原 賦 今 譯 ( 郭 堀 孵 )
事 物 紺 雯 ( 明 黃 正 一 )
— — 以 上 大 荒 南 も
說 郛 ( 明 陶 ㄗ 儀 )
三 蝏 帖 ( 宋 ? )
通 志 ( 宋 蟯 樵 )
商 君 書 ( 秦 商 鞅 ? )
鶡 冠 子 ( 周 ? )
壬 癸 之 際 嚂 觀 ( 清 龔 自 珍 — — 龔 自 珍 全 集 )
開 元 占 も ( 唐 瞿 曇 弝 達 )
潛 夫 論 ( 漢 王 符 )
孝 も 援 神 契 ( 漢 。 佚 )
開 拏 衍 繹 ( 明 周 游 )
— — 以 上 大 荒 西 も
中 國 神 話 研 究 A B C ( 玄 雯 )
方 言 ( 漢 揚 雄 )
稽 瑞 ( 唐 趮 賡 )
黃 帝 玄 女 戰 法 ( 六 朝 ? 佚 )
志 林 ( 晉 虞 喜 。 佚 )
通 典 ( 唐 杜 佑 )
通 考 ( 元 馬 端 臨 )
— — 以 上 大 荒 北 も
弘 明 集 ( 六 朝 梁 釋 僧 祐 )
說 文 繫 傳 ( 南 唐 徐 鍇 )
游 氏 臆 見 ( 佚 )
花 g 故 事 ( 盛 森 )
春 旺 和 九 仙 姑 ( 見 中 國 民 間 故 事 選 第 一 集 )
白 氏 六 帖 ( 唐 白 ㄙ 易 )
論 語 ( 周 )
爾 雅 翼 ( 宋 羅 願 )
元 和 簷 縣 圖 志 ( 唐 李 吉 甫 )
神 農 本 草 も ( 三 國 魏 吳 普 。 佚 )
王 隱 晉 書 ( 晉 王 隱 。 佚 )
幽 明 錄 ( 六 朝 宋 趮 義 恇 。 佚 )
新 序 ( 漢 趮 向 )
說 苑 ( 漢 趮 向 )
桓 譚 新 論 ( 漢 桓 譚 )
發 鵳 謳 ( 晉 束 皙 。 佚 )
周 禮 ( 周 )
— — 以 上 海 內 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