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 · 原文 · 第 10 / 13 篇
卷十
〔宋朝〕胡士行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详解卷十 宋 胡士行 撰
君奭第十八 周书
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为左右召公不恱不喜久居重位周公作君奭留之
周公昔有明农之请矣不欲居成功也召公之不恱此意也或以为不恱于周公误矣
君奭周公若曰君召公封燕奭以名相命周初犹质弗吊殷道不至天降丧于殷殷既坠厥命我有周既受我不敢知曰厥基业永长孚信于休美若顺天棐辅忱诚我亦不敢知曰其终后出于不祥美
殷丧而周受之天何常哉其休其不祥我敢曰知以必之天哉惟尽吾诚而已
呜呼君奭已向已尝曰时是我在我我亦不敢宁安逸于上帝命弗永逺念天威越于我民罔尤怨违背惟人在人我不敢知惟疾敬德之说召诰言之是召公往日所言已曰在我可必而已予敢宁帝命而不念其威乎天民一也民无尤违责亦在人召公正当与周公
共图之可去乎
在我后嗣子孙大弗克恭承上天下地遏绝佚失前人光在家不知注绝句天命不易天难谌信乃其坠命弗克经歴久嗣前人恭明德在今予小子旦非敢克自谓能有正正君迪启导惟前人文武光明德施用于我冲子成王
天之命前人之德后人未必深知也万一有之遏佚弗经歴之祸可不凛凛 故予非敢谓能正君而其以前人光施之冲子者则不敢怠召公可不体此而勿去乎
又曰天不可信不敢知我道我之道惟宁王德延长天不庸轻释废于文王受所受命
天无声臭仪刑文王求天于天不若求天于文王也
公曰君奭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感于皇天徧覆包含以形体言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太甲以先朝老臣呼为保衡在大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以主宰言巫咸乂治王家
天帝一也此章对言之则见圣贤之分焉帝以存主言也天则浑然天体不可以存主言也前之尹即后之尹而后之甲戊非前之汤也咸之治功在王室而精微之蕴犹愧二臣故别言之
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旧学率循惟兹此道有陈列保乂有殷
汤甲戊有圣贤之异尹事汤甲有前后之异咸陟扈有优劣之异巫贤甘盘各著一朝均为乂殷无所疑混 舎说举盘者盘源说委流先河后海也一云率惟有陈以下乃总结伊尹以后一代辅相之事
故殷礼祀陟上配合天多歴年所天惟纯全佑命则商实富贵百姓民
此辅相有人之效也夏以百姓为百官族姓
王人商王夏氏以为王人虽微之王人罔不秉守德明显恤比小臣内言小臣举其目也小则大可知屛藩侯甸外言侯甸举其纲也矧咸内外皆奔走宣力惟兹此惟德称举用乂助治厥辟君故一人有事政事于四方若卜筮神罔不是孚信
此亦辅相之效也 王秉德以明恤内外之臣而内外之臣皆称德以助王苟有为焉民有不颙若者乎
公曰君奭天寿所寿者平至平无私格道彻三极之君一云至也保乂有殷有殷嗣纣天灭亡之威可畏今汝召公永念则有固定命厥乱治明我新造立邦
天所寿者平格无私寿也保殷方切纣不平格则遽夺之矣何可常也召公能永念则天命乃固其相与乱新立之周邦可也而可去乎
公曰君奭在昔上帝割制注绝句申重劝勉宁王文王之德其集合大命于厥躬惟文王尚庶克修治和柔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封国叔字文王弟有若闳氏夭名有若散氏冝生名有若泰氏颠名有若南宫氏括名五臣共辅文王又曰文王犹曰无人能往来奔走兹廸道彝常教文王蔑精微德降下于国人亦惟五臣纯佑助秉执德迪知天威乃惟时是昭显文王迪蹈行见显见冒下民覆闻上闻于上帝天惟时受有殷命哉割申劝诗帝谓文王之意也注以亦惟纯佑为文王亦如殷家惟天所佐佑
武王惟兹四人孔云虢叔先没尚庶迪辅武王而行有禄天禄后暨及武王诞将天威咸皆刘杀厥敌纣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冐冒天下丕大单尽称举德武王之德在今予小子旦若游浮度大川无津涯予往暨汝奭其济渡小子成王同如未在位即政时诞召公大无我责责我强留收召公若收藏罔不勗勉不及所未到耇老造成德不降下我则鸣鸟鳯凰太平乃出不闻矧曰其有能格感
文武圣人犹以五臣四臣而兴召公可舎成王而去乎
公曰呜呼君肆其监于兹前所举商周辅相之事我周受命无疆惟休美亦大维艰难告君乃猷谋裕寛裕之道我不敢以后人迷
裕则休迷则艰矣君与我当交尽其心可也
公曰前人文武敷开乃心乃悉尽命汝作汝民极准命汝为民立极曰申命汝明勗勉厥偶配佐王王者在亶信乗服职兹大命文武命惟文王德丕承举无疆之恤惟难
前所监者我之说公犹可辞也此文武之命尚可辞乎
公曰君告汝朕允确信非茍言保奭其汝克敬以予监于殷丧大否乱肆念我天威以殷覆辙念天可畏予不允信惟若兹诰予惟曰襄助王格天我二人在我二人汝君之心有合于我哉言亦言曰在时二人天休休则无畏矣滋益至来惟时二人弗戡亦不敢当之以自恃其汝克敬德明显用我俊贤民人在让注绝句后人于丕太平时
监殷则天威矣我二人可不自警纵使威已为休犹合弗当益克敬求贤以图无疆之恤太平之时付之后人今日则未可言也
呜呼笃厚棐辅时二人二公我式用克至于今日休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丕冐海隅出日之处罔不率俾
将成文王功以冒海隅可以今日休自足乎
公曰君予不惠顺汝欲去若如兹此多诰予惟用闵忧于天越及民
天民之责至无穷也
公曰呜呼君惟乃汝知民德民罔尤违亦罔不能厥初惟其终善终之难祗敬若兹止其所往敬用治
敬则诚诚则不息民德终则天休亦有终矣
蔡仲之命第十九 周书
蔡叔既没王命蔡仲践居诸侯位作蔡仲之命
始犹望蔡叔之改终则已矣乃命仲周公岂藏怒于叔哉
蔡仲之命惟周公位冢宰正百工群叔流言乃致辟法诛管叔于商囚制其出入蔡叔于郭邻中国外地以车从车七乗少降霍叔罪轻于庶人三年不齿录三年后封霍蔡仲蔡叔子克能庸用祗敬德周公以为卿士巳卿士叔卒乃命诸王亲贤邦封之蔡
此史叙作书之意
王若曰小子胡仲名惟尔率循德文王德改行叔行克愼厥猷道肆故予命尔侯于东土往即就乃封敬哉尔尚庶盖掩覆前人叔之愆过惟忠惟孝尔乃迈进迹行自身自仲为一国始封之祖克勤无怠以垂宪乃后子孙率乃祖文王之彞训无若如尔考之违王命皇天无亲常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为善不同质文异尚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强弱异态同归于乱尔其戒哉愼审厥初始惟思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穷懋勉乃攸所立绩功睦乃四邻邻国以蕃衞王室以和兄弟康济小民率循自用中中道无作敢为聪明乱旧章法详审乃视听罔以侧巧言改厥度常度则予一人汝嘉美王曰呜呼小子胡汝往哉无荒弃朕命成王东伐淮夷成王即位淮奄乂叛遂践灭奄作成王政一书亡成王既践奄将迁徙而化之其君于蒲姑齐地周公告召公作将蒲姑一书亡
多方第二十 周书
与多士辞一口出入
成王归自奄践奄在宗周镐京为天下所宗诰庶邦作多方多方惟五月丁亥即政明年王来自奄至于宗周周公曰王若曰猷道告尔四国多方因管蔡商奄并及多方者示其公也惟尔殷侯尹长民我惟大降尔命教命尔罔不知洪大惟思图天之命弗永长寅敬念于祀祭惟帝天降下格戒谴告于夏桀有夏诞大厥逸豫不肯戚忧言于民乃大淫昬不克终日终一日劝勉于帝之迪道乃尔攸所闻厥桀图帝之命不克开明于民之丽所依附乃大降罚崇重乱有夏因甲始于内乱妹喜不克灵善承奉于旅众人罔丕惟进用之恭恭德洪大舒慢于民亦惟有夏之民叨贪懫忿日日日钦尊敬劓残割害夏邑天惟时是求民主乃大降显明休美命于成汤刑殄绝有夏惟天不畀予纯大乃惟以尔多方之义民夏虽多有知义之人桀不能用不乃不克能永长于多久享享国惟夏桀之恭所敬多士众人大不克明保安享有于民乃胥相惟虐于民至于百百端为所为大不克开明乃惟成汤克以尔多方简大代夏作民主愼厥丽君道所依乃劝勉厥民刑仪法用劝勉以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愼罚亦克用劝要察囚囚情殄戮多罪亦克用劝开释放宥无辜亦克用劝勉于愼罚今至于尔辟君纣弗克以尔多方享有天之命呜呼王若曰诰告尔多方非天庸轻释废有夏非天庸释有殷乃惟尔辟君纣以尔多方大淫图天之命屑屑屑数数有辞民传播天非弃殷也殷自弃尔
乃惟有夏更说桀图厥政不集成于享天降时丧有邦汤以七十里闲代之
此言桀之所以亡也
乃惟尔商后王纣逸安厥逸豫图厥政不蠲洁烝进善天惟降时丧惟圣通明之称非大而化之圣罔念作狂惑惟狂克念作圣天以此望纣改不遽绝之天惟五年以汤故迟迟须待暇缓之子孙诞大肆作民主罔可念听无一善可听可念
此言纣之所以亡也
天惟求民上于尔多方大动警之以威祲祥谴告开发厥其顾天能受眷顾于天者惟尔多方罔无能堪当顾之天眷惟独我周王灵善承奉于旅众克堪当胜用德惟典主神天祀天惟式用教我用休善简大畀予以殷命尹君正尔多方
此言周之所以兴也 灵承者承接拊循可近不可下也克堪所谓德𬨎如毛民鲜克举者也其勇过孟贲矣力薄而私欲夺之则不克举矣典神天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也式教用休者天理日新左右逢原思也或起之行也或翼之用以昌大休明也天命周以定于一矣尔多方犹有汹汹不靖者欲何为也
今我曷何敢多诰我惟大降下尔四国民命教命一云天命言告民以天命夏云与汝生命言不诛杀尔曷不忱诚裕寛之于尔多方忱诚则寛裕不复躁扰各安于其国尔曷不夹协介助乂治我周王享有当天之命天之所兴不可毁天之所废不可辅今尔尚庶宅安尔宅居畋耕尔田尔曷不惠顺王周王熙广天之命
此望其从教也
尔乃迪开导屡屡数不静犹不安静尔心未爱有爱尔乃不大宅安天命尔乃屑轻播弃天命尔乃自作不典常图乃谋忱见信于正不典而图信于正道何不自反之甚我惟时其教告之大诰多士之诰我惟时其战要囚之东征践奄之师至于再三监淮夷叛至于三成王即政又叛乃有今若又不用我降尔命教我乃其大罚殛诛之不可望恩贷非我有周秉执德不康安宁静乃惟尔自速辜此戒其不从教也
王曰呜呼猷告尔有方多士曁殷多士今尔奔走臣事我监王命监成周之民者五祀年越于惟有殷多士有助于成周者胥众胥伯之长小小官大大官多众正官长尔罔不克臬守法自作民有自作不和者尔伯正惟和和调之哉尔室亲近室家不睦尔惟和哉尔邑新邑克明教化修明尔伯正惟克勤乃事职尔尚庶不忌疾恶于凶德之人亦则以反正本身穆穆和敬在居乃位官克阅视监于乃邑新邑谋介助天室王云忧悔吝者存乎介吕云介微也尔乃自时洛邑尚永力畋尔田不作能念天惟畀予矜怜尔我有周惟其大介助赉予尔迪启简抜在王庭尚加尔事有服列在大僚
多士序商人有服在百僚之怨辞继以大义裁之此以大僚为劝予夺阖辟之大用
王曰呜呼多士尔不克劝相劝忱信我命教尔亦则惟不克享享上凡民化汝惟亦曰不享尔乃惟逸放惟颇僻大逺弃王命则惟尔多方探取天之威怒我则致天之罚离逖逺尔土
前劝之以赏此董之以威命讨皆天也
王曰我不惟多诰我惟祗敬告尔命吉凶之命即前命讨之天也一云前所诰命又曰时此惟尔初洗涤自新之始不又不克能敬于和辑睦和平自取诛戮则无我怨
王曰又曰所以形容周公拳拳之意情话已终犹有遗语顾盼之光𤍞然简册之上也
立政第二十一 周书
无逸立政相为经纬无无逸之心则立政方册而已无立政之体则劳于细故秦皇隋文之程石传餐矣
周公作立政
此周公告归绝笔也治之大纲任人而已
立政周公若曰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先以王矣警之使不以幼冲自待乃若以王左右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右常任准人此下章三宅之事大臣议政王左右者有安危之寄焉缀衣掌幄帐者如幕人掌次司裘之属虎贲卫士如虎奔走虎贲氏旅贲氏之属小臣供役在左右者有染习之移焉
王之尊重矣则在王左右者其可轻乎缀衣虎贲虽微然朝夕亲狎其熏陶移养之功直与伯任准之弥纶康济者相似此冏命仆臣正而后正意政之大者也
孔说常所长事谓三公
常所委任谓六卿
准人平法谓士官
苏说牧民之长曰常伯三百一十国为州州有伯以顾命考之芮伯彤伯皆以公卿兼牧任
任事之公卿曰常任
守法之有司曰准人
吕云三代书他无见意者公卿辅相之别名
夏云常伯太保也职最亲故曰伯又曰牧养之义也常任太傅也必有建明自任者乃能之
准人太师也王亲以为标准者
已用者为三宅 亦为三事
居事牧准之职
待用者为三俊
有事牧准之材
周公曰呜呼休治之美兹在此王左右得贤知恤忧念之者鲜少哉人主玩焉而不察者多也
此先言知恤之鲜下乃歴告以禹汤文武知恤之事则王听之者精
古之人迪允蹈之者惟有夏元后乃有室国家大竞强矣吁方呼招俊贤以尊敬上帝贤天所生吕云干父之蛊迪知真知忱诚恂信于九德臯陶所陈之行乃言曰载采采乃敢夏之臣见其君于贤真知笃信乃敢告教厥后曰拜手稽首后矣即告嗣天子王之意矣曰宅得贤居乃汝事常任宅乃牧常伯宅乃准准人兹惟后君道之大矣谋博询之人面面察之己用丕大训顺德则乃宅人
事 常任 任人
牧 常伯 牧夫
准 准人 准夫
此夏后之知恤也夏后惟实蹈乎此而非茍知之也故虽有室彊盛之余方尊敬天生之贤不特招纳之广而且采纳之精总名曰俊既皆吁之矣而德行有九随其鉴裁必迪以知之恂以恱之而非茍知轻信也故当时群臣乃敢告教以宅人之要使谋之人面之已三宅重任必得大顺于德者乃宅之焉而君道尽矣事牧准大臣也所谓政也政柄有归则庶官之任盖有司存非人主之职也孔云夏禹时卿大夫室家大强犹招贤事天蹈知诚信九德之行乃敢告君以立政后矣犹王矣事六卿掌事者牧九州伯牧民者准平法者
兹乃三宅无义民
义刚德也非不贤也然较之丕训德者之浑然刚犹觉圭角之露也夏三宅之选严矣虽偏于义德者无之也其必如臯谟所谓常吉者而后膺是选欤吕夏以禹下文言桀乃三宅之任曾无义民孔云三居以宅无义之人
桀德惟乃弗不作为往往日先后所为任是惟暴德小人罔无后后世
此桀之不知恤也
亦越于成汤陟升丕大厘治上帝之耿光命典礼诗书昭著于天下者皆是也乃用三有宅事牧准之职克能即就宅居位而不旷其职曰定论三有俊有事牧准之才他日以备三宅者克即俊有德而不浮其名严尊事惟丕大式法效之所谓学而后臣克用三宅三俊其在商邑近而畿甸用协合和于厥邑其在四方逺而四方用丕大式法见德
此汤之知人也汤之陟所以丕厘帝命者曰图任三宅三俊而已用者定其位曰者定其论以待用者也如高帝之储萧何曹参王陵陈平周勃诸葛蜀先主相名亮之储蒋琬费祎董允姜维所以为社稷长虑也严事之傚式之得大贤而大受焉在商邑在四方近者协焉逺者式焉用贤之功大矣哉
呜呼其在受纣德暋昬惟羞进刑戮暴德之人同于厥邦乃惟庶众习诸逸丑德之人同于厥政帝天钦罚之乃伻使我周有夏中国式用商受命受帝命奄合甸治万姓此纣之不知恤而天改畀之周也
亦越文王武王克真知三有宅心非貌亲口惠灼洞照见三有俊心以敬事上帝即前所谓尊帝厘帝命立民长伯建诸侯立政文武立政之本任人常任准夫准人牧常伯作三事三宅虎贲缀衣趣马掌马之官小尹小官之长左右携携持器物仆百司内百司若内府内司服之属庶府太府之属大都之长小伯小邑之长艺人卜祝巫医执艺事者表外臣百司外有司若外府外司服之属太史书讳恶公天下后世之是非尹伯有司之长庶众常久用吉良士司徒司马司空侯国三卿亚次于卿旅众大夫夷大微邑卢邑烝众师三亳蒙为北亳榖熟为南亳偃师为西亳邑归之王者三阪险危之地尹长此文武之知恤也文武之敬帝立民以知见俊宅之心而已其立政之大端曰任准牧三事矣而自虎贲至尹伯若内若外无小无大以至侯国之卿亚夷蛮内附之君长无不得人则文武之所以知恤者至矣
文王惟克厥宅安心乃克立兹常事众官有常事于朝司牧人立政养民以克俊敏有德
宅心者宅人之本也传之以庶官约之以一心
文王罔无攸所兼于庶言奏请词讼庶狱刑辟讯鞠庶愼兵事谨愼惟付之有司之牧夫是训人之以用用所当用违违所当违庶狱庶愼文王罔敢知于兹
宅心其原也罔攸兼其体也罔知于兹者所以能深知宅俊之心也
亦越武王率循惟思敉安功文王一怒安天下之功不敢替废厥文义一怒德率惟谋文之谋从容寛德不殄不陨以并受此丕丕基
论文以心自其本原言之也论武以功自其发用言之也义德曰不敢替不得己也容德曰从其本心也一云用义德之贤以戡定用容德之贤以计安立政任人之意也
呜呼孺子王矣继自今今日以往我王其立政自我立政不可委之周公矣立事任准人准牧夫伯我王其克自能灼知厥若顺即前所谓丕训德者也丕大乃俾使乱治相助我受所受之天民和谓我庶狱庶愼时是则勿无有小人闲二之自一话一言一话言闲不忘我则末终惟思成德之彦贤以乂我受民
此以下望王之知恤也王前此委政于公今公归则自今以始政自王立矣事牧准之知王当自克矣必得丕训德之贤任之且勿间以小人一话言闲末惟成德之彦然后任之勿贰而可以当上天托民之责矣
呜呼予旦已受人之徽美言咸皆告孺子王矣继自今文文德子之子文孙其勿误于庶狱庶愼惟正正人孔云正道是乂治之
文王罔兼也而可误乎必得正人以治之可也
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与下二章三立政字提一书之大目当作绝句立事注绝句牧夫准人三宅则克能宅之使宅其官矣克又能由因其行事绎寻思之兹乃俾乂国商周国则罔有立政用𪫺小人捷给不训顺于德是使君罔无显名在厥世
宅之则人与位相称绎之则表与里相符乃俾之则一听其所为矣难于先使小人不得投其隙易于后使君子得以尽其心反是则罔显矣
继自今立政其勿以𪫺人其惟专用吉顺德士用劢勉相助我国家
此用前俾乂罔用之法也
今文子文孙孺子王矣其勿误于庶狱重事惟专择有司之牧夫养民一云以养民之贤用刑
前言庶言庶狱庶愼次言庶狱庶愼至此专言庶狱狱民命所系所以祈天命长王国者在焉他事误犹可改狱可误乎勿误狱而择牧夫则有生之者无伤之者矣
其克诘治修尔戎兵车马器械以陟升禹之迹芒芒禹迹画为九州方严整行天下至于海表蛮夷戎狄罔有不服以觐见文王之耿光以扬发武王之大烈功
兵刑之大者刑之误且不可况兵乎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必安不忘危有奋张无惰偷使奸萌潜折然后前人之光烈不坠周官巡侯甸征不庭克践此语矣
呜呼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吉人
曰吉曰常德也𪫺人则才者也有德之人如谷粟布帛得之生不得死一日不可无也而重迟木讷不能与小慧新进者争长于颊舌之闲世主惑于取舎而治乱分焉故周公于卒章特慨叹而申告之
周公若曰太史太史当书简以垂后世故呼而告之司寇苏公苏忿生为武王司寇式用敬尔由用狱重民命以长久我王国兹式治狱者当以此为法有愼以列条用中罚中则轻重不差
立政所重在狱故篇终举苏公长国之事呼太史书之使用刑者式之以用中焉一云太史掌典法则凡司寇所用皆出于太史所掌二职相关康叔为司寇必及内史而苏公之能长国太史预有力焉故周公兼举以为用刑者法也
尚书详解卷十