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 · 原文 · 第 2 / 6 篇
卷二 {{sub title|画工弃市}} {{sub title|{{ProperNoun|东方朔}}设奇救乳母}} {{sub title|五侯鲭}} {{sub title|{{ProperNoun|公孙弘}}粟饭布被}} {{sub title|{{ProperNoun|文帝}}良马九乘}} {{sub title|{{ProperNoun|武帝}}马饰之盛}} {{sub title|{{ProperNoun|茂陵}}宝剑}} {{sub title|{{ProperNoun|相如}}死渴}} {{sub title|{{ProperNoun|赵-{后}-}}淫乱}} {{sub title|作{{ProperNoun|新丰}}移旧社}} {{sub title|陵寝风帘}} {{sub title|{{ProperNoun|扬雄}}梦凤作{{WavyBookMark|太玄}}}} {{sub title|百日成赋}} {{sub title|{{ProperNoun|仲舒}}梦龙作{{WavyBookMark|繁露}}}} {{sub title|读千赋乃能作赋}} {{sub title|闻{{WavyBookMark|诗}}解颐}} {{sub title|{{ProperNoun|惠生}}叹息}} {{sub title|搔头用玉}} {{sub title|精弈棋裨圣教}} {{sub title|弹棋代蹴踘}} {{sub title|雪深五尺}} {{sub title|四宝宫}} {{sub title|河决龙蛇喷沫}} {{sub title|百日雨}} {{sub title|五日子欲不举}} {{sub title|雷火燃木得蛟龙骨}} {{sub title|酒脯之应}} {{sub title|{{ProperNoun|梁孝王}}宫囿}} {{sub title|{{ProperNoun|鲁恭王}}禽-{斗}-}} {{sub title|流黄簟}} {{sub title|买臣假归}}
〔西汉〕刘歆三二、画工弃市
元帝后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形,案图召幸之。诸宫人皆赂画工,多者十万,少者亦不减五万。独王嫱不肯,遂不得见。匈奴入朝求美人为阏氏,于是上案图,以昭君行。及去,召见,貌为后宫第一,善应对,举止闲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信于外国,故不复更人。乃穷案其事,画工皆弃市,籍其家,资皆巨万。画工有杜陵毛延寿,为人形,丑好老少,必得其真。安陵陈敞,新丰刘白、龚宽,并工为牛马飞鸟众势,人形好丑,不逮延寿。下杜阳望亦善画,尤善布色。樊育亦善布色。同日弃市。京师画工,于是差稀。
三三、东方朔设奇救乳母
武帝欲杀乳母,乳母告急于东方朔。朔曰:「帝忍而愎,旁人言之,益死之速耳。汝临去,但屡顾我,我当设奇以激之。」乳母如言。朔在帝侧曰:「汝宜速去,帝今已大,岂念汝乳哺时恩邪?」帝怆然,遂舍之。
三四、五侯鲭
五侯不相能,宾客不得来往。娄护丰辩,传食五侯间,各得其欢心,竞致奇膳。护乃合以为鲭,世称五侯鲭,以为奇味焉。
三五、公孙弘粟饭布被
公孙弘起家徒步,为丞相,故人高贺从之。弘食以脱粟饭,覆以布被。贺怨曰:「何用故人富贵为?脱粟布被,我自有之。」弘大惭。贺告人曰:「公孙弘内服貂蝉,外衣麻枲,内厨五鼎,外膳一肴,岂可以示天下?」于是朝廷疑其矫焉。弘叹曰:「宁逢恶宾,不逢故人。」
三六、文帝良马九乘
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匹,皆天下之骏马也。一名浮云,一名赤电,一名绝群,一名逸骠,一名紫燕骝,一名绿螭骢,一名龙子,一名麟驹,一名绝尘,号为九逸。有来宣能御,代王号为王良,俱还代邸。
三七、武帝马饰之盛
武帝时,身毒国献连环羁,皆以白玉作之,马瑙石为勒,白光琉璃为鞍。鞍在暗室中,常照十余丈,如昼日。自是长安始盛饰鞍马,竞加雕镂。或一马之饰直百金,皆以南海白蜃为珂,紫金为华,以饰其上。犹以不鸣为患,或加以铃镊,饰以流苏,走则如撞钟磬,动若飞幡葆。后得贰师天马,帝以玟㻁石为鞍,镂以金银𨱎石,以绿地五色锦为蔽泥,后稍以熊罴皮为之。熊罴毛有绿光,皆长二尺者,直百金。卓王孙有百余双,诏使献二十枚。
三八、茂陵宝剑
昭帝时,茂陵家人献宝剑,上铭曰:「直千金,寿万岁。」
三九、相如死渴
司马相如初与卓文君还成都,居贫愁懑,以所着鹔鹴裘就市人阳昌贳酒,与文君为欢。既而文君抱颈而泣曰:「我平生富足,今乃以衣裘贳酒。」遂相与谋,于成都卖酒。相如亲著犊鼻裈涤器,以耻王孙。王孙果以为病,乃厚给文君,文君遂为富人。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十七而寡,为人放诞风流,故悦长卿之才而越礼焉。长卿素有消渴疾,及还成都,悦文君之色,遂以发痼疾。乃作《美人赋》,欲以自刺,而终不能改,卒以此疾至死。文君为诔,传于世。
四十、赵后淫乱
庆安世年十五,为成帝侍郎。善鼓琴,能为《双凤》、《离鸾》之曲。赵后悦之,白上,得出入御内,绝见爱幸。常著轻丝履,招风扇,紫绨裘,与后同居处。欲有子,而终无胤嗣。赵后自以无子,常托以祈祷,别开一室,自左右侍婢以外,莫得至者,上亦不得至焉。以𫐌车载轻薄少年,为女子服,入后宫者日以十数,与之淫通,无时休息。有疲怠者,辄差代之,而卒无子。
四一、作新丰移旧社
太上皇徙长安,居深宫,凄怆不乐。高祖窃因左右问其故,以平生所好,皆屠贩少年,酤酒卖饼,鬬鸡蹴踘,以此为欢,今皆无此,故以不乐。高祖乃作新丰,移诸故人实之,太上皇乃悦。故新丰多无赖,无衣冠子弟故也。高祖少时,常祭枌榆之社。及移新丰,亦还立焉。高帝既作新丰,并移旧社,衢巷栋宇,物色惟旧。士女老幼,相携路首,各知其室。放犬羊鸡鸭于通涂,亦竞识其家。其匠人胡宽所营也。移者皆悦其似而德之,故竞加赏赠,月余致累百金。
四二、陵寝风帘
汉诸陵寝,皆以竹为帘,帘皆为水纹及龙凤之像。昭阳殿织珠为帘,风至则鸣,如珩珮之声。
四三、扬雄梦凤作《太玄》
扬雄读书,有人语之曰:「无为自苦,玄故难传。」忽然不见。雄著《太玄经》,梦吐凤凰,集《玄》之上,顷之而灭。
四四、百日成赋
司马相如为《上林》、《子虚》赋,意思萧散,不复与外事相关,控引天地,错综古今,忽然如睡,焕然而兴,几百日而后成。其友人盛览,字长通,䍧牱名士,尝问以作赋。相如曰:「合綦组以成文,列锦绣而为质。一经一纬,一宫一商,此赋之迹也。赋家之心,苞括宇宙,总览人物,斯乃得之于内,不可得而传。」览乃作《合组歌》、《列锦赋》而退,终身不复敢言作赋之心矣。
四五、仲舒梦龙作《繁露》
董仲舒梦蛟龙入怀,乃作《春秋繁露》词。
四六、读千赋乃能作赋
或问扬雄为赋,雄曰:「读千首赋,乃能为之。」
四七、闻《诗》解颐
匡衡字稚圭,勤学而无烛。邻舍有烛而不逮,衡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之。邑人大姓文不识,家富多书,衡乃与其佣作,而不求偿。主人怪,问衡,衡曰:「愿得主人书遍读之。」主人感叹,资给以书,遂成大学。衡能说《诗》,时人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鼎,衡小名也。时人畏服之如是,闻者皆解颐欢笑。衡邑人有言《诗》者,衡从之,与语质疑,邑人挫服,倒屣而去。衡追之曰:「先生留听,更理前论。」邑人曰:「穷矣!」遂去不返。
四八、惠生叹息
长安有儒生曰惠庄,闻朱云折五鹿充宗之角,乃叹息曰:「茧栗犊反能尔邪?吾终耻溺死沟中。」遂裹粮从云。云与言,庄不能对,逡巡而去,拊心谓人曰:「吾口不能剧谈,而此中多有。」
四九、搔头用玉
武帝过李夫人,就取玉簪搔头。自此后,宫人搔头皆用玉,玉价倍贵焉。
五十、精弈棋裨圣教
杜陵杜夫子善弈棋,为天下第一。人或讥其费日,夫子曰:「精其理者,足以大裨圣教。」
五一、弹棋代蹴踘
成帝好蹴踘,群臣以蹴踘为劳体,非至尊所宜。帝曰:「朕好之,可择似而不劳者奏之。」家君作弹棋以献,帝大悦,赐青羔裘、紫丝履,服以朝觐。
五二、雪深五尺
元封二年,大寒,雪深五尺,野鸟兽皆死,牛马皆踡蹜如猬,三辅人民冻死者十有二三。
五三、四宝宫
武帝为七宝床、杂宝桉、厕宝屏风、列宝帐,设于桂宫,时人谓之四宝宫。
五四、河决龙蛇喷沫
瓠子河决,有蛟龙从九子自决中逆上入河,喷沫流波数十里。
五五、百日雨
文帝初,多雨,积霖百日而止。
五六、五日子欲不举
王凤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举,曰:「俗谚:『举五日子,长及户则自害,不则害其父母。』」其叔父曰:「昔田文以此日生,其父婴敕其母曰:『勿举!』其母窃举之。后为孟尝君,号其母为薛公大家。以古事推之,非不祥也。」遂举之。
五七、雷火燃木得蛟龙骨
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数千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数十亩地,草皆焦黄。其后百许日,家人就其间得龙骨一具,鲛骨二具。
五八、酒脯之应
高祖为泗水亭长,送徒骊山,将与故人诀去。徒卒赠高祖酒二壶,鹿肝、牛肝各一。高祖与乐从者饮酒食而去。后即帝位,朝晡尚食,常具此二炙,并酒二壶。
五九、梁孝王宫囿
梁孝王好营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之宫,筑兔园。园上有百灵山,山有肤寸石、落猿岩、栖龙岫。又有雁池,池间有鹤洲凫渚。其诸宫观相连,延亘数十里,奇果异树、瑰禽怪兽毕备。王日与宫人宾客弋钓其中。
六十、鲁恭王禽鬬
鲁恭王好鬬鸡鸭及鹅雁,养孔雀、䴔䴖,俸谷一年费二千石。
六一、流黄簟
会稽岁时献竹簟供御,世号为流黄簟。
六二、买臣假归
朱买臣为会稽太守,怀章绶,还至舍亭,而国人未知也。所知钱勃,见其暴露,乃劳之曰:「得无罢乎?」遗与纨扇。买臣至郡,引为上客,寻迁为掾史。
许可与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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